“這咋好意思……再來半斤糖，一瓶醋，老劉你有票嗎？”楊帆笑呵呵的問著劉根來。
你這叫不好意思？
才跟著遲文斌巡邏了幾天，你就學會厚臉皮了？
好的你咋一點都不學？
好吧，不怪你，遲文斌這貨渾身上下都是毛病，哪有好的地方？
“你去哪兒了？嗝……”遲文斌打了個氣嗝兒。
一口氣灌下三瓶汽水，肚子裡可不都是氣兒嗎？
關你屁事兒？
劉根來心裡回了他一句，嘴上敷衍著，“所長安排我去辦了點事兒，大熱天的，把我當驢使。”
“啥事兒？”楊帆一聽就來了興趣。
沒等劉根來胡咧咧，遲文斌就嫌棄上了，“你聽他胡扯，他指定是跑哪兒玩兒去了。”
“不信？那你就等著看，你信不信，我一回派出所，所長就會找我過去。”劉根來給遲文斌挖著坑兒。
遲文斌不上他的當，“就算找你，也是因為要訓你，你身上還揹著處分呢，跟個沒事兒的人似的，想開溜就開溜，不訓你訓誰？”
你特麼……好吧，你說的對。
那麼聰明幹啥？白長一身膘肉了。
等回到派出所，仨人剛冒頭，周啟明的吆喝聲就傳了過來。
不是他眼尖，是聽到了挎鬥摩托聲音，又看到劉根來溜出了派出所，便約莫著他回來的時候，專門在等他。
“看看，我就說所長找我有事兒吧，你們還不信。”劉根來掰扯一句，一路小跑著去了所長辦公室。
一進門，沒等周啟明開口，劉根來就搶先問道：“所長，咋樣，楊帆他爹咋說的？”
“跟你有啥關係？你去哪兒了？”周啟明可沒那麼容易被帶偏。
“發現了點線索，我去查了。”劉根來瞎話張口就來。
“有結果嗎？”周啟明順著他問。
劉根來純屬胡咧咧，能有啥結果？
他早就想好了說辭，張口就來，“那人兜兜轉轉一大圈兒，也沒去個準地兒，我本來想一直跟著，可又一想，我是犯過錯誤的人，身上還揹著處分，出來又沒彙報，怕錯上加錯，就先回來了。所長，我表現還不錯吧？”
“是挺不錯的，你過來，我好好表揚表揚你。”周啟明衝劉根來勾著手指。
傻子才往前湊。
劉根來往後縮了縮。
知道周啟明還有正事兒要說，他也就沒跑。
“這回先饒了你，下回還敢再犯，看我咋收拾你。”周啟明先是惡狠狠的威脅了一句，又道：“我和楊帆他爹說好了，等把人抓住，要是有人來說情，就往他身上推……知道咋說吧？”
“這不你的事兒嗎？”劉根來眨巴著兩眼，“你要不願意跟那幫人打交道，可以往指導員身上推嘛！”
“這事兒我不知情，都是你辦的。”周啟明笑呵呵的點了根菸，“你剛才那句話說對了，你身上還揹著處分，著急立功，做事就魯莽了點，我這個當所長的，總不能攔著你將功補過不是？”
著急立功？
你咋不說我無組織無紀律？
逮著屎盆子就往我腦袋上猛扣，把自己撇的乾乾淨淨，有你這麼當所長的嗎？
楊帆他爹倒是挺辦事兒。
官兒大又如何？
想把我兒子往坑兒裡帶，還不讓我討個說法？
甭管周啟明啥態度，有楊帆他爹背書，劉根來的腰桿兒硬了許多。
晚上，再去鬥蛐蛐那地方的時候，劉根來特意觀察了楊帆，發現這傢伙除了期待喝自制汽水，沒啥異樣。
城府深？
這傢伙哪有甚麼城府？
唯一合理的解釋只能是他爹啥都沒跟他說。
楊帆他爹還真能沉得住氣，也有可能是擔心兒子藏不住事兒，再露出啥破綻，讓莊家有了警覺。
鬥蛐蛐的過程還跟昨天一樣，不同的是氣氛更熱烈了。
昨天輸多了的，都憋著勁兒想多贏點，輸少的還想乘勝追擊。
嘚瑟個啥勁兒？
都是一幫死心眼，不知道攢著一塊算，相互抵消，非要一把一兌現，到最後，誰都佔不著便宜。
再一想，這可能就是那種我過不好，你也別想好過的心態吧！
這種心態一紮根，這幫人遲早也會淪為賭徒。
開賭的時候，劉根來也押了注。
他昨天已經來了一次，算是半個熟臉，那幫人都把他當成跟著楊帆來長見識的小弟，誰都沒多想，更沒把他當回事兒。
遲文斌雖然胖，但一直往後縮，把自己打造成透明人設，這幫人同樣沒多關注，更沒管他押的哪隻蛐蛐。
楊帆和李凌不知道咋商量的，今兒個來了個統一戰線，都跟著劉根來押。
劉根來是隨便押的。
對他來說，押哪隻都無所謂，如果那隻蛐蛐輸了，他反倒省事兒了，要是有要贏的跡象，那就做一下手腳。
沒錯，劉根來要的就是輸。
喝涼水？
有空間在，別說一次只喝一茶缸子，哪怕對著水缸喝，也一滴水進不了他的肚子。
他針對的是遲文斌，沒想到楊帆和李凌也跟著湊熱鬧，那就摟草打兔子把這倆傢伙也灌一頓。
第一把挺順利，他押的那隻輸了，輸的還挺徹底，沒叮噹兩下，就被另一隻攆的到處亂竄，別說，跑的還挺快。
“喝水，喝水，我親自給你舀。”
贏了的那幫傢伙輪番上手，給輸了的這幫人舀著涼水，哪一茶缸子都是滿滿的，手哆嗦一下就能灑出來。
第一杯水，誰都沒含糊。
天本來就熱，還這麼多人聚在同一個屋裡，就沒不出汗的，正好可以補點水，一茶缸子水雖然多，勉強倒也能喝的下去。
就是喝完水往回走的時候，身子一晃，胃裡的涼水就晃盪著響。
劉根來也渴，第一杯水，他喝下了將近三分之一，剩下的都被潑進了空間的地裡。
剛潑進去，水就不見了，連點痕跡都沒留下。
這麼神奇？
劉根來暗暗感嘆著，全然沒留意遲文斌詫異的目光。
這貨倒是沒懷疑劉根來有啥作弊的手段，他只是太相信劉根來的分析判斷能力。
要沒這點頭腦，咋可能屢破奇案？
他的分析判斷能力放在鬥蛐蛐上就不管用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隔行如隔山？
等押第二把的時候，遲文斌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劉根來下了注。
這回，楊帆和李凌有了分歧，楊帆還是選擇相信劉根來，李凌則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斷，押了另外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