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你能弄到去年那種西瓜嗎?”
郭存寶沒搭理張群,叼著煙,往劉根來身旁一坐,“你嫂子懷上了,反應挺大,吃啥都沒胃口,都快愁死我了。”
“臥槽!你結婚才幾天,嫂子這就懷上了,老四,你夠猛的啊!”
王亮在一旁一驚一乍的,眼神還一個勁兒的朝張群瞥。
“看啥看?眼珠子不想要了。”張群張口就罵。
王亮那德性再明顯不過了,人家郭存寶結婚比你晚,老婆都有了,你結婚這麼長時間,老婆肚子也沒個動靜,不是不行吧?
怪不得找老六要虎鞭酒。
“也我來幾個西瓜,你大嫂挺愛吃的。”李福志接話接的挺快。
饞西瓜就直說,找啥理由?
還拿劉芸當擋箭牌,鄙視你。
“你三嫂也覺得那西瓜不錯。”呂梁立馬跟上了。
“也給我來幾個,你五嫂吃著也挺好吃。”王亮不肯落後。
撒謊能靠點譜不?
你跟李芹好上的時候,西瓜都快過季了好不好?她吃過嗎,就說她也覺得不錯?
真不要臉。
“我倒是種了點,回頭看看熟沒熟,熟了就給你們送點。”劉根來也不戳穿他們。
“回啥頭?今晚就去,你一個人要是搬不了,哥幾個一塊兒去幫忙——四嫂不是吃不下飯嗎,可不能等。”王亮甩出了一個強大理由。
剛說你不要臉,你就隨棍上。
好吧,再說一遍,真不要臉,拿自己物件當擋箭牌不算,還捎帶上了人家郭存寶的老婆。
“滾滾滾,我特麼還揹著處分呢!你就讓我犯錯。”
劉根來話音剛落,哥幾個就齊刷刷的回應了他一根中指。
嗯……這藉口好像的確不咋地。
“二十七,你和二嫂是咋回事?這都多久了,二嫂還沒懷上,你不是有啥毛病吧?”劉根來急忙把話題中心朝張群身上引。
哥幾個別再一興奮,真拉著他進山摘西瓜。
溫泉是他杜撰的,哥幾個要真去,那不就全露餡了?
“就是,二十七,你身子不是真虛吧?趕緊去醫院看看,跟傳宗接代比,面子值幾個錢?”
話題引導挺成功,李福志立馬勸上了。
“還用看?他肯定虛,沒見他屁股一直挨著桌子嗎,就這麼一會兒,他腿軟的就快站不住了。”
損張群,王亮絕對積極,張群只是耍酷,到他嘴裡成腎虛了。
不等呂梁和郭存寶跟上,張群先急了。
“滾一邊去,一個個的就不能盼我點好?”
“那你倒是說說,二嫂的肚子咋沒動靜?你可別拿二嫂當藉口,你弟妹跟她關係可不錯。”呂梁才不管張群急不急,笑吟吟的窮追猛打。
“都別瞎猜了,肯定是二十七不著急要孩子,他還想接著浪呢!”郭存寶換了個角度損張群。
這你可說錯了,張群想浪,也得有機會不是?
應付小光華一個,都得用虎鞭酒,還浪呢!
“你們呀!”張群嘆了口氣,“算了,跟你們說實話吧,都是自家兄弟,沒啥好怕人的,不是我的問題,是光華。我帶她去醫院看過了,說是宮寒,想懷上,得先調理調理。”
是小光華的原因?
也對,結婚以前,張群就和徐光華好了好幾年。這年頭又沒啥好措施,年輕人一上頭,也顧不了那麼多,徐光華一次都沒懷上,足以說明是她的問題。
宮寒……宮寒?
不知道虎血酒有沒有效果?
老虎可是先天陽體,虎血肯定是熱性的,熱對寒,說不定有奇效。
回頭送張群一些,管它有沒有用,讓小光華喝了再說,反正又喝不壞。
就這麼定了。
想到虎血酒,劉根來又想到何工母親,不知道上回送她的虎血酒有沒有效果?
安保措施太嚴,也不方便再去打聽,更不方便再去送,還不夠麻煩的——他要真去了保衛部門,說不定也會被安排著做類似的事兒。
還是別去了。
類似的工作,光是想想,他腦袋就大了。
他這邊是虛驚一場,哥幾個也就沒多待,沒一會兒就散了,劉根來單獨把呂梁喊住。
“老三,聽說,你們最近要抓賭?”
“咋的,你也想插一腳?甭有這心思,我們隊長才不會讓下面的派出所摻和呢!”呂梁一下就猜到了劉根來的心思。
“關我屁事,我就是問問,繳獲的賭資也進不了我口袋。”劉根來哪兒肯承認。
“還少進你口袋了?你自己說說,咱們派出所小金庫的錢是不是都讓你賺了?”呂梁撇撇嘴。
咋跟周啟明一個口氣?
你最好搞清楚,你是董崇有的兵,得跟他學。
“你咋不說我虧大了呢?”劉根來哼了一聲,“你們查到哪一步了?”
“剛開始查,還不知道賭場在哪兒呢——你不是真想插一腳吧?”呂梁往後退了一步,上下審視著劉根來。
“看你那個心虛的樣兒,你還怕我截胡?”劉根來一臉的嫌棄。
“我倒是不怕,我們隊長怕啊,你小子破案效率太高,你要真插一腳,說不定真沒我們的事兒了。”呂梁認真道:“你不是真想插一腳吧?那我可得跟我們隊長說一聲。”
“屁股坐歪了不是?虧我還拿你當兄弟。”劉根來白了他一眼。
“你要真拿我當兄弟,就別插手——我們隊裡的小金庫都見底了,我們想申請一天髮根冰棒兒,隊裡都拿不出錢。”呂梁賣著慘。
好吧,看你這麼可憐,我就不截你們的胡了。
劉根來有點嘚瑟。
哥們兒的名聲啥時候這麼響了,堂堂分局刑偵隊都跟防賊似的防著他。
……
巡邏的時候,楊帆拉著劉根來和遲文斌,神秘兮兮的說了件事兒。
“有好玩兒的,你們去不去?”
“啥好玩的?”劉根來來了興趣。
楊帆嘚嘚瑟瑟的說了三個字,“鬥蛐蛐。”
“咋鬥?”劉根來一下來了精神。
前世光在電視上看人鬥蛐蛐了,還沒見過真的呢!
“押注不?”遲文斌悠悠來了一句,“你個公安,最好別摻和這事兒。”
嗯?
劉根來心頭一動,鬥蛐蛐這事兒,好像可以和賭博直接劃等號。
可聽遲文斌的口風,明顯知道鬥蛐蛐跟賭博有關……為啥這個態度?
他首先想到的,不應該是去抓賭嗎?
沒想去抓,只想撇清關係……難道這裡面還有啥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