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事兒,他可能不靠譜,但案子上的事兒,他從來沒含糊過。”金茂一臉的認真。
師傅啊師傅,你咋死腦筋?
這種時候,你咋不順著周啟明說兩句,拍拍領導馬屁?
領導一高興,我這個當徒弟的挨兩腳也值啊!
“這小子最近是進步不小。”周啟明點點頭。
是最近嗎?
你也不會說個話,我一直都在進步好不好?
劉根來正暗暗撇嘴,金茂又道:“所長你要實在不放心,我就再安排一組人,重新排查一遍。”
“用不著,就這樣吧!”周啟明用手指彈了一下那份只有一個人的名單,“只有一個人,倒是省事兒了,你的人能安排開吧?要不要我找人幫忙?”
“跟別的派出所求援?用不著,無非就是辛苦一點。”金茂擺擺手,“名單上的那些人更有可能涉賭,要真是賭博案,還是咱們所的人自己辦吧。”
喲,師傅也不是死腦筋嘛,還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
“要是實在安排不開,我協調一下內勤人員,讓他們也幫幫忙。”周啟明顯然也是考慮到了這一層,早有打算。
一想到撈錢的事兒,一個比一個腦子清醒。
“他這邊,我打算安排他和楊帆兩個人蹲點,你看可以吧?”金茂指了指劉根來。
兩個人蹲點?
換班的呢?
師傅你不能拿我當驢使啊,我可是你親徒弟。
周啟明斟酌了一下,“再安排兩個人吧,楊帆剛來,還不到獨當一面的時候,別出了岔子。”
還是所長好啊,不像師傅,就知道壓榨我。
劉根來恍惚回到了跟著金茂巡邏的那個時候,尤其是頭兩個月,他體力還沒鍛煉出來,遭老罪了。
“那就給他加兩個人,就齊大寶和秦壯吧,他們一個辦公室,好協調。”金茂迅速給出了自己的方案。
“他們倆負責的地方人手夠吧?”周啟明問道。
“夠,秦壯和馮偉利負責的是站前廣場,本來就不需要蹲點,把齊大寶調走,讓馮偉利頂上,也算是加強了王棟那邊的力量。”
師傅你這麼說虧心不?
就馮偉利那樣的,他是能跑過齊大寶,還是能打過齊大寶?
還加強力量,調走自家徒弟,換來一個老滑頭,也就是王棟是你親徒弟,要換成別的組長,非跟你急眼不可。
“那就這麼定了,需要加派人手,隨時來找我。”周啟明一錘定音。
“嗯。”金茂點點頭,衝劉根來招招手。
劉根來剛跟他走出所長辦公室,金茂就囑咐道:“你協調一下你們四個人,從今晚開始,蹲點那個王跑。白天晚上兩班倒,二十四小時都不能離人,一定要確保隨時掌握他的一舉一動。”
二十四小時不能離人?
劉根來算是知道周啟明為啥說還不到楊帆獨當一面的時候了,要是就他倆,可不得分開蹲點嗎?
咦?
等等。
只是懷疑,就安排四個人二十四小時蹲點,所長和師傅對他還真是百分百信任。
他這邊的名單隻有一個,其他人肯定不止,要是每個懷疑物件都安排四個人蹲點,別說外勤組這些人,內勤全都加上也不夠。
所長和師傅這麼信任他,那這活兒可得幹好了。
等金茂把外勤組人員都喊到會議室佈置任務的時候,劉根來才知道,除了他這組,其他人都是兩個人負責盯梢一個大雜院,平均下來一人盯好幾個。
而且,他還不用二十四小時蹲點,只蹲晚上就行了。
仔細一想,這也正常,那幫人都有班上,總不能人家白天上班的時候,跑去人家工廠盯著人家吧?
王跑就不一樣了,他是白天在家睡覺,晚上去幹活,幹活的時候去蹲他,一點毛病沒有。
等開完會,分派好任務,劉根來把齊大寶、秦壯和楊帆喊到了接待室,鄭重其事的排著班。
其實,這活兒在辦公室裡就能幹,把他們叫到接待室單獨開會,算是劉根來亮明瞭態度。
齊大寶、秦壯和楊帆都挺興奮,不同的是,齊大寶和秦壯感覺跟劉根來一塊兒辦案更容易立功,楊帆更多的是新奇。
“我和楊帆一組,大寶和秦壯一組,你們盯白天,我們盯晚上。”
劉根來可不是發揚風格,關鍵是晚上蹲點更有價值,他是怕齊大寶和秦壯錯過了。
他們可沒空間,黑燈瞎火的,漏盯人還不正常?
“還是我倆盯晚上吧!楊帆剛來,沒啥經驗,又是嬌生慣養的,還是別折騰他了。”
齊大寶說的理由卻把楊帆氣的夠嗆。
“你才是嬌生慣養的!還不服?那咱倆就練練,老劉,你也甭跟我一組了,我跟他一組,看看誰先熬不住。”
“一組就一組,誰先熬不住誰是孫子。”齊大寶擰勁兒也上來了。
劉根來琢磨了一下,點頭答應了。
不對付也有不對付的好處,兩個人相互較勁,等於互相監督,也就沒人有機會偷懶。
無非就是熬一點,不會商量著咋輪班休息。
都是年輕人,正是火力旺的時候,熬點夜算個球?
秦壯一直沒吱聲,看似無所謂,可在劉根來點頭的時候,還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這貨算是被馮偉利那個老滑頭種下印象了,甭管案子,離他越近越好。
定下排班的事兒,小會就散了,劉根來沒管齊大寶和楊帆咋約定的,下了班就回家。
齊大寶也算是老公安,如何蹲點,根本用不著他交代。楊帆雖沒經驗,但人夠機靈,做事細心,學東西也快,同樣用不著他跟祥林嫂似的在耳邊叨叨。
一夜無事,第二天上班,劉根來帶著秦壯去替換齊大寶和楊帆的時候,這倆貨都紅著眼珠子,明顯熬的不輕,卻還跟兩隻鬥雞似的相互較勁。
一看這架勢就知道,兩個人昨晚誰都沒睡。
也不知道上半夜下半夜的輪班休息,我倒要看看你倆能熬到甚麼時候?
白天蹲點,劉根來沒那二爺家附近蹲守,王跑在睡覺,他在外面蹲守,咋看咋像給他站崗。
給特務站崗?
劉根來才不幹呢,他拉著秦壯就去了那二爺常去的那個棋攤。
這會兒,時間還早,下棋的人還沒出來,劉根來在地上畫了個圍棋棋盤,拉著秦壯玩兒五子棋。
秦壯有點心虛,時不時的朝大雜院門口看一眼,生怕漏掉來找王跑的人,下棋下的心不在焉,一把都沒贏。
劉根來一句話就讓他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
“你看個啥?我有眼線呢,有可疑的人就會來找我彙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