甭管遲文斌樂不樂意，反正都把題給他送來了，走的時候，劉根來跟他約好，下週日中午來拿。
怕遲文斌沒法查資料，劉根來還貼心的給他送了一套課本。就是過年的時候，北大後勤古主任送他的那套，劉根來都沒翻過，新著呢！
讓他做幾道題，不光搭上一塊豬肉，還有一套嶄新的教材，遲文斌這貨賺大了。
咋還耷拉個臉？
不知道好壞。
劉根來還餓著肚子，離開警校，便直奔劉敏工作的國營飯店。
之所以趕在飯點的時候來，是因為他想把那塊豬肉的價值最大化，現在看，效果還不錯。
有一個宿舍的兄弟替他監督，遲文斌再也不樂意，也得老老實實做題。
畢竟吃人家的嘴短不是？
到國營飯店的時候，挎鬥摩托裡多了三頭野豬，這是他上回答應何主任和於主任的。
這年頭的供銷社和國營飯店都是好單位，油水多著呢，手裡也有閒錢買肉吃。
過完年到現在，黑市的肉價基本沒變，還是四塊左右一斤，就這樣，也是有價無市。
兩個主任都猜到他今天可能會送肉，都提前把錢準備好了，劉根來吃完飯，拿了錢就走。
走之前，劉敏又叮囑了他一句，晚上去他家吃飯，還說，她回去不，就他跟程山川兩個人。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在國營飯店當服務員是虧不了肚子，但時間不自由，下班比別的工作晚太多。
從國營飯店裡出來，劉根來又去了同仁堂。
他還答應給林主任送頭野豬。
同仁堂人少，劉根來就送了頭七八十斤的小豬，就這樣，他還擔心林主任湊不出錢。
結果，他多慮了，林主任拿錢拿的可痛快了。
同仁堂這麼賺錢嗎？幾百塊錢說拿就拿。
再一想，劉根來有點琢磨過味兒了，應該是他送肉次數多了，林主任總結出規律，猜到他週末可能來送肉，就提前把錢準備好，就等著他來。
要不，大週末的，林主任咋會上班？
從同仁堂出來的時候，已經快下午四點了，劉根來哪兒都沒去，直接去了劉敏家。
程山川還沒回來，不知道是在加班，還是去買菜了。
劉根來到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掏出鑰匙，開啟房門，直接去了自己房間。
他在這兒還有自己的房間？
當然。
他之前住過的那間屋子，劉敏一直給他留著，只是他總不來住而已。
往床上一躺，劉根來掏出了一本小說。
為啥不看小人書了？
看完了唄，看小人書又用不著溫故而知新，他空間還有不少小說都沒看呢！
看完小人書，再看小說，莫名的有了種學問升級的感覺。
看了那麼多小人書，咱也算文化人了吧？
五點左右，程山川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個姑娘，看著還挺漂亮。
劉敏剛懷上，程山川就搞三搞四？
劉芳教劉敏的那些，劉敏沒用？
等仔細再看那姑娘幾眼，劉根來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那是程歡，程山川的妹妹。
都說女大十八變，這話一點錯都沒有，才半年多不見，程歡明顯出挑了不少，都有點大姑娘的樣子了。
她好像比他小一歲，才十六吧！
程山川把拎著的菜遞給程歡，跟她說了句甚麼，程歡就去廚房忙活了，程山川一個人進了堂屋，剛進門就吆喝，“根來，你啥時候來的？”
話音未落，劉根來的房門就被推開，程山川笑呵呵的走了進來。
這是看到停在院子裡的挎鬥摩托了，下回來，收進空間，看看能不能抓點程山川的小尾巴。
“來了有一陣了，不是就咱倆嗎？”劉根來看了廚房方向一眼。
“我妹妹來幫我打打下手，她正長身體，有好吃的，我這個當哥的咋能不想著她？”程山川笑吟吟的接過劉根來遞來的煙。
不是想撮合我倆就好。
倆人都未成年，硬撮合，是要犯錯誤的。
等點上煙，程山川深吸一口，長長吐出，“請你吃飯，是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商量。”
“啥事兒？”劉根來把小說放到一邊。
“你二姐工作的事兒。”程山川叮囑道：“這事兒你先別跟你二姐說，我偷偷辦的，她還不知道呢！
她不是懷了嗎？還是雙胞胎，國營飯店營業員的工作再好，也是伺候人的活兒，現在還沒啥，等肚子大了，就不方便了。
我跟領導開了口，想把她調到城建局，領導回家說了一聲，王姨的意思是想辦法把你二姐調到婦聯，那兒的工作輕省，我覺得也是，就答應了。
這事兒正在辦，下週就能有訊息，你乾媽不也在婦聯嗎？你跟你乾媽說一聲，讓她也幫幫忙，她要肯說句話，這事兒應該就能定下來。”
“去婦聯？她能行嗎？”
劉根來想的不是劉敏能不能去，柳蓮是劉敏的乾媽，幫她說話肯定沒問題，再加上畢大娘，兩個局長夫人同時使勁兒，劉敏工作調動的事兒應該問題不大。
再不濟，他就送一頭野豬，這事兒肯定能辦了。
可問題是劉敏文化水平不高，認的字有限，去婦聯能幹啥？
要是啥都幹不了，她肯定憋屈，還不如在國營飯店待著順心呢！
“你指的是文化水平吧！這你不用擔心，我平時沒少教她認字。程歡，我妹妹，她小姑子也時不時的幫她補課。
她本來就有點基礎，這大半年下來，已經把小學和初中課本上的字都認全了，讀書看報都沒問題，寫文章可以慢慢練，真要去了婦聯，有的是時間慢慢學。”
“那就去，你要不好開口，我跟她說。”
程山川已經把事兒做到這個程度，劉根來還能說甚麼？
從長遠看，程山川遲早要走上領導崗位，領導夫人在飯店當服務員，的確有點好說不好聽。
去婦聯就不一樣了，那是領導夫人的聚居地。劉敏要真去了，以她的性子，肯定討喜，說不定還能搞個夫人外交啥的，成為程山川進步的助力。
“就等你這句話。”程山川笑著起身，“我去做飯，一會兒，咱哥倆好好喝幾杯。”
咋說話不算數呢？
不是說好了，我喝酒隨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