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黑塔人偶是記憶的模因殘渣,好在收拾起來並不麻煩。」
「明明完全沒出力,鏡子卻像忙壞了一樣長舒一口氣:“哎呀,可真是千鈞一髮…piu~所以說,為甚麼這裡會出現‘記憶’的迷因?”」
「“可不止這一個。看那邊——##…都是一樣的問題。”」
「“就不能遠端把它們的引數調回來嗎?”」
「“很遺憾,不能。”黑塔聳聳肩,“因為‘拒絕配合模組’已經被勾選上了——連我也繞不開它的許可權,嘻嘻。”」
「聽著黑塔女士那毫無任何情緒波動的“嘻嘻”聲,鏡子感覺自己腦子都快長出來了:“…您到底是出於甚麼心理設計的這些玩意?”」
「黑塔依舊是那副標準的“無所謂”的態度:“當時就是設計得玩而已。”」
「這片區域的黑塔人偶全都有攻擊性,黑塔三下五除二就將它們全部報廢了,只是在來到扇區的邊界時,她們又看到了一枚晶瑩的憶泡。」
「“這麼深入的地方,居然也有憶泡?”」
「“嘻…我有頭緒了,有趣。謎底可以晚點揭曉…先解決有故障的人偶吧?”」
「最後一個故障人偶是#雖然有點麻煩,但黑塔還是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它報廢了。」
「“呼,好險…差點碎了一地……”」
「“別誇大其詞,應付這種對手,讓我動一個腦細胞就算高看它了。”」
「“所以,現在三個扇區的麻煩都解決了?這是不是就表示……”」
「“在那之前,咱們還得解決一件小事。”黑塔抬頭看向身後,“從剛才開始,我們身後好像就一直跟著條小尾巴吧……”」
「“您的觀察真是細緻入微,黑塔女士。”第四面鏡上一秒還顯得逗比的聲音在這一刻瞬間冷下來,“需要我們幫忙嗎?”」
「“好啊,把大家都叫出來吧,第四面鏡——”黑塔女士的嘴角勾起一絲微笑,“我們要做的事如此重要,可不能被一個小小的竊賊給鑽了空子啊。”」
「忽然,現場突然憑空又多出來三面鏡子,將一團小小的憶泡團團包圍。在鏡子的映照下,那團憶泡不斷髮生著形變,最終變回到一名憶者的模樣。」
「“記憶的寄生蟲,你該不會真的以為,這套拙劣的偽裝能騙過天才的眼睛吧?一旦被我的鏡子照到……”黑塔笑盈盈地走向她,鞋跟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迴盪。」
「“…就別想再逃跑咯。”」
——
電鋸人。
“我發現這幫【記憶】的人膽子都很大誒,上一個黑天鵝小姐敢去窺探虛無令使的記憶,結果被嚇得不輕。這一位去窺探智識令使的記憶……是嫌自己活到頭了嗎?”
電次不明白她們一個個的幹嘛非得玩火,黑天鵝倒還好,畢竟事先她也不知道黃泉的真實身份。但這位憶庭的憶者就不同了,她的膽子明顯要大得多。
憶者之中,怎麼好像只有芮克是最保守的?
“大人物的記憶往往彌足珍貴,令使和普通命途行者的記憶對她們來說,恐怕就是山珍海味和普通白米飯之間的區別吧?”早川秋猜測說。
電次一聽就怒了:“白米飯怎麼了,白米飯也很好吃啊?如果白米飯再能澆上湯汁的話……”
“我可沒有在和你爭論吃的。”秋輕輕嘆了口氣,“我想說的是,一名憶者前來竊取令使的記憶,驅使她的未必是她本人的意願。普通的命途行者就算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去摻和令使的事務,她敢這麼做……我懷疑背後有憶庭的支援。”
“喔喔…!有道理啊,難道說憶庭想和黑塔女士開戰?”
秋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可沒這麼說,憶庭應該也不會幹這種蠢事。這名憶者應該算是一名……斥候?感覺就是來測試黑塔女士態度的。”
——
「竊憶者頓時慌神了:“糟了,這下糟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先逃回憶域,以後的事再說!”」
「“哎,看來有些人沒認真聽呢。”黑塔輕輕嘆了口氣,她的身形不斷在竊憶者周圍閃爍,“我已經說過了吧?就憑你這點本事…也想逃出我的掌心?”」
「“黑塔…黑塔大人!你、你想做甚麼……我…我全都告訴你!憶庭的秘密,他們在覬覦的東西…我全都願意說出來!請饒、饒了我吧……”」
「“哎呀,這麼緊急的關頭,你能想到的救命說辭就只有這麼幾句?這可不行。”黑塔眯起眼睛,露出一個高傲的冷笑,“需要再提醒你一下嗎?我是天才俱樂部#83黑塔,解開虛數流溢之謎的學者,虛數坍縮武器的執鑰人…你覺得,我需要從你身上獲得任何答案嗎?”」
「“我…我……”」
「第四面鏡裡伸出無數黑色、柔軟的手,它纏繞在竊憶者的周身,將她一點一點地向鏡子里拉扯、吞噬。寒意在她的身上結成了厚厚的冰霜,她只能束手無策地看著黑塔輕輕勾起她的下顎,將食指輕輕抵在她的面額上。」
「“噓,別出聲。這可是我的高光時刻,你只要乖乖聽著就行了。”黑塔唇角的笑意淡去幾分,“你潛入這裡,無非就是為了竊取博識尊的記憶,不是麼?”」
——
進擊的巨人。
“竊、竊取博識尊的記憶……!她瘋了?”
阿爾敏瞬間呆住了,他想過這名竊憶者的目標可能是黑塔女士,但做夢都想不到居然是博識尊!
她膽子怎麼可以大成這樣?
連他也知道博識尊擁有著全宇宙所有的知識,也同樣錨定著未來。假如這名竊憶者真的複製了博識尊的記憶,那相當於她本人會在瞬間通曉宇宙、甚至宇宙裡所有人的未來。
……她確定自己的腦子不會被撐爆麼?哪怕憶庭有光錐的技術,也不可能儲存如此龐大的記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