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格萊雅來到生命庭院，遠遠就看到了緹寧在眺望遠方的刻法勒。」
「“…緹寧？看來她已經在為保衛奧赫瑪做準備了。”阿格萊雅上前和她交換著情報，“城中的威脅已經排除了，我已將汙穢逐一清理。”」
「“感謝你，阿雅。那位元老…她又給你添麻煩了嗎？”」
「“並無大礙。不必為我擔心，吾師。”」
「“你應該知道的，凱妮斯，她在黃金戰爭時期……”」
「阿格萊雅主動接過她的話：“…她是專職【清理】黃金裔的刺客。我明白。如我所言，元老院並非我們的敵人…至少現在不是。還是回歸迫在眉睫的議題吧。”」
「“…嗯。我們已經做好了應對尼卡多利的準備。”緹寧低下頭，她的聲音顯得有些悶悶的，“這並不容易…緹安已經接近極限了。”」
「“她還剩下多少力量？”」
「“算上這一次的話…也許還能開啟三…不，還能開啟兩次百界門吧。”」
「阿格萊雅眉頭一緊：“…那之後呢？”」
「“依照先前的約定，緹寶會接過門匠的職責。”」
「阿格萊雅閉上眼睛，長睫幾不可察地微微顫動了一下，深深嘆息：“看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
——
死神。
“原來使用百界門的代價這麼大？”
這倒是出乎夜一的意料，她本以為“百界門”算是門徑泰坦的權柄，可以無限制地進行使用。但轉念一想，假如這股“門徑”的力量當真有無限制的次數，那當初遇見白厄和緹寶時，他們也就不必等待大地獸了。
“這或許就是‘半神’吧，半神與其說是‘神’，但依舊逃離不了人類的桎梏。”浦原開啟紙扇，放在胸前慢悠悠地扇著，“或許所有的半神都有終將逝去的那天，就看這兩位半神能否支撐到下一位半神的誕生了。”
“緹安的力量已經快要耗盡了，阿格萊雅還能支撐多久？”
相比起緹安，夜一還是更加擔心阿格萊雅的狀態。“門徑”畢竟一分為三，但“浪漫”泰坦卻不是，假如阿格萊雅的力量耗盡，光憑緹寶可主持不了大局。
作為前隱秘機動總司令，原護廷十三隊二番隊隊長，夜一曾經的位置和凱妮斯很像，專門負責暗殺和秘密處刑。看元老院和黃金裔之間的矛盾，或許根本就不需要等待阿格萊雅耗盡神力，只要等她力量稍微薄弱，凱妮斯恐怕就會選擇主動“清洗”，將這位半神從奧赫瑪抹去。
這種事夜一過去可沒少幹，也正因如此她才顯得更加焦急。這些負責“清洗”的人或許並不是“半神”的對手，但他們始終是一根隨時可能扎進黃金裔胸口的一根刺。哪怕阿格萊雅不打算動手，但也不能將這群禍害留給白厄吧？
白厄他……恐怕不是能狠下心對人類同胞下手的那種人。
如果可以，夜一真希望阿格萊雅上次對緹寶的玩笑不止是一句簡單的“玩笑”而已。
——
「緹寧抬頭望向遠方的刻法勒：“嗯。就在這片花園靜候片刻吧，阿雅。”」
「“請告訴我，吾師……在你眼中的世界，預言仍如第一日那般清晰嗎？”」
「緹寧點點頭：“金色的符文在碧空中閃爍，數不清的隻言片語在刻法勒身邊起舞。神諭一如既往地清晰。”」
「“它訴說了白厄一行的勝利嗎？”」
「“它…緘口不言。”緹寧搖了搖頭，“它彷彿知道答案…卻不想在這一時刻同我們分享。”」
「“看來這一次，我們無法從神諭口中得到慰藉了。”阿格萊雅靜靜眺望著遠方的群山，“如此也好。若他真是被命運選中的孩子……”」
「“…那預言也不過是他故事的旁白。”」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哪怕在懸鋒城的外圍，星和遐蝶也能聽到內城裡紛爭泰坦那震天撼地的怒吼。」
「“真想去正面支援他們啊……”」
「遐蝶：“我能理解，閣下…但眼下我們還要奔赴另一片戰場。”」
「“這裡，記憶，完整。交給我，碎片。往事…由我，復現。”」
「星將此前收集的三枚記憶碎片交給迷迷，在它的幫助下成功打通了一扇通向往昔回憶的大門，星走入其中，發現裡面是一個天色空濛的大晴天。」
「和此前他們所處的廢墟不同，記憶中的懸鋒城相當熱鬧，熱鬧得連灰塵都舞動出一片祥和來。人們各自奔走，泰坦的眷屬則手持巨劍充當護衛——星還是頭一次見到這些眷屬與人友善的樣子。」
「“懸鋒城……”遐蝶驚奇地向四周環顧，很明顯她也沒見過這般熱鬧的懸鋒城，“在艾格勒閉目之前，它原來是這副模樣。”」
「“真是壯觀。”」
「“戰士之城，它的壯觀名副其實。”」
——
雙城之戰。
“這就是以前的懸鋒城，居然這麼繁華……”傑斯看著天幕中人來人往的古城，很難將面前熙熙攘攘的城市和此前萬敵、白厄他們待的那處廢墟聯想在一起。
“假如這一次白厄和萬敵、星他們成功討伐尼卡多利，那些暫居在奧赫瑪內的懸鋒城人是不是就能回來了？重現記憶裡的這幅場面呢？”
“哦，孩子，這當然不能。”黑默丁格直截了當地說，“這段記憶裡的懸鋒城，可是相當尚武好鬥的，你瞧——”
黑默丁格抬手指向天幕，在懸鋒城的那條主幹道上，有許多戴著戰盔、手持刀劍的年輕人來來往往。
“對於崇尚武鬥的城邦來說，逐漸走向衰弱並逐漸滅亡這是歷史的必然。按照萬敵的說法，懸鋒城甚至以‘戰死沙場’為榮耀。這相當於將一個國家最寶貴的資源、最聰明的頭腦、最強壯的年輕人，全部投入到了‘如何更有效地殺死敵人’這個命題上……簡直太瘋狂了。”
“但如今懸鋒城的子民不是在奧赫瑪生活得好好的嗎？也沒瞧見他們惹出事端啊。”
“是啊，所以這也意味著懸鋒城人拋棄了原來的傳統，為生存捨棄了某些根植於骨髓的特性——好鬥——這是他們繁榮的原因，也是他們在末日下走向衰落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