昴點點頭:“嗯,不過愛蜜莉雅你有注意到嗎?當初列車的車廂來到翁法羅斯時,是被紛爭泰坦的長矛擊穿墜地的,而不是艾格勒。”
“對啊,可這有甚麼問題?”白髮少女歪了歪頭,不太懂昴要表達甚麼。
“從翁法羅斯的傳說來看,列車組應當遭受的是艾格勒的神罰,但屬於‘天空’的神罰沒有出現,卻被紛爭泰坦出手干預了。”昴眯起眼睛,認真地看著少女,“所以我猜測,如今的天空泰坦大概也變得十分虛弱了,哪怕它身居高空,也一定受到了黑潮的影響。”
“這對黃金裔難道不是一件好事嗎?虛弱的天空泰坦,更加方便未來的黃金裔前去討伐了呀。”
“不。”昴神色凝重地搖搖頭,“如果只討伐泰坦,不去查清黑潮來由的話。就算未來有黃金裔在天空履行神職,也同樣會被黑潮影響。所謂的‘逐火之旅’,就只是一場治標不治本的儀式而已。表面上對翁法羅斯威脅最大的是泰坦,但實際上罪魁禍首應當是黑潮才對——但神諭可沒說所謂的‘再創世’能清除黑潮。”
——
「“有點誇張了吧?懸鋒城在黃金戰爭中的失利,我一下能記得起來的就有三場。”」
「萬敵搖搖頭:“敗給陰謀和毒計並不可恥。應當為此蒙羞的,是那些孱弱的卑劣之徒。”」
「“也對。‘寧戰死,毋榮歸’——懸鋒城都是直性子,一生都在奔赴戰場,難怪扎格列斯最愛捉弄你們。但這些也都是過去的事了。”」
「白厄忽然饒有興致地提問道:“猜猜我在想甚麼,萬敵?”」
「“多半不是甚麼好事,說簡單點。”」
「“這不止是一次遠征,也是一場勝負。既然我們到這兒來了…不來酣暢淋漓地比一場嗎?你和我——重現當初的懸鋒祭典。”」
「白厄鄭重地將手放在胸前:“讓我見識見識懸鋒城最盛大的搏殺競技專案,也給眼前的這場征伐多鍍上一層榮耀的金邊。看看誰能幹掉更多發瘋的眷屬——如何?”」
「萬敵很有興趣地回過頭:“賭注是甚麼?”」
「“給尼卡多利的最後一擊。”」
「萬敵嘴角挑起一絲笑:“有點意思。我接受你的挑戰。”」
「“那我呢?”星發現自己的位置似乎有些尷尬。」
「白厄微微一笑:“我瞭解他,這傢伙只愛單打獨鬥。這前面有兩條通路,星就跟我走一邊。不競速,只比戰利品的數量,計數全憑自覺。放心,被她解決的敵人,我不會算在自己頭上的。”」
「萬敵自信地轉過身,向著前方示意:“你們對這裡一無所知,我先讓你們十步。”」
——
終末的女武神。
“好一個‘寧戰死,毋榮歸’,這懸鋒城倒是和當年我的斯巴達頗為相似啊。”
列奧尼達激動地望著天幕——尤其是萬敵,他更是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遍又一遍,“這小子不錯,和老子的脾氣倒是很像,尤其是不敬神這塊。能親手砸斷神明的鼻樑骨,這可是一件美事啊!哈哈哈!”
這懸鋒城的風格一時間讓他回想起了往昔,當年他率300勇士鎮守溫泉關,抗擊波斯人,留下一段佳話。如今這三人來到懸鋒城內弒神——無論最終結果如何,此戰都註定流傳千古,成為翁法羅斯的一段傳奇。
“怎麼,聽你的語氣,你也想去討伐尼卡多利?”始皇帝坐在椅子上,正悠閒地享用著蜂蜜水。
“那不是理所當然的麼?只要是威脅人類的神明,老子都想錘爛它們的臉,另外,陷入瘋狂的狗屁神明就已經不配稱之為神了,而是一頭瘋掉的野獸。”
“但就是瘋掉的野獸才危險吶。”布倫希爾德輕輕感嘆。如今他們做的事也同樣是弒神,但又談何容易?只有身為女武神的她才明白,這所謂的“逐火之旅”是多麼瘋狂的計劃。
收集十二枚火種,意味著要鼓動人類殺死十二位創世神,換算到“諸神黃昏”中,相當於人類方要贏下12場勝利……這種事哪怕集結人類歷史上所有的強者,也是絕難辦到。
何況他們可沒有甚麼“神器煉成”,僅憑凡人的刀兵,真的能殺死泰坦麼?
——
「星和白厄組成一隊,很快就解決掉了一波敵人。看著地上這群倒地的眷屬,星有些不太明白:“為甚麼要分兩路走?分散兵力不是更危險嗎?”」
「“別擔心,萬敵很強,我也一樣。”說到這裡,白厄不禁壓低了聲音,悄聲道:“你剛才看見那男人的眼神了嗎?他鄉愁犯了,不想在旁人面前流露。”」
「“畢竟對萬敵而言,族人和榮譽大於一切。就算破敗成這樣,能讓他自由自在的地方,也只有懸鋒城一處了。現在我們們把他支開,任他想去哪哭鼻子都沒所謂。”」
「星完全沒想到白厄的心思居然這麼細膩,不禁為他倆的友誼感到一陣感慨:“你真的,我哭死……”」
「“我們打認識起就是這樣,亦敵亦友。和他一起行動總能激起我的好勝心。”」
「不過白厄話音剛落,遠處萬敵的聲音就隔著懸崖飄過來:“站著不動,是打算投降了?”」
「白厄扯著嗓子回道:“你懂甚麼,我們是在討論戰略!”」
「“走吧,星。雖說不是非要比個高下,但我還是很討厭輸的。”」
「兩人繼續穿過一扇大門,很快一道深不見底的懸崖橫亙在他們二人面前。」
「對岸在數百丈之外,連線此岸與彼岸的是兩根巨大的鐵索。一道接一道的雷霆正不斷轟擊在鐵索上,發出“噼啪”巨響。」
「“喔…真是壯觀。沿著鐵索走到對岸,通往那柄巨劍的道路,就該有這種氣魄。”」
「白厄來到鐵索邊,卻發現遠處的另一邊正站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咦,你甚麼時候跑到那邊去的?”」
「萬敵隔得老遠也不忘刺他一下,自信歪嘴,擲地有聲:“我早就說過,你們對這城中的地形一無所知,如何能贏得過我?順便告訴你一聲——六個。”」
「白厄也是不甘示弱:“嚯,看來你運氣挺好,我們這條路就有點疏於防衛了。別急,等過了這座鐵鏈橋,我一下就能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