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嘲諷了,你知道敵人是誰。”」
「煙塵尚未落定,更多的嘶吼聲已經從四面八方湧來。」
「白厄瞳孔微縮,手中劍勢一轉,已然向後斬去。」
「然而卻聽半空中一聲嗤笑,一道身影已然快過了他,彷彿像是要和他爭個頭名似的,男子合掌為拳,這一拳,如攬一國之權、俱入一手之握,沛然雄壯,竟直接將怪物的胸口洞穿,令星嘖嘖稱奇。」
「片刻之前還在肆虐的怪物,此刻就像是紙糊的一般,在金髮男子的手中成片成片地倒下,不一會兒,最後一隻怪物倒飛出去,直直砸在建築的橫樑上,再無聲息。」
「“呵,大意會讓你送命,‘救世主’!”金髮男子拍了拍手掌,“盡是些小打小鬧。還不如你我死鬥一場,餘波就能震碎它們。”」
「救世主?」
「星下意識地代入了自己:“啊?你說我嗎?”」
「男子斜眄了她一眼:“你是誰?”」
「“住口,萬敵!你想讓聖城毀於一旦嗎?”白厄生氣地瞪向他,“…而且我沒記錯的話,你的責任應當是保護市民吧?”」
「萬敵不屑一顧:“甚麼意思,你想說這裡哪個不算市民?”」
「白厄:“?”」
「星小聲對著丹恆嘀咕:“這兒的人名一個賽一個奇怪。”」
「“答非所問。阿格萊雅叫我們庇護民眾,你只作耳旁風麼?”」
「“是你漏了半句,‘保護市民,掃清外敵’——她的原話。解決掉尼卡多利,聖城危機自可迎刃而解。話又說回來,既然你壓根沒把那邊兩位當作‘市民’……”萬敵轉過身,不懷好意地看向二人,“…那他們似乎也符合‘外敵’的定義。”」
——
崩壞三。
往世樂土內。
又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一齊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那個雙手抱臂、戴著面具、渾身上下寫滿“生人勿近”的男人。
千劫。
不過,哪怕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依舊紋絲不動,當然大家也沒法窺見他面具下究竟是怎樣的一副表情。
“……看我幹甚麼?那傢伙可不是我的同位體,除了好戰以外,他和我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呵呵~”梅比烏斯最先笑出聲來,她靠在椅背上,那如蛇般豎瞳內閃爍著某種愉悅的光芒,“哎呀,我們可都甚麼都沒說呢。”
“可你那眼神已經把甚麼都說了。”千劫的聲音更冷了幾分。
“我只是好奇而已。”梅比烏斯攤開手,笑容更深了,“畢竟那個金髮小傢伙,打起架來的樣子,確實有點——”
她故意頓了頓,目光在千劫身上轉了一圈。
“——有點熟悉呢。”
“……”
千劫懶得再理會她,再次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叫“萬敵”的男人身上——如果這傢伙也能算作自己的同位體,那恐怕宇宙裡那些嗜戰如命的傢伙就都是了。不過,以力量和技巧看,萬敵的實力確實不錯,勝負能與白厄五五分,不相上下。
……有點想和他打一場呢。
——
「丹恆立刻警惕起來:“甚麼意思?”」
「“雅努斯的三位祭司,同面同心,耳目相連。你們的一舉一動早已暴露在奧赫瑪人的視線下。”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瞥向白厄,“看著還挺信任他?勸你們三思。”」
「白厄不滿地懟了上去:“這種火燒眉毛的時刻挑釁盟友,你把自己當甚麼了?”」
「“自打相識起,我就告訴過你們,無論過往亦或未來,懸鋒人都不可能同意與你們握手言和……”萬敵雙手抱臂,冷冷道,“——我,萬敵,身為懸鋒的繼業者,無法在這種問題上獨斷專行。況且到了這份上,我更有必要提醒各位‘貴客’,你們的東道主可談不上精於待客之道。”」
「一旁的大工匠緩緩開口:“夠了…內訌的時候,現在不是。瘋王沒有潰退…必須阻止它,黃金裔……”」
「萬敵的語氣柔和了幾分:“我沒忘正事,退下吧。前方有我足矣。”」
「“至於你…尼卡多利就在雲石天宮,阿格萊雅讓我別插手。儘管去吧…‘救世主’。”」
「“不用你多說。”」
「萬敵看向星:“對了,你叫甚麼名字?”」
「“嘿,不告訴你!”」
「萬敵呵呵一笑:“你叫這名,不也挺奇怪?”」
「離開此地後,丹恆小聲問白厄:“那是你的同伴?似乎不怎麼友善。”」
「白厄輕輕嘆聲:“這就是黃金裔,世人眼中的英雄,卻也是身負缺陷的凡人。”」
——
為美好的世界獻上祝福。
幾位女生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萬敵身上。
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雕刻家用一生心血打磨出來的藝術品,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寬闊的肩膀,結實的胸膛,分明的腹肌,還有那兩條粗壯有力的胳膊。
多麼富有且慷慨啊!
“如果能拿他交換和真就好了……”
阿庫婭一臉花痴的樣子,似乎已經完全沉湎於對方健美的身材上了。而另一邊——
“嘶哈嘶哈…好粗壯有力的胳膊,好想被他的手臂扼住脖子……”
達克妮斯的病情更加嚴重了,看著她雙頰潮紅的樣子,和真默默地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
雖然有點不爽,卻又十分無能為力,畢竟——
和真抬起自己的左臂,衣服下的肱二頭肌像是沒吃飽飯一樣,軟趴趴的毫無任何弧度可言。
嘖……
和真酸溜溜地開口:“話說懸鋒城的人都這麼窮的嗎?繼業者居然連一件衣服都買不起?”
“買不起怎麼了?你這傢伙……”阿庫婭一把衝上來,氣勢洶洶地揪住和真的衣領,“勸你少管閒事啊,健康好看的身體就是應該多多展示才對,他要是穿嚴實了你給我們看嗎?”
“就你那缺乏鍛鍊、腿還沒有人家胳膊粗的身體,給我錢我都懶得看呢。”
“廢柴女神你在胡說甚麼?!”
阿庫婭不斷用手指頭戳著和真的胸口:“我哪裡有說錯嗎?你那個竹竿一樣的身材還沒有人家鍛鍊的啞鈴重吧?想要反駁我話,不如今天晚上你先完成一百個俯臥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