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是翁法羅斯的舊神,人類曾經的信仰,如今的敵人。”白厄解釋道,“黃金裔則是預言中流淌著黃金血的救世之人。”」
「“那剛才的神蹟呢?”」
「“是【命運三泰坦】的饋贈。在它們的賜福下,祭司能喚醒舊日的重影,改變現實。”」
「緹寶不滿地叉腰:“你說得也太輕巧了,別把神蹟當成能隨意使用的工具!”」
「白厄有些慚愧:“抱歉,可能我不是特別擅長講故事吧。”」
「“但枯燥又冗長的講解也不好。讓我想想……對了!維爾圖斯他們是雅努薩波利斯的祭司,里拉琴一定彈得很好,不如為兩位朋友彈奏一曲。”」
「就著悠揚的琴聲,緹寶稚嫩的聲音開始在神殿內迴盪。」
「“在翁法羅斯,自古流傳著這樣一首詩歌……”」
「“神明眷顧沃土,遍地欣欣如火。十二星宿如目,巨人舉杯對酌。三者開闢天地,三者編織命運。三者捏塑生命,三者引渡災禍。”」
「“它們說:世界太過沉寂。只願見,生靈歡笑不息。於是便有了我、你,編織言語如歌謠,誕下愛情與知己。”」
「“自此,創生已畢。誰來揹負靈魂的重,喚取世人步伐之輕?偉岸的刻法勒,全知的父,它身軀偉岸,卻甘將眼瞼垂低。”」
「“黎明的光沉負於肩,金色的血落向大地——匯成一條滾燙的河,流遍世間英雄末裔……”」
——
終末的女武神。
“這首詩歌是甚麼意思?”釋迦聽得一臉懵逼。
“唔…這倒是與人類曾經寫給我們的詩歌風格比較像。”宙斯捏著下巴上那一小撮短小的鬍子,沉吟片刻後道,“大概的就是,這世上一共有著十二位泰坦,他們曾經在天上舉杯對酌,至於那些‘三者開闢天地’之類的文辭,則是解釋泰坦們最主要的權能。”
“但令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太陽神阿波羅目光微沉,死死盯著天幕內那些拿著里拉琴彈撥的祭司和小孩,“赫爾墨斯,你對這把琴應該很熟悉吧?”
赫爾墨斯微微鞠躬:“當然,是我創造的里拉琴並贈送給阿波羅殿下的。”
阿波羅抬手指向天幕:“可那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赫爾墨斯表情十分為難,他也搞不明白為甚麼自己創造的琴會出現在翁法羅斯。如果只是琴的樣式一模一樣也就罷了,關鍵連琴的名字都完全相同。
“難道你以前就和翁法羅斯有過交集?”奧丁冷峻的目光瞬間剜了過來,如同一把鋒利的鋼刀直插胸口,瞬間讓赫爾墨斯冷汗直冒,臉色蒼白,連手中的盤子都差點沒端穩。
“絕無可能!我從來都沒有聽說過翁法羅斯,還請各位——”
正當赫爾墨斯準備辯解時,宙斯的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他背後的壓力驟然減輕,整個人得以長舒一口氣。
“好了,奧丁。”宙斯發出一陣“嘿嘿”的笑聲,似乎是想有意沖淡眼下這劍拔弩張的氣氛,“赫爾墨斯一直跟著我,有沒有去過翁法羅斯我最清楚了。各位,假如他真的去過,你覺得他還回得來嗎?”
“…這倒是。”奧丁從他身上收回目光,“翁法羅斯進入容易,但想要離開的話,恐怕會被那紛爭泰坦當場用長矛格殺。”
——
「緹寶吟誦完詩歌,忽然腳下的大地傳來連續的震動。」
「“甚麼動靜?!”」
「只見數頭馱著大量行李的龐然大物出現在眾人面前,那是一種藍色面板的巨獸,步行緩慢,脖子又粗又長,類似於某種駝獸。」
「“哈哈哈,別緊張!是我們的救兵來了。大家起身吧!”」
「星和丹恆來到大地獸腳邊,他們的身高還不到對方的小腿,丹恆仰起頭,忍不住感嘆:“好壯觀的生物。”」
「“這些溫吞的大傢伙叫【大地獸】,是人類忠實的夥伴。前往聖城的山路崎嶇,得拜託它們了。大地獸性格溫馴,哪怕第一次騎乘也能輕鬆駕馭。來試試吧,記得握緊韁繩。”」
「星看見大地獸四肢突出的白色甲殼,打算把它當作腳蹬……」
「“嗚嗡——!”」
「…大地獸發出不滿的叫聲,輕輕一晃就把她甩開了數米遠。」
「“這就是你說的溫馴?!”」
「“哈哈,忘說了,千萬別碰白色石脊。【大地】泰坦賜福它們的時候,把壞脾氣全都塞進這些硬塊裡了。”」
「諾杜斯這會兒也走了過來,向著眾人答謝道:“我們很久沒有像剛才那樣圍坐在一起,縱情吟唱古老歌謠了,感謝各位讓我重新回憶起和平輝煌的年代。現在想想,是我之前過於偏執了。”」
「“也許各位真能從末日手中解救翁法羅斯。就像今日,四位英雄拯救了我們的生命和信仰。”」
「白厄:“痛苦是有害的,困難並不能使信仰變得高尚。將大家從苦難中解放出來,正是我們這些黃金裔與生俱來的職責。也是如今唯一的人類城邦,【聖城】奧赫瑪存在的意義。”」
「“哎呀,別把氣氛弄得這麼沉重嘛。總之,聖城是絕對安全的,到那裡就沒事啦。”緹寶回頭檢視那些坐在大地獸上的難民們,“大夥兒都坐穩了嗎?那我們就出發吧——目的地,奧赫瑪!”」
——
葬送的芙莉蓮。
“六個城邦現在只剩下奧赫瑪一個了?那我感覺奧赫瑪也不太安全啊……”
休塔爾克坐在馬車上,正咬著剛剛從鎮子裡買來的乾糧,含糊不清地說:“芙莉蓮,你說他們口中的黑潮到底是甚麼?會不會是類似於像魔族一樣的生物?”
“恐怕不是。”芙莉蓮搖搖頭,在看著天幕中的幾人坐上大地獸後,她便挪開目光,開始翻看手上的魔導書,“魔族雖然也會威脅人類的地盤,但不會讓那些類似於‘神只’一樣的泰坦陷入瘋狂,我感覺像是某種……‘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