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輯:普通的命途行者不會在憶庭之鏡留下痕跡。”」
「姬子點點頭:“不錯。所以此事多半和令使、甚至和星神有關,我才好奇天才是否會有線索。”」
「“可惜俱樂部的會員往來甚少,大部分人也已死在寂靜領主手上。我從未聽過翁法羅斯這個名字。”」
「“黑塔女士也一樣,不過她倒是來了興致,說要調查一番,大概是因為背後是流光憶庭吧,她一直對【記憶】的技術很感興趣。”姬子說,“這期間,列車也經她的引薦結識了阮·梅女士,併為後者從【金倫加深域】帶回了一具古獸遺骸。不過嘛……”」
「“誰也沒想到,在阮·梅女士那兒,我們還會遇見一位故人。”」
「“那位狐人少女的經歷也堪稱一段奇遇,也許這就是有機生命的緣分吧。”」
「姬子忍不住一陣感慨:“那可真是一段不解之緣啊。”」
「“所以星穹列車主動擔起送她還鄉的職責,是出於道義?”」
「姬子微微一笑:“對無名客而言,正事與閒事之間真的存在一條界線麼?這是她本人的請求,希望能在回仙舟前找個站點稍作停泊,整頓心思,畢竟對聯盟來說…她的身份有些特別。”」
「螺絲咕姆:“既然這位客人如此特殊,姬子小姐不用陪同嗎?”」
「“交給我的同伴了,畢竟他們更瞭解停雲小姐,旅遊度假的事也是年輕人更在行。”姬子看向窗外燈光璀璨的都市,“想必…他們玩得正開心吧?”」
——
一拳超人。
鍋裡的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白色的熱氣升騰起來,在天花板下聚成一團模糊的霧。
“三重命途包裹,一重是智識,一重是記憶,還有一重會是甚麼?”埼玉盤腿坐在矮桌旁,筷子夾著一片牛肉,一邊在火鍋裡涮著一邊詢問傑諾斯。
“摁…老師,這個答案就有很多了,如果翁法羅斯是一個難以被觀測的神秘世界,那我更傾向於這個世界的第三重命途是那些歷史上已經消失的星神留下的無主命途。”
傑諾斯跪坐在埼玉左側,腰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在回答老師提問的時候,他坐得尤為板正。
“永恆之地……這個永恆之中是否包含了【不朽】?雖然星神已經消失,但留下的無主的命途應該還在吧?”傑諾斯猜測。
KING夾起一塊豆腐,在蘸料裡輕輕點了點:“埼玉,你對那個翁法羅斯很在意啊?”
“嗯。”埼玉點點頭,“那個地方給我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既然普通的命途行者不會在憶庭之鏡留下痕跡,那意味著翁法羅斯恐怕會有令使級的存在。”
“令使級……”
“令使”兩個字放到從前KING還不免感到一陣心驚肉跳,但如今天幕跟隨列車組的視角,他已經見識過不少令使,其中更是涵蓋不少派系。只要令使戰鬥的餘波不波及地球,或者出現黃泉那樣的極端案例……那這兩個字已經完全不能嚇住他了。
和令使相比,他反而更擔心像魯珀特二世這樣的科學怪人出現。這種動輒影響力遍及寰宇的頭號危險份子,動動手指就能用權杖一微秒內覆滅星系,這不比令使危險多了?
——
「“所以,有誰能為我解釋一下嗎?”瓦爾特轉過頭,“三月?”」
「“啊,這個…那個……星來吧!她說話有條理!”三月七慌慌張張地把星推了出來。」
「星環視一圈,認真地看著三月七:“我要打破你的刻板印象。”」
「“別挑這種場合啊!”三月嘆了口氣,“唉,還是我來吧…剛才分開後,我們就帶著停雲小姐四處逛逛,結果遇上了怪事。”」
「“是夢境出了甚麼問題?”」
「“應該說是人禍…我們遇到了一位皮皮西人,說自己在錄不要笑挑戰——請我們嘗一種吃了就會大笑的糖。”」
「萬維克撇撇嘴:“原來是這種不要笑挑戰啊。”」
「“我說別瞎摻和,她非要試試,結果試試就出事了唄。”」
「“發生了甚麼?”」
「星兩手一叉腰:“沒吃飽。”」
「“哎呀——別打岔了。總之我倆吃了糖樂得不行,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站起來,起來就發現停雲小姐……停雲小姐吃下糖,卻開始不斷打噴嚏!阿嚏!阿嚏——就像這樣,然後她就在我們眼前稀里嘩啦哐啷地變成了好幾個停雲!”」
「瓦爾特看向一旁的星期日:“…你有甚麼頭緒?”」
「星期日並未卸下偽裝,在其他人眼中依舊是智械的模樣:“夢境是憶質的世界,這種狀況多半是她的大腦比較敏感,受到刺激後零散的記憶片段脫離,變成了個體。不用擔心,類似的事在美夢中不算少見。”」
「三月七好奇地看著她:“楊叔,這位是?”」
「“你可以卸下偽裝了。”」
「“只是出於保險,否則這一路上,我們已經被獵犬攔下好幾次了。”星期日低下頭,“萬維克,為我揭下面具吧。”」
「隨著萬維克發起調律的能力,星期日熟悉的面貌終於再度出現在眾人面前。」
「“許久不見,各位。”」
——
中華小子。
“那、那是甚麼?停雲小姐!還是那麼多的停雲小姐!”
夜色如墨,少林寺的禪房內,剛剛睡醒的唐小龍揉了揉眼睛,一時間還以為自己看錯了,連忙伸手去摸枕頭邊的眼鏡。
只不過這一摸沒摸到眼鏡,倒是將手指戳進了陳小虎的鼻孔,對方下意識地伸手一打,迷迷糊糊地嘟囔:“小龍,別弄出動靜……明天,明天還要早起練功呢……”
“小虎!小蘭!你們快起來!快看!停雲小姐活了!”
“活了?甚麼活了?”小蘭掀開被子,睡眼惺忪,“黑狐王活了?”
“呸!不是黑狐王!雖然也給狐狸有關係啦…總之,就是那個你當初哭得稀里嘩啦拼命祈福不要死,然後放飛星槎後還哭著希望方丈唸經超度的那個停雲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