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到了一張邀請函，以魯珀特的復活作為蜂蠟。”波爾卡的聲音保持著距離，卻彷彿隨時能將她們置於死地，“…以第五位天才加入你們可笑的專案為誘餌。”」
「“所以，我來了。但不是為加入你們而來……”」
「一個人的死亡，成為帝皇戰爭的導火索。一個變數的疏漏，反有機病毒將學派戰爭推向崩潰的邊緣。一顆粒子的變化，爆炸湮滅了改變世界的靈感。只要施加一個微小的變數，未來就會截然不同，宇宙的面貌將幡然變改，群星將成為造物大鍋中的混沌湯。」
「如果圓圈外的知識會破壞確定的未來，那麼，讓它們不再出現便好。在未來模型被導向不可知前，有一位天才立於黑暗中，推落第一塊骨碑……以天才的屍骨鑄成的骨牌。」
「“我來，是為殺死你們會帶來的種種混沌可能性。”」
——
原神。
“啊啊啊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
芙寧娜遮住眼睛，一個勁地拼命搖頭。
“要是繼續看的話，說不定波爾卡就要晚上來找我了！！事先說好，我可沒有窺探她足跡的意思！我也不知道那是她隱私啊！”
”我今天晚上要住在這裡！“
說著，芙寧娜用力拍了拍桌上劇團的地板，發出“咚咚”的響聲，三隻海鮮召喚物將她團團包圍，像是站哨一樣。
由於曾經半夜三更在楓丹廷內逗貓，結果卻突然遭到神秘人暗殺恐嚇的經歷，芙寧娜對這種能神不知鬼不覺出現的女人懷有天然的畏懼。
“沒關係啦，芙寧娜，波爾卡已經說了，她是不會對我們出手的。”娜維婭溫柔地撥開芙寧娜的手，把她重新扶回到椅子上，“放心大膽地看，波爾卡只會對影響博識尊推演的【時刻】產生混沌變數的人動手。”
“欸？”
“天才會引來圈外的知識，而圈外的知識會破壞確定的未來——這就是波爾卡殺死天才的真正目的。換而言之，只要我們不去觸碰圈外的知識，就對我們一點影響也沒有。”
事實上，別說圈外的知識了，以代表楓丹最高學府的楓丹科學院如今的知識儲備，恐怕連圈內的都沒搞明白，就更別提圈外了。就算讓他們觸碰到了圈外的知識，大機率也會和波提維婭一樣——睜著斗大的眼珠子，一個字也看不懂。
不過，波提維婭至少後續還能將腦子裡的公式演算出孤波難題，而他們……呵呵，波爾卡估計連瞥一眼她們都嫌浪費時間吧？
“而且，如今波爾卡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黑塔女士。”克洛琳德面無表情地開口，“除非黑塔女士願意放棄對圈外知識的探究……否則，她恐怕凶多吉少。”
“可黑塔女士畢竟是令使，也沒那麼容易束手就擒吧？”娜維婭倒是很樂意見證兩位天才“鬥法”，她甚至隱約有種預感，要是真打起來，波爾卡絕對會吃虧。
黑塔也是天才，而且是天才中的天才，這種人往往都有一種天生的傲氣，真打算硬碰硬，黑塔絕對不怵，更何況她身後還站著兩位天才幫手。大家都是天才，都不是省油的燈，還是正義的三打一，怎麼看都是優勢在黑塔啊！
“我不覺得。”克洛琳德搖頭否定，“你沒有注意到嗎？從波爾卡出現的那一瞬間開始，模擬宇宙就已經和螺絲咕姆斷開連線……雖然明面上黑塔女士有兩位天才的後援，但等螺絲咕姆重新連線上來，情況未必樂觀。”
“而且，我認為還是要給這種最初加入天才俱樂部的天才一些尊重的……何況她的戰績擺在這裡，絕對不容小覷。”
——
「黑塔感到非常有意思，甚至嘴角還浮起了一絲微笑：“關於寂靜領主一意追殺天才，我們幾個猜想過一千種理由…為嫉妒？為權勢？為掠奪知識？我們唯獨沒想到這個——熄滅混沌的可能性？你的犯罪動機還真是別具一格啊。”」
「“你，殺死天才，試圖限制宇宙知識的增長，是為了把整個宇宙都變成自己的全知域嗎？”」
「星也忍不住追問道：“難道說，學派戰爭的背後也是？”」
「寂靜領主沉默不語，她不屑於回應她們的指控。」
「一隻蝴蝶扇動翅膀，哪怕數百光年外的世界因此毀滅，蝴蝶對此也一無所知，因為它只是在扇動翅膀。為實驗修正偏離的變數，避免未知資訊的干擾，這是每位學者都會做的事。」
「“倘若思維實驗將宇宙關進圓圈，就會成為罪人。那為宇宙錨定【時刻】，把所有的智慧都關進【智識】的祂，又要如何審判？”波爾卡並非在詢問，只是自說自話。」
「黑塔臉色頓時一僵，星很少從她臉上看到類似於“震驚”的表情：“難道…你在替祂執行指令？！不，這不符合祂【求知】的神性！“」
「“你有沒有想過，【完美的計算】也是一種求知——沒人能違背祂的計算。”波爾卡平靜地說。」
「“如果我連通魯珀特二世留下的所有權杖進行思考，就像那位帕提維婭……創造出一個知識奇點呢？我是說，既然祂如你說的那般，要將宇宙限定在完美的枷鎖裡，又何必准許帝皇造出那些用於思考的【天體神經元】…那些權杖，准許他跨出知識的圓圈？”」
「“……”」
「波爾卡沉默了，她是在思考黑塔的提問嗎？還是說，僅是在思考，怎樣富有趣味地殺死她們？」
「許久後，波爾卡抬起頭，隱晦不清的面容彷彿在微笑：“問得好，你比其他受害者更敏銳。人的思考僅限於方寸頭顱之內，而神明的思考，以星光明滅為神經元放電…以我等天才對壘的勝負為思考結論。”」
「天才們，【智識】延伸進現實的思維突觸，星神思考的具象化展現。」
「“祂用【時刻】宣告了完美的未來模型。而你，是一隻掙脫昆蟲針的蝴蝶標本，你扇動翅膀掀起混沌和未知，這會提前將宇宙導向【終末】。”」
「“我不允許。我會將你們一個、一個釘死在這全知域中。”」
「她嘆息，像是在為即將被製成標本的蝴蝶的脆弱之美而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