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逝！你答應過我，不會將自己暴露在危險中的！”奢摩憤怒地看向機器人。」
「“不要驚慌，奢摩。提議：我將向你們展示我的歷史記憶體，希望仙舟聯盟能夠在研讀這份資料後，重新考量丹輪寺的請願。”」
「馭空讚賞地看了眼盧卡：“終於能撬開兩位的嘴巴了？謝謝你，盧卡。智械，我不會給出任何承諾。但你可以試著信任我，坦誠地溝通總好過死守戒條。”」
「“……交易成立。”」
「“那麼開始供述吧。”」
「“提議：供詞作為語言的延伸，傳遞效率太過原始。我將用更高效的方式向各位同步我的資料。波長調整完畢，更改記憶體許可權，聯覺信標同步開始。”」
「……」
「不知多少個系統時以前。」
「“計時系統已經停止……我，休眠了多久？”」
「“指令：檢測到██物體，符合有機生命定義，進入殲滅模式。”」
「“殲滅，殲滅，殲滅，殲滅，殲滅……”」
「有機生命的演算缺乏邏輯，充滿謬誤。為糾正這一錯誤，帝皇魯珀特撰寫出完美的反有機方程，試圖修復宇宙程式中的漏洞。智械大軍曾點燃銀河，要將有機生命的存在盡數抹殺。」
「“結論：我們失敗了。我們必須向███學習。我們終將勝利。”」
「奢摩低頭看著腳邊的小機器人，咂咂嘴：“看，一具戰爭機器的遺骸。”」
「另一位叫馱那的步離人說：“它是某種更大機體的核心部分。有些損壞，進入了休眠狀態——將周圍的零件撿些過來，他或許還有救。”」
——
終末的女武神。
“這是第一次帝皇戰爭的遺留物？”
宙斯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埋藏在雪地裡，鏽跡斑斑的小機器人。對於帝皇戰爭，哪怕是身為眾神之王的他也是頗感敬畏，將宇宙裡所有人的智械都賦予殺死有機生命的使命，這可不是神明透支神力就能辦到的事。
相比帝皇戰爭裡對於有機生命的屠殺效率，他們神明消滅人類的過程簡直毫無效率。不過一定要算的話，他們神明自己也是某種有機生命，同樣在智械的殺戮名單之中。
“我沒記錯的話，帝皇戰爭前後一共發生了兩次，我們跟隨星和黑塔在模擬宇宙裡所見的只是第一次帝皇戰爭，第二次還從來沒甚麼人提及過……”溼婆摩挲著下巴回憶道，“好像第二次帝皇戰爭的規模比第一次還要大，而且帝皇二世還是個人類來著？”
“人類？”宙斯怔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串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哈！人類怎麼可能發動帝皇戰爭消滅人類呢？溼婆，你記錯了吧？如果真如你所說，那戰爭一旦開始，他首先要消滅的不就是自己？”
“我應該沒記錯吧？”溼婆困惑地撓了撓頭，也懶得去深究，“這臺小機器人大概是第二次帝皇戰爭的產物，不過如今看來，它似乎‘改邪歸正’，開始向步離人學習了？”
“學習甚麼？學習佛法？”奧丁不屑地嗤笑一聲。
“喂喂……小奧丁，你這話是甚麼意思？”釋迦一口咬碎嘴裡的棒棒糖，“學習佛法有甚麼不好嗎？小心在擂臺上就是在被一個學了佛法的人類將你超度哦？”
“呵……”奧丁冷笑著，不想同他爭辯，他素來對這個沒個正經的神明沒有好感，只是大家都是神明一方的出戰者，他不想與他撕破臉皮罷了。
“釋迦，假如這個智械也皈依佛門的話，它也能修成正果嗎？”鬥神赫拉克勒斯笑著拍了拍釋迦的肩膀。
“嘛……應該可以吧？不過我以前的弟子裡可沒有這麼袖珍的哦？”釋迦託著下巴，在經過一番思索後又搖了搖頭，“不對，假如它修成正果的話豈不是會坐化圓寂，然後涅盤重生？可這種鐵皮機器人連生命都沒有，又哪裡來的重生呢？”
——
「護法毗犁在一旁勸道：“馱那師父，要我說，何必在冰冷的機械金屬上浪費時間。機器終究只是機器，哪怕能與人交談得再流暢，也不可能理解對方的思想。更何況，這可是帝皇戰爭時留下的玩意兒，所造的殺業可不是一般的重。”」
「“智械究竟歸屬有情生還是無情生，這絕非我愚鈍的智慧能夠參透。但是否救他，卻能由我們心中的一點善念來決定。奢摩，來幫我。”」
「“是，馱那師父。”」
「在三人收集附近的零件後，也是成功喚醒了小機器人。只不過它剛一“醒”來，便立馬檢測到面前出現了三個有機生命，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四周埋藏在雪地裡的機器開始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那鏽蝕嚴重的鐵甲內再度閃爍起無數個琥珀紀前的訊號燈，它們將三人團團包圍，一點點地靠近。」
「“反有機方程的殘餘麼？還是第一次見…罷了，倒也並非不可度化。”」
「好在這些機甲大多鏽蝕損壞嚴重，一番苦戰之後，毗犁不禁一陣唏噓：“呼…好厲害的鐵傢伙！居然能操縱周圍的機器來揍我們！不過到底是破銅爛鐵，不如咱們的爪牙銳利，哈哈！”」
「馱那責備似地瞪了一眼毗犁：“身為斷眾護法僧，怎麼可以耽於爭鬥之樂？”」
「“咳，您教訓的是。啊，這鐵傢伙醒了。”」
「小機器人上的編號為它好奇地打量著面前的三人：“提問：有機生命，為何沒有將我銷燬？殲滅模式已經失敗，基於邏輯，你們會銷燬我，這是最優解。”」
「奢摩如實道：“是。鐵施主，宇宙中充滿了殺戮，我們內心也是如此。是這份衝動導致我等彼此毀滅，寰宇塗炭，鑄成牢不可破的血火輪迴。而我們丹輪寺正是為了反抗它而在不斷修行。”」
「奢摩虔誠地閉上眼睛：“…因為在殺戮之上，我們尋得了更偉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