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智械居然靠計算來完成這至關重要的一步……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他如今能做到極限也就是預判對手預判的預判，但這個過程極具消耗體力，假如他也能不斷反覆地推演對手的出招，恐怕連魔槍黑木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如果你的對手能永遠猜透你的意圖，在你出手之前就做好應對，加奧朗，你要如何應對？”加拉咢望向一旁的青年。
“你是‘滅堂之牙’，難道這麼簡單的問題也要問我嗎？”
加奧朗轉過身，只聽得空氣中發出“咻”地一聲，加奧朗的一記刺拳已經來到了他面門前。拳頭離加拉咢的鼻子僅僅不到一厘米的距離，但在如此強勁的拳風下，加拉咢卻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刺拳是世界上速度最快的拳法。”加奧朗緩緩收回拳頭，“只要你的速度比對方快，哪怕對方預判了你的預判，但身體也跟不上你的動作。在極致的速度下，任何技巧都會變得毫無意義。”
——
「第四：漫雲。」
「漫雲選手，種族年齡不詳。其修行的化雲功法，以模糊物質與意識的界限為特徵，修行者越深入，其物質存在也愈發稀薄。說到這裡，讀者或許會認為，這位漫雲選手，也不過是眾多強者中，較為離奇的一員。」
「可在最後一場比賽中，漫雲的功法終於修煉到極致，他的肉身褪去，變成了完整的意識體。科學地說——一個模因。無法攻擊到物質的模因，和無法接觸漫雲的對手，二人只能在臺上乾瞪眼。按照大賽規定，模因身體本不具備參賽資格，但如果在上擂臺前還不是模因呢？主辦方因此難以判定局勢勝負。」
「不過，漫雲倒是看得很開。他大喊著“爺終於練成了！”飛離了擂臺，然後再也沒有回來。」
——
道詭異仙。
“李師兄？”
白靈淼的聲音很遠，像隔著水傳來。
李火旺沒聽見，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句“爺終於成了！”給吸走了，這句話在與癩子頭的那句“道爺我成了！”一瞬間重疊在一起，嚇得他渾身冷汗直冒，衣服黏在面板上，冰涼刺骨。
化雲功法……模糊物質與意識的界限，難道說丹陽子死的時候也是——
“李師兄！”
白靈淼這次的聲音更大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拼命搖晃起來，李火旺這才從猛然驚覺，逐漸從惶恐中緩過神來。
“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
“沒、沒事……”李火旺勉強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但依舊驚魂未定地死死盯著天幕。
模因。
自從天幕出現後，他對其一點不陌生。難道丹陽子死後也是變成了模因一樣的存在了嗎？
不對……他們的世界並沒有交集，但模因也有可能出現在這個世界，只是叫法不同而已。自從在大院裡唱戲聽到丹陽子的那聲“娃兒”以後，李火旺已經數次在夢裡被這句話驚醒，他不禁猜測：如果丹陽子變成了模因，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隨時隨地都可以跟著自己？
想得越多，李火旺越覺得可怕。
“李師兄，那天幕裡寫的都是些甚麼？”狗娃問。
由於不識字和文化程度有限，清風觀跟著他出來的這批人絕大部分都不識字，自然也看不懂天幕中的文字講了些甚麼，他們不明白那句“爺終於成了”能給人帶來多大的衝擊。畢竟死裡逃生才過去多久？這場來自天幕的演武儀典已經算是他們趕路途中為數不多的樂趣了，李火旺怕自己一旦解釋得太清楚，又會惹得大夥惶恐不安。
李火旺擺擺手，深深吸了一口氣，在馬車的角落裡獨自坐下：“算了…沒甚麼，你們自己看吧，我要自己休息一會兒。”
——
「（仙舟的演武儀典也是神人輩出啊。）」
「星放下手中的讀物，回到盧卡的房間，發現虎克此時也趕來看望他了。」
「盧卡痛苦地扶著額頭：“我的幻覺越來越嚴重了，剛才和託帕作戰的時候…你們知道我看到誰了嗎？我看到可可利亞大人，站在擂臺的對面，對我召喚出刀子似的冰錐……”」
「“可能是大守護者來保佑你了。”」
「“她那是保佑我嗎？那冷冷的冰雨在我臉上胡亂地拍，可疼了！”」
「一旁的虎克舉起小手：“喔！虎克知道！一定是公司的壞蛋故意穿得像大守護者，讓你不敢對她動手！”」
「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沒有賽程安排，盧卡也決定休息一下，他也不是鐵人。不過說到鐵人，他好奇為甚麼虎克會來到這兒，史瓦羅大佬去了哪裡？」
「“史瓦羅說，他要進行一些資料取樣。讓虎克在這裡等他，不許打擾盧卡哥哥比賽！虎克很乖，一直一個人在這兒！”」
「“資料取樣？算了，這不是我該操心的問題……”盧卡向星遞來一個求助的眼神，“星，我覺得我的症狀不該拖下去了。可是，在仙舟該怎麼去看病呢？”」
「“去丹鼎司吧，我有熟人。”」
「“拜託了，希望他們的醫術和娜塔莎一樣高明。”」
「就在幾人準備出發動身之際，忽然玲可給星發來一條簡訊，讓她帶著盧卡來一趟太卜司，她似乎查到了有關伊戈爾的線索。」
「盧卡感覺頭更大了：“這太卜司又是做甚麼的地方……”」
「卡美麗：“簡單解釋一下，就是仙舟上負責資訊科技的部門，平時主要負責預測未來。”」
「盧卡瞪大了眼睛，一瞬間懷疑自己聽錯了：“預測……未來？這麼高大上的部門！我原以為她是不擅長社交，看來只是不喜歡社交。”」
「“所以，星，咱們接下來該幹甚麼呢…先去看病還是先去太卜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