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上……撕碎她!”」
「蝕月心獸幻化成飛黃的模樣,與呼雷一起化作兩道殘影,左右合擊,撲向面前的飛霄!」
「然而——」
「飛霄手中的斧刃動了。」
「不,動的似乎不是斧,也不是人。」
「就在他們即將觸碰到飛霄袍角的剎那,她就像是一陣風,輕飄飄地吹散了自己。」
「呼雷下意識地愣了一下,他旋即感受到身後已經來人,可還沒轉過身,身旁的心獸就已經被一股巨力生生砸進了地底。」
「飛霄甚至沒有動用那把帝弓賜給她的武器,只是赤手空拳,便一擊將心獸打倒。飛霄不屑地看著地上這頭龐然巨獸,冷冷道:“在它捕食我之前,得先向我搖尾乞憐!”」
「“該死!心獸,聽我號令!”」
「呼雷以身為軸,以刀為引,眨眼間便在原地捲起一股接天連地的龍捲風,將飛霄圍困在風眼的中心。與此同時,那受創不輕的心獸也再次被他調動,開始纏繞著風柱盤旋直上。」
「天空似乎也在回應呼雷的這一擊,一時間雲層低垂,翻滾如濤,雲縫之間,無數白色的雷蛇瘋狂竄動,雷暴聲連綿炸響。」
「當呼雷看著在風眼中依舊靜立如峰、臉上甚至沒有任何表情的身影時,他心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只剩下歇斯底里的狂怒:」
「“死!死!死!”」
「所有的憤怒化為咆哮,心獸也攜著滾滾雷霆向著飛霄衝去,瞬間將這片昏暗的空間照得宛如白晝!無數雷霆交織在風眼正中,彷彿洩憤似地要將飛霄碎成齏粉。」
「然而,當狂風散去,飛霄只是扛著巨斧從煙塵中毫髮無傷地走了出來,呼雷這攜天地之威的一擊,根本無法傷到她分毫。」
「“…為甚麼?為甚麼你還不消失?!”」
——
一拳超人。
“居然紋絲不動……這是怎麼鍛鍊的啊?”超合金黑光愣愣地看著心獸與呼雷的全力一擊,萬鈞雷霆與龍捲風彷彿是在撓癢癢一樣,根本無法撼動她。
一滴冷汗順著超合金黑光的額角滑落。
不可能……我的肌肉鍛鍊方法是最好的。無論甚麼樣怪人的攻擊我的肌肉都會輕易應對。可為甚麼她的肌肉無論爆發力還是防禦力都這麼高?明明看上去她的肌肉還沒有A級的水樹發達,可為甚麼能在這種攻擊下毫髮無傷?
難道飛霄有屬於自己的鍛鍊技巧?
內心震驚程度不亞於黑光的同樣還有背心尊者,他更加無法理解飛霄是如何抗住這一擊的。不,與其說是“抗”,不如說呼雷和飛霄的差距宛如嬰兒與成人,無論嬰兒如何揮動拳頭,也無法傷及成人分毫。
“這兩人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邦古緩緩搖了搖頭,“但也難怪,對手是巡獵的令使,雖然呼雷是個優秀的步離人戰首,論單打獨鬥,在真正令使的面前還是太渺小了,居然連讓她受傷都辦不到嗎……”
——
「“這場狩獵遊戲,就到此為止吧!天上威光,心中之狼,隨我在此…一同征伐!”」
「“我將…巡徵追獵!”」
「風雷散盡,飛霄懸停在半空,如一面孤高的戰旗。她已經懶得同呼雷繼續遊戲下去,只在他眨眼的瞬間,她便化作一道流星般的青影,向呼雷撲殺而來!」
「這一勢交擊,不再是一聲兵器相碰的銳響,而是千百次銳響在一瞬間爆發出來,直如爆豆似的。呼雷恍惚間彷彿看到有無數的飛霄在同自己揮刃,他無力進攻,只能狼狽地抵擋。像是海嘯裡的一根單薄的朽木,被來自四面八方的力量來回撕裂拉扯……」
「就在他意識瀕臨於潰散之際,那些殘影又驟然消失了。」
「天上只留下了一束光。」
「像是巡獵的鋒鏑,筆直朝他的胸口射來。」
「“大捷,已定!”」
「呼雷的瞳孔終於映出了飛霄的身影,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她瞬間一拳重重轟飛出去,狠狠砸在心獸身上。」
「他抬起頭,看見不遠處那單手提著巨斧的飛霄,她懸浮在半空中,居高臨下地、淡漠地俯視著他。」
「如同神只,俯瞰腳邊掙扎的螻蟻。」
「這目光,徹底點燃了呼雷最後那點曾屬於戰首的驕傲,他提著巨斧,狂吼著衝向飛霄。然而就在他斧頭即將觸碰到她的剎那,飛霄卻已經先他一步掠過他的身體,在他胸口留下了一道藍色的細線,自斧刃前端一閃而逝。」
「呼雷的身體,彷彿在這一刻被那道細線裁開,戛然而止。」
「“對我而言,我的敵人…永遠只有我自己!”」
——
死神。
“殺死呼雷後,飛霄這算是徹底與赤月融合了吧?”
在現世生活一段時間後,夜一也聽說了一個詞叫“福禍相依”,起初她還以為飛霄在吞噬赤月後會徹底狂化,敵我不分。沒想到居然能直接引來巡獵星神的瞥視,不僅徹底消滅了呼雷,還解決了月狂,不僅得到了星神的瞥視,還給她親自送了一把武器……
巡獵星神的武器,隔壁彥卿看了不得饞哭?
融合了赤月的飛霄,甚至能克服狐人兩三百歲的壽元,達到真正的長生不死,還沒有仙舟人特有的魔陰身困擾。將軍這個位置,算是與她牢牢焊死了。
浦原喜助搖著手裡的小扇子:“哎呀呀~這才是真正的因禍得福啊,呼雷雖然計劃得很美好,可誰又能料到巡獵星神真的會投下視線?無論飛霄是否願意,她如今就是貨真價實的步離人戰首,統領它們不在話下。嘖嘖……突然好想看到幻朧此時的表情呢~”
“看她做甚麼,那女人雖然是令使,可只擅長在背後操弄詭計。”夜一不屑地冷哼一聲,“她自以為能利用呼雷給仙舟使絆子,但問題是,她最大的敗筆就是低估了呼雷。呼雷雖然失敗了,但他的每一個選擇都值得讓人敬佩,假如他七百年前沒有被鏡流捉住,恐怕豐饒民與仙舟未必能有今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