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步要輕,呼吸要淺…”」
「彥卿幾人屏息躲在箱子後面,偷偷跟隨那個天舶司成員一路往前。」
「雖然這幾人有過幾次警覺,但也是成功被彥卿躲了過去。」
「待幾人跟蹤到碼頭,彥卿也逐漸意識到事態的嚴重了,不禁疑惑道:“他們到底要幹甚麼?這些人身著的全都是官方制服,但我敢打賭,這些傢伙絕對不是天舶司、工造司或是雲騎軍的人…太可疑了。”」
「三月七摸出手機,將畫面放大:“不管他們是誰,把他們的行動都拍下來作為證據。要是有甚麼罪證,那可就抵賴不了了。”」
「鏡頭裡的天舶司成員興奮地上下打量著星槎,喃喃道:“瞧瞧,一艘貨運星槎。至少能夠送走二十名弟兄。我還會聯絡其他成員,讓他們準備更多。等脫離關口後,會有接應的獸艦。”」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歇斯底里,眼睛裡彷彿竄起了一股火苗在燃燒:“末度大人已經準備妥當,我們的古老血脈能否重振,將在此一舉……”」
「偷聽的彥卿臉色一凜:“他說甚麼?…獸艦?”」
「忽然,現場響起了三月七按快門的“咔嚓”聲,恰好被那三人聽見了。」
「“誰?!”」
「扮演雲騎的那位第一個回頭,很快發現了躲藏在角落裡的彥卿三人。」
「“是那三個小崽子!我說過了,讓你及時善後,你就是不聽,白痴!”」
「眼見事情敗露,身旁的兩位也不再偽裝,一道青綠色的光芒在體表浮現,它們很快顯露出步離人的真身。」
「“不能留活口,動手!”」
——
鋼之鍊金術師。
“哥哥,看樣子,他們這是打算要逃了。”阿爾馮斯的聲音從盔甲裡傳出,帶著一絲空曠的迴響。
“嗯,不過就算要逃他們又能逃到哪裡去?”愛德華撇撇嘴,既然把時間定到了明天,他倒是好奇這一小撮步離人到底想謀劃啥,到底做甚麼就能將“古老的血脈重振”。
“這些步離人不是活得挺囂張的嗎?奴役無數星球,把其他星球的人類當做口糧,怎麼在它們自己人口中像是已經衰弱到快要滅絕一樣?明明三十年前還能對仙舟發起聲勢如此浩大的戰爭。”
“如果按照彥卿的說法,這群豐饒民帶來的災難不亞於寰宇蝗災的話,如此龐大的數量,恐怕也分為了無數個部落,部落與部落之間互不隸屬,分別管轄自己領域內的星球。”阿爾馮斯猜測道,“恐怕這個末度便是其中一個部落的首領……不對,首領沒必要親自涉險,但一定是一個步離人高層。”
“他們此行冒險來到仙舟,恐怕是想趁著仙舟演武儀典的關鍵時刻帶走某種威力巨大的武器——只要得到了,他們的部族便能重振昔日的榮光。”
“武器……”愛德華皺眉,“可步離人似乎不太依賴武器啊,那些像狼一樣的傢伙似乎更依靠爪子和牙齒戰鬥,就跟野獸一樣。”
“可是哥哥,如果它們只是野獸,那也不會將仙舟逼入如此境地了。”阿爾馮斯直言道,“能夠當著公司的面奴役無數星球,想必它們一定有著極為璀璨的文明,甚至不在仙舟之下。”
——
「在將這幫步離人一頓胖揍後,彥卿看著地上三具步離人屍體也是陷入了沉默。」
「“怎麼可能!這些狐人…這些狐人為甚麼會變了模樣?”」
「雲璃皺眉道:“這些傢伙根本不是狐人。他們只是露出了原形。這些傢伙是貨真價實的步離人,和我在公司那艘艦船上擊敗的劫匪是同一群害蟲。”」
「“那豈不是意味著……”」
「三月七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這些死去的步離人,忍不住好奇道:“這些傢伙到底施了甚麼障眼法?咱們剛才追蹤他們時,他們看起來和一般的仙舟狐人毫無區別……”」
「“這不是簡單換上仙舟的服裝,剃去鬚髮的偽裝。這幾個步離人不知用了甚麼手法,將自己變成得與狐人毫無二致。他們還有著官方身份。天舶司、工造司、還有……雲騎軍?”」
「忽然彥卿發現那偽裝成雲騎的步離人腰間還掛著腰牌,他順手一把扯下,發現上面竟然寫著一個令他毫不陌生的名字。」
「“路君?巡防衛隊的值守武官?……等等!”」
「“怎麼了?”」
「“我曾經見過另一個名叫陸君的值守武官,那是在幾周之前,押送步離人犯的時候。擁有偽造的官方身份,能堂而皇之地出入仙舟…糟糕,真是太糟糕了。”」
——
秦時明月之天行九歌。
“這步離人的易容之術確實駭人,倘若不是他們身死,恐怕還不會顯明。居然連聲音都能改變,恐怕這羅浮的六御之中再無‘可信’兩個字了。”
紫蘭軒二樓的雅間內,紅泥小火爐上溫著酒,紫女素手執壺,琥珀色的酒液傾入青玉杯中,漾開淺淺漣漪。
韓非半躺在榻上,一邊把玩著手上的杯子,一邊笑吟吟道:“不過……還挺有趣的。”
“有趣?”
“是啊。”韓非放下酒杯,眼裡閃過一絲微光,“你們說,若我習得步離人的此術,扮作衛莊兄幾日,會如何?”
衛莊冷冷瞥他一眼:“無趣。”
“怎會無趣?”韓非起身正了正衣襟,方才的醉態消散無蹤:“衛莊兄素來冷峻,我若扮你,定要笑口常開,見人便誇。萬一那血衣侯瞧見了你,還以為你轉了性子,豈不有趣?”
張良忍俊不禁:“那衛莊兄的名聲怕是要毀於一旦了。”
衛莊面上依舊冷冷的:“你就是你,為何要做他人?”
“衛莊兄,這便是我與你不同之處。”韓非微微笑道,“扮作販夫走卒,方知民生疾苦;扮作王侯將相,方知高處之寒。而若扮作衛莊兄——”他目光不自覺地瞟向對坐的銀髮劍客,“或許就能明白,你揹負之物究竟有多重。”
“你承受不起。”
“或許。”韓非坦然承認,“但至少能更理解你。不過,倘若有朝一日有其他人易容扮作我,你們當如何?”
這問題問得突如其來、莫名其妙,雅間裡的幾人一時間紛紛沉默。
紫女最先開口,言語輕柔:“呵呵,九公子就是九公子,縱使皮囊可變,風骨難易。”
張良:“韓兄之志,韓兄之道,韓兄待友之心,絕非易容可仿。”
“無趣。”衛莊將手按在鯊齒劍的劍柄上,冷冷道:“若真有那麼一日……鯊齒。”
韓非愣了下,隨即撫掌大笑:“衛莊兄是要用鯊齒劍驗我正身?好好好,若真有那一日,你儘管出劍!”
——
「另一邊的神策府內。」
「星和丹恆已經前來問話,三位將軍也齊聚到神策府中。」
「“百聞不如一見,星穹列車的客人。我是曜青仙舟的將軍,飛霄。”飛霄自我介紹道。」
「景元想替飛霄介紹一番,不過話還未說出口,便被飛霄打斷了:“走前邊的這位是飲月君的隔世之身,跟在他後面的是列車組最近吸納的新成員。二位鼎鼎大名,我這對耳朵聽得可清楚了。”」
「“除開羅浮報告中的記述,‘曜青’天舶司也蒐羅了不少關於二人的見聞。本人一直想會會你們,原因…想必景元將軍也解釋過了吧?”」
「星倒是一臉坦然:“不就是為了建木重生的事?”」
「飛霄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正是。直來直往,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