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他已經完全被魔劍的力量誘惑了。”」
「星:“要怎麼才能讓他清醒過來。”」
「雲璃瞥了眼她手裡的球棒:“方法,就在你的手上。”」
「“誘惑?在下被孤雲閣下的純美所動容了!”銀枝嚴肅地強調道,“在下反倒是疑惑,在場的諸位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讀懂這柄劍,真是令人感到悲傷…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帶著孤雲閣下離開仙舟。”」
「雲璃掏出自己的老鐵:“魔劍已經影響了你的認知,我會幫你擺脫它!我會親手打碎這個幻想——還有這把劍!”」
「“美麗的小姐,若你執意要奪走我保護之人…之物,請和我進行一場符合騎士禮儀的公平對決。作為騎士的決鬥代理人,銀枝,向您發起挑戰!”」
「“若我取得勝利,我希望孤雲閣下能隨我一同離開仙舟;若雲璃小姐取得勝利,我會坦然接受失敗,並將孤雲閣下雙手奉還——”」
——
一拳超人。
“銀枝還真是個坦誠啊……居然沒有選擇帶著孤雲偷偷溜走,而是坐在這裡等待雲璃他們嗎?”
邦古輕輕嘆了口氣,光是衝著這“偷竊後主動留下證據”這別具一格的行事方式,就可以篤定銀枝絕對沒有被魔劍誘惑……因為也只有他能把“偷竊”幹得這麼體面。
倘若銀枝真的被魔劍誘惑,恐怕第一時間就會帶領孤雲離開仙舟吧?那樣雲璃他們是無論如何也追不上的。
“銀枝實力不弱,再加上魔劍本身的助力……雲璃恐怕不是他的對手吧?”閃光的弗萊士在一旁認真道,“純美騎士從小歷經無數淬鍊,這和她平時遇到的那些被魔劍控制的人不一樣。”
“但問題是銀枝沒有被控制,按照純美騎士的風格,他們恐怕也不會允許有別的意識來操縱自己的身體……那樣也太不‘純美’了。”
原子武士呵呵笑道:“我算是發現了,雖然純美騎士團不是甚麼好戰的組織,但每次和星碰到似乎都有一架要打,這些騎士之間……打架難道是某種增進感情、瞭解彼此的方式嗎?”
——
「銀枝掏出長槍,擺好架勢:“在下雖略懂劍術,但在如此莊嚴的決鬥中,騎士理應使用日夜錘鍊的技藝前來應戰。”」
「雲璃皺了皺眉頭:“…真是怪人一個。”」
「雖然銀枝的槍法十分純熟,但云璃的怪力還是更勝一籌,幾十個回合後銀枝終於支撐不住,落敗認輸。」
「按照騎士決鬥的規矩,他理應將孤雲劍雙手奉上。但在此之前,他仍希望身為勝者的雲璃,能有雅量傾聽孤雲閣下的經歷。」
「“從被鍛成那日起,這柄劍就已墜入魔道。現在,把劍放在我面前,讓我擊碎它!”」
「“騎士,就按她說的做吧。”」
「忽然,銀枝身後的包裹裡發出一道滄桑又嘶啞的聲音。」
「“但是——”」
「“你為我做了很多。現在是該我獨自面對她的時候了。”」
「銀枝取出傷痕累累的古劍。在所有人的視線中,劍緩緩升起,鋒刃上似有火光舞動。」
「“各位,我厭倦了戰鬥。我只想向你們講述我的過去,講述我為何想要逃離。在此之後,我的命運將由你們決定。小姑娘,你害怕見證我的過去嗎?”」
「“害怕?你確實與其他魔劍有著不一般的氣質,但這不過是為了利用好奇心來蠱惑我罷了。”」
「“那你最是清楚,僅是一次觸碰,我不會奪走任何人的理智。”」
「孤雲都這麼說了,雲璃也沒有膽怯的理由,大步上前,向著劍柄伸出手。」
「“好啊,那就讓我瞧瞧。”」
「……」
「“已經…聯絡不上雲騎主力了。”」
「“接下來,將是漫長而孤獨的戰鬥。”」
「寒冷刺骨。」
「等雲璃再次睜開眼眸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闊的雪原。」
「她眯著眼睛,視野艱難地適應著白茫茫的光。天空低垂,灰暗混沌,分不清是晨是暮。雪細密地夾在風裡刮在臉上,留下清晰的刺痛。」
「“跟著我來吧。”身旁的孤雲對她說。」
「“這裡是…你的記憶?”雲璃不可思議地環視著周圍的場景。」
「跟隨孤雲的腳步一直往前,然後,她看見了——」
「目力所及的雪原,並非純淨無瑕的白。地上大片潑灑著暗紅色的血跡,而點綴在其上的,是姿態各異的屍體。」
「離她最近的,是一個仰面朝天計程車兵,他穿著異星的服飾,年輕的臉龐上覆蓋著薄霜,眼睛瞪得極大,空洞地望著飄雪的天空,他的劍已經斷掉了,可劍柄仍死死嵌在他的手心,無論如何也掰不開了。」
「更遠的位置上,遍佈著更多的步離人屍體。它們與人類的屍體混在一起,斷肢、殘刃、碎裂的盾牌、看不出原型的旗幡……如同生鏽的零件,散落在雪原的各處。」
「風掠過雪原,發出嗚咽般的低嘯聲,捲起細雪和破碎的旗幡。血腥味似乎也被凍住了,附著在每一片雪花上,吸入肺中,讓雲璃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
——
原神。
蒙德城。
午後的天使的饋贈裡雖然瀰漫著蘋果釀的蒲公英酒的清香,可偌大的酒館裡居然沒一個人講話。
所有的酒客們都目不轉睛地盯著天幕,屏住呼吸,好像只要深吸一口氣,就能將那冰雪中的血腥吸到自己肺裡似的,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死亡、戰場、廝殺。
這對絕大多數西風騎士團成員來說都是陌生的詞彙,雖然騎士團的任務是負責蒙德城周邊的安全,但在風魔龍恢復神志後,蒙德城附近就已經沒有了值得被稱作“重點威脅”的存在,甚至連雪山裡魔龍杜林的殘骸也失去了活性。天幕中這填山堆谷的場面……他們沒有一個人親眼見過。
數以千計、萬計的生命被投入到這片血肉磨盤當中,碾碎,攪拌,然後隨意拋棄在這冰天雪地裡……饒是迪盧克也不禁心神一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