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大毫的一番推理,他最終確定嫌疑人認得孤雲,而且目的性很強,在武庫的眾多寶劍中只偷走了孤雲。」
「但換句話說,除卻贈劍儀式的幾人之外,沒有其他人有機會接觸到這把劍。」
「“有沒有可能是使團或者銀枝偷了劍?”星猜測說。」
「“呃…既然要偷走,使團又為何要把劍歸還給仙舟啊?”」
「“也許使團後悔了。”」
「“嗯,你說的不無道理,當時的情況是,在那位純美騎士的帶領下,使團將劍送交工造司。負責交接的匠人證明,他們沒有帶走武庫中的任何物品。至於那位純美騎士,說個題外話,正是那位騎士抵達卡勒瓦拉後,辨認出寶劍的來歷,又一路護送它來到仙舟。換言之,是他一力促成了寶劍歸鄉之事。”」
「“和使團一樣,他要是想偷寶劍,何必非要在送來羅浮後再將它偷走呢?”」
「在大毫看來,使團和銀枝都完全沒有犯罪動機,就算要犯罪也沒必要來羅浮走一遭。」
「星丟擲最後一個問題:“有沒有可能是我偷了劍?”」
「“那你…偷了嗎?”」
「“我沒偷。”」
「“那就別來搗亂!”」
——
怪盜基德。
“密室盜竊?”
江古田高中的天台上,中森青子原本正氣鼓鼓地瞪著身邊那位用魔術變走她便當裡香腸的青梅竹馬,忽然被天幕中仙舟這起密室案件吸引了目光。
“既然門窗都沒有被破壞的話,那犯人是怎麼進去的呢?感覺是個慣犯呢……就像怪盜基德的手法一樣!”
快鬥差點被香腸噎到,拍著胸口咳嗽了兩聲,眼神下意識地飄忽到了別的方向:“咳咳……基、基德那傢伙怎麼能跟這種跨世界的案件比。不過話說回來,否定使團和銀枝……這個結論下得是不是太武斷了點?”
“可執事官說得很有道理啊。”青子認真地看著天幕,“銀枝和使團都沒有出手盜竊的理由——如果銀枝真的想要那把魔劍,大可中途直接搶走,幹嘛要護送到仙舟節外生枝呢?”
“有意思……”快鬥摸著下巴,嘴角勾起一絲上揚的弧度,“典型的封閉環境、數量有限的嫌疑人……這位執事官大人倒是很懂怎麼製造戲劇效果和破案壓力。”
“快鬥你覺得是誰?”青子好奇地問。
“我?”快鬥眨眨眼,重新掛上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我又不是偵探。不過嘛,以我豐富的……呃,觀看推理劇和小說的經驗來看,通常最先被排除的,反而最可疑哦。”
青子白了他一眼:“說了等於沒說!”
“其實青子你可以仔細想一想,雖然使團和銀枝看上去最沒有動機,但在來到仙舟前,他們也只知道這把劍來自於仙舟,卻並不知道寶劍的真實身份是魔劍,對吧?”
“好像是誒……”
“所以啊,‘理論上沒有動機’恰恰可能是最好的掩護。真正的魔術師……啊不是,真正罪犯往往擅長利用人們的思維定式。使團偷劍,看似最不可能,所以一旦成功,嫌疑反而最小。”
青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就像基德有時候會假裝成警察或者工作人員,混在人群裡那樣?”
“……青子你對基德還挺了解的嘛。”
“當然啦!爸爸整天唸叨,想不記住都難!”
青子重新將目光投射到在場的工造司匠人們身上,“快鬥,你說有沒有可能是工造司的人監守自盜呢?比如那個公輸師傅……畢竟哪有一個晚上就被盜走的事嘛!簡直太遜了!相當於小偷去工造司武庫踩點,順手就把魔劍盜走了,一路上還沒留下行蹤,工造司的守備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這麼鬆懈吧?”
“倒也不排除這個可能,內部人員犯案,永遠是最難防備的。他們瞭解安防漏洞,比如工造司那條線路最安全、監視最少,可以提前準備,甚至可以修改記錄、擾亂地衡司的偵查。如果是那位公輸師傅的話……那案情就有點麻煩了。”
青子看著快鬥認真分析側臉,忽然覺得這傢伙偶爾還挺靠譜的——如果不考慮那些惡作劇的話。
快鬥伸了個懶腰,又重新恢復到那副懶散的樣子:“好了,推理遊戲結束!午休也快結束了,青子,便當還有沒有別的菜?我餓了~”
“黑羽快鬥!你還敢提便當!還我香腸來!”
——
「“我能證明,星離開工造司後,來到了我這裡,沒有偷劍的嫌疑。”懷炎先替星打好包票。」
「大毫繼續自己的推理:“簡單來說,見過寶劍的人並非都去過工造司,想要寶劍的人並非都見過寶劍…這麼排除下來,就只剩下雲璃小姐一位嫌疑人了。”」
「雲璃忍不住道:“好有道理。”」
「“那麼……”」
「“劍不是我偷的。”」
「大毫或許說得很有道理,可雲璃哪管他推理那麼多,直截了當地否定了。」
「大毫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哎呀,排除了各種可能之後,只留下了一種可能,那麼它就是‘真相’。”」
「“我感覺,我們還有思維盲區。”」
「“星,要反駁我,得拿出像樣的證據。”」
「懷炎將軍將星拉到一旁,他也相信雲璃沒有偷劍,但他也深知雲璃直來直往的性子最容易釀成禍端,若偷劍的人真是她,自己不會有一絲偏袒。」
「“保管寶劍的流程是怎樣的?”星突然好奇地問道。」
「懷炎將軍回憶道:“贈劍儀式結束之後,由純美騎士銀枝攜帶劍匣,與使團一道,在雲騎軍的護送下前往工造司,由工造司工正確認寶劍入庫。”」
「星沒有甚麼想問的了,轉身找到公輸師傅,看他那有沒有甚麼線索證據。」
「公輸師傅對偷劍一事一問三不知。但作為工造司的工正,他還是很想說一句公道話:“雖然這寶劍被盜走,但咱們工造司還是很安全的!”」
「“不對,老夫想起來了,我的寶貝金人也被人給砸壞了!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