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星腳下的空間站消失了。」
「她漂浮在一團白光中。」
「三月七和丹恆在白光中一閃而過……那是獨屬於她的,關於星穹列車的寶貴記憶。」
「“即便拔起它意味著不幸的結局…你們這些人也會照做不誤嗎?”音符小姐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在星的背面,saber輕輕搖頭:“梅林也曾這麼警告過我。”」
「“所以,我為你們編織了一個個溫柔平和的夢境,這不正是你們內心渴求的東西嗎?”」
「“我確實想過,如果有另一個人拔出了選王之劍,也許他會比我做得更好。但對於那個曾經拔起石中劍的女孩來說,我無法責難她不自量力的心。她只是想像那位挑戰白龍的王一樣,試圖去拯救些甚麼。”」
「“如果還有下一次選擇的機會,我會告訴她:希望這一回你能比過去的自己,做得更好一些。”」
「“御主,在平和幸福的夢境中想必休息夠了吧?現在,讓我們一起離開這裡了!”」
——
“這就是父王的真實想法……”
莫德雷德終於理解了父王的內心,原來那個完美的騎士王的表面下竟有如此細膩的想法,自始至終她都在憧憬、追逐著那個高貴的身影,父王甚麼都是完美的,但在完美之外……她從沒想過父王居然也有脆弱、彷徨的一面。
“很高興傳說中的騎士王都堅持自己的內心,不過,如果她不願意認可你的話,你還是依舊會掀起反叛吧?”獅子劫界離吐出一個菸圈,淡淡地說。
“嗯。”莫德雷德點點頭,“他不願意認可我,我就親手踐踏他的偉業。master,你不會覺得我會因為父王的話改變自己的想法吧?”
獅子劫擺了擺手:“那倒沒有,如果你的想法能被輕易改變,你也不是歷史上以【反叛】著稱的騎士了。”
“嘿嘿,master你還挺懂我的嘛~”
莫德雷德一邊笑著一邊往獅子劫的後背重重一拍,“啪”的一聲差點讓他摔了個趔趄。
這段時間,獅子劫確實將莫德雷德的喜好摸了個七七八八,總結一下:只要不說亞瑟王的壞話,也不誇獎他,不將莫德雷德本人視作女性,也不要太死板,不要被其他從者迷得神魂顛倒,認真傾聽她意見的話……相處起來還是很簡單的。
——
「“你們一定會後悔的。”音符小姐在她耳邊篤定地說。」
「星緩緩閉上眼睛。」
「她胸口上的科員證件化作點點白光逐漸消散,在她握緊球棒的剎那,那些在貝洛伯格與裂界生物搏殺的回憶、仙舟與幻朧對峙的瞬間、在匹諾康尼對抗神主日時的驚險——無數真實的記憶重新湧入她的腦海。」
「睫毛輕顫,她睜開雙眼,金色的眼瞳裡再無半分迷茫。」
「“從不。”」
「破碎的幻境如同兩面巨大的、同時崩裂的鏡面。」
「在夢境中的不列顛,Saber的身姿凜然如初,她毅然拔出了那柄選王之劍——必勝黃金之劍。」
「點點光芒如同沉睡在大地脈絡中的螢火,一點一點地升起,從不列顛廣袤的原野上、從遠處森林的根系間、從蜿蜒河流的波光裡……無數的光芒彷彿受到了召喚,向著Saber手中的聖劍奔湧而來。」
「也正是在這光芒達到頂點的剎那——」
「“咔嚓——”」
「Caster的寶具終於被打破,星佇立在她身旁,手持球棍,與她的聖劍穩穩相交。」
「“為甚麼…你們會有如此盲目的勇氣?難道你們從不會感到後悔嗎?”」
「音符小姐還想試圖做最後的垂死掙扎,然而在沒有寶具的加持下,她根本無法再與眾人抗衡,很快就被擊敗了。」
——
fate/zero。
璀璨奪目。
劍身彷彿由最純粹的光輝凝聚而成,連一直豪放不羈的征服王,臉上也寫滿了毫不掩飾的驚異與讚歎。
上次Saber與Lancer的戰鬥,她並沒有完全展現那把透明劍的姿態,沒想到這把聖劍完全解放後,居然有著這樣的光輝……
是將整個時代所有民眾的希望一肩扛起,造就的光芒。雖然他並不認同這小姑娘的王道,但他也清楚自己無法指摘對方——這聖劍奪目的光芒就是騎士王王道最好的證明。
“小子,那把劍叫甚麼名字?”
韋伯被問及擅長領域,稍稍鎮定下來,在Saber暴露真名後,他便迅速查閱了關於亞瑟王的相關傳說。
“Excalibur。”韋伯說,“傳說這是從湖之仙女那裡得到的王者之劍。不過,這把寶具分為劍身與劍鞘,Saber展現的是劍身的一面。”
“也就是說,Saber還有劍鞘沒有展露,劍鞘有甚麼效果?”
“傳說梅林告訴亞瑟王:‘劍鞘的價值是劍身的十倍。配戴王者之劍的劍鞘者將永不流血’。上次Saber和Lancer的戰鬥中saber曾經受傷過,如果劍鞘的傳說屬實,那劍鞘可能並不在Saber身上,我猜是在她御主那裡。”
Rider摩挲著下巴上的鬍鬚:“御主嗎……那小姑娘的御主從來沒有真正現身過,比起光明正大的Saber,她的御主倒是個喜歡藏在暗處的傢伙呢。”
——
「“和活著時一樣,我失敗了。身為背叛者,這倒是個……恰如其分的結局。”」
「知更鳥還是不明白她的選擇:“音符小姐,既然舞臺曾讓你如此痛苦,為甚麼在離開囚牢後,你又一次選擇留在了匹諾康尼的舞臺上?”」
「“我還記得每當我唱歌時,粗魯的囚犯就會安靜下來,哭鬧的孩子們停止啜泣開始微笑。因為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即便在鐵牢裡,我仍然感覺自己是自由的。”」
「跪在地上的音符小姐閉上眼睛,痛苦地仰著頭:“但匹諾康尼變了,這麼多琥珀紀過去後,它變得更陌生了。而我被這個新生的牢籠鎖住了。”」
「“夠了,現在是時候結束這一切了,背叛御主的從者沒有存在的資格!”」
「話說到此處,知更鳥也明白了對方的決意。她輕輕吸了一口氣,步伐沉穩地,緩緩走到音符小姐面前,抬起刻有令咒的右手。」
「“既然如此,我會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