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要留下來嗎?新來的。”科員雙手抱臂,“像你這樣的傢伙,能擠進黑塔空間站就已經耗盡人生所有的好運了,但我還是象徵性地確認一下。要知道,地概科的工作可沒你想象中輕鬆。”」
「“不認識我?你才是新來的吧?”」
「“哼,我剛來的時候,也跟你一樣覺得自己特牛特了不起。過段日子你就會明白,在這裡,你只是個普普通通的科員,你自以為是的那些聰明才智,在別人眼裡啥也不是。”」
「“我可是銀河球棒俠!”」
「對方輕蔑地挑了挑眉:“就這?我還是地概科研俠呢。”」
「“我是無名客!我不屬於這兒!”」
「星再次大聲強調,然而收穫的卻是對方的無情嘲笑:“你是否清醒?要不要請個假去醫療科看看腦子?說起來我也算半個星穹列車粉絲,我知道搭乘它的無名客各個都經歷過了不起的冒險。你倒是說說看,你有啥豐功偉績?”」
「星微微抬起下巴:“我用臉接過末日獸大招!”」
——
火影忍者。
“好真實的幻境,簡直和太一之夢一樣。”
眼前的這一幕讓小櫻莫名想到了不久前星期日那籠罩整個世界的幻境。
“不,相比之下區別還是蠻大的。”卡卡西否定了一旁小櫻的說法,“太一之夢要更美好一些,但這位Caster製造出的幻境內容要更現實,簡直是……星人生的另一條分支。”
“另一條分支?”小櫻有些沒太懂卡卡西的意思。
“還記得最開始星從空間站醒來的時候嗎?我沒記錯的話,當時擺在星面前的有兩條路,第一條就是跟隨列車開拓,第二條就是留在空間站,成為一名普通的空間站職員。這個幻境所展示的,似乎就是星當初沒有選擇踏入的第二條路。”
“誒?那我還挺想看看星走第二條路會發生甚麼呢。”小櫻頓時來了興致。
“嗯,我也很好奇,不過……”
卡卡西觀察著空間站裡的陳設,哪怕星意識到眼前這一切是虛假的,也依然出現任何波動,這和太一之夢區別就大了……星要怎麼從這幻境裡出去?這幻境和真實時間流速的比例又是多少?
似乎有的幻境裡待上十幾二十年,但在現實中卻只過去了幾分鐘。如果Caster的幻境有這種效果的話,那就有點麻煩了。
——
「“哎,這個我有聽過!聽說空間站有個藏品被偷走了,被某個來歷不明的闖入者吞進了肚子裡,還因此引來了反物質軍團的襲擊。要不是黑塔女士出手解決了這場危機,咱們這都化成了灰啊。你知道那個身份不明的闖入者是誰嗎?”」
「對方意味深長地笑起來:“沒錯,我就不賣關子了,就是小姐您啊。是艾絲妲站長法外開恩,把你送到這兒找份工作。”」
「“我在仙舟擊退了幻朧!”」
「“你是說不久前出現在仙舟大鬧了一場的絕滅大君?”對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據我最近聽到的訊息,她的計劃被羅浮的將軍挫敗了…但仙舟人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好心提醒你一句,別拿人家的災難當成自己吹牛的談資。”」
「“我把匹諾康尼從永眠中喚醒!”」
「“讓我猜猜,接下來你是不是要說,你被邀請參加了諧樂大典?還在匹諾康尼成了盛會巨星?”」
「“太對了!哥!”星都懷疑這哥們看過劇本了。」
「然而對方卻只是滿臉無奈地看著她,努力把嘴邊的吐槽憋了回去。」
「“你還有何話說?”」
「“我,我無話可說……”」
「對方擺出一副“我早就猜到的”的表情:“最近應物科進口了一批夢泡,有不少沒見過世面的年輕科員都整天沉迷在裡面,連工作都甩到一邊去了。想必你也是憶質入腦,幻覺纏身吧?不然怎麼會覺得自己成了列車上的無名客呢?”」
——
漫威宇宙。
“暫停一下。”
史塔克大廈的弧形落地窗前,託尼突然開口,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有個想法,夥計們。假如——是說假如——眼前這個空間站才是唯一的現實。星不是甚麼開拓者,只是個朝九晚五、偶爾加班的普通職員。貝洛伯格的雪原、仙舟的羅浮、匹諾康尼……所有這些波瀾壯闊的冒險,都只是她在夢泡經歷的一場幻夢,試想一下,那會發生甚麼?”
“哦…託尼,你這可比葛瑞迪的恐怖片恐怖多了。”班納博士忍不住撇了撇嘴,“這意味著她的整個身份認同、她所珍視的一切夥伴都是虛假的。然而,託尼,經歷才能塑造一個人的人格,如果那些戰鬥、那些友誼、那些犧牲都不是真實的,那她的成長又從何談起?”
“夢泡做得足夠真,真到她以為夢泡的一切才是真實的。她並沒有星核,她只是個普通人。”託尼繼續補充道。
“我不知道,但大概會崩潰吧。”班納聳了聳肩,“你的猜想就像是給她的人生開了一個惡劣低俗的玩笑一樣——說實話挺可怕的。如果帶入到你自己身上,託尼……所謂鋼鐵俠的種種傳奇不過是你在阿富汗被俘虜期間做的一場夢,等夢醒後你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我會繼續想辦法逃出去的。”
“我猜也是。”班納說,“星如果決定踏上開拓這條路,等星穹列車下次停靠空間站時,她也一定會想辦法上列車,開啟自己的冒險。”
——
「“不過…我也不是不能理解。我聽說列車本來邀請你和他們一起上路的,可是你拒絕了。怎麼,現在後悔啦?”」
「“我上車了啊!”」
「星試著向眼前的科員吶喊,但她的聲音卻顫抖著給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我…我不知道。”」
「星試著回想過去發生的一切,但它們變得愈發不真實。關於星穹列車,關於那些無名客,記憶正像海水沖刷下的沙塔,四處潰散。你理解了Saber想要停留片刻的感受。」
「為甚麼當時一念差你沒有登上星穹列車呢?這不重要了。眼前的科員看著你,也許是在組織安慰的措辭,也許是在咂摸幾句玩笑帶過這尷尬凝重的氣氛。到最後,他開口了——」
「“看你的簡歷似乎沒甚麼特長,我先給你安排點輕鬆的工作好了……”」
「他給星安排的工作收集各級科員的課題申請,臨走前,他突然又不忍心地轉身看向她。」
「“我偶爾也會後悔自己十四歲那年沒去進修【量子歷史】而選擇了【寰宇地概】,我當時覺得…數學太難了。我常常問自己,如果我做了別的選擇,還會是今天這幅衰樣嗎?”」
「“嗐,都是瞎想。新來的,別為已經做出的選擇決定後悔。你看我,這樣不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