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賣活動規模宏大,牽涉眾多,皇帝和皇后的親自批准,並交由靖王王妃負責籌備工作。
此一開始就備受矚目。
不過目前這些訊息也只是在朝中官眷之間口耳相傳。
但王秀秀想要的卻遠不止如此。
一來京中大家族產業雄厚,財富殷實。
皇家的物品,他們不缺,即便再好,也不見得會掏出大把銀子買來收藏。
二來這些家族族人甚眾,取用銀錢也並不都十分容易。
所以,要想讓這次義賣取得更大的成功,還是要將目標瞄準那些財力雄厚的商賈大戶們。
王秀秀用了陸景澤的人,將此事散播到了市井之中。
行商之人,訊息最是靈通。
一聽有這機會,自是喜不自勝。
有那謹慎的,怕是道聽途說的,便各處搜尋可用的人脈關係打探訊息的真偽。
待知道事情真如流傳的那般,更是一窩蜂似地忙碌起來,爭先恐後地設法打點各方關係,期望能夠撈得一張邀請函。
而此時,王秀秀的計劃便也算是成功了一小半。
在這邀請函上,王秀秀做足了功夫。
她親自構思並設計了邀請函的樣式,蘇映雪則前往皇宮,請求皇后娘娘幫忙,從宮中內務府借來了手藝精湛的工匠負責製作。
請柬用御用的澄心紙作為主體材料,外層精心包裹著一層華麗的絲綢,更顯尊貴典雅。
不僅如此,就連裡面的字跡,也是讓陸景澤特意請來了翰林院書法造詣最高的老太傅,使用灑金墨書寫而成。
開啟間,甚至還能聞到其散發的淡淡香氣。
請柬傾注王秀秀甚多巧思,索幸得到的結果也頗令人滿意。
這張豪華請柬,於參會者而言,不僅僅只是一份簡單的邀請函那麼簡單,更是身份與地位象徵。
因此,王秀秀立志讓每一個前來參加活動的人都能真切感受到那份無與倫比的榮耀感才行!
這些精美的請柬最先被送往京城中的幾個名門望族手中。
緊接著,它要在眾人口中流轉,吊足了眾人胃口,才能緩慢出現在眾人眼前。
短短數日之內,整個京城的官眷無不在討論此事。
若是哪家人能夠有幸親眼目睹這張請柬的廬山真面目,也絕對算得上是一件極有面子的事情!
京中官員眷屬們還算能夠沉得住氣,那些來自各州地的商人們可就按捺不住性子了。
他們心急如焚,使出渾身解數四處打聽訊息,設法攀關係拉人情,只為能夠先他人一步獲得一張請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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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最後甚至都傳到了陸南城的耳朵裡。
不方便傳喚靖王府的女眷前來詢問具體情況,於是陸南城果斷利用職權,下旨命陸景澤即刻進宮面聖。
要說這皇上啊,還是個時不時喜歡佔點兄長面子的主兒。
明明心裡好奇,卻又不好意思直說,故作矜持,端著架子道:“你們家王妃可真夠厲害的啊!搞出了一場名為拍賣會的活動,竟然連內務府的工匠都給帶走啦!”
自家皇兄是甚麼樣的脾氣秉性,陸景澤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這般惺惺作態,陸景澤但也只能順著他皇兄的意思應和道:“是啊,臣弟聽聞此事後也是驚訝不已呢,雖說皇后娘娘已經恩准了可以向宮中求助,但王妃此舉未免還是有些過分的,臣弟回去之後定會好好訓誡!”
聽到這話,陸南城皇帝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子,臉上不自覺露出一絲心虛表情,“不必……不必了,朕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你切莫當真,說不定王妃此舉另有深意呢?”
那日從皇后那裡得知此事,他可是立刻就誇下海口要鼎力支援的。
本來就是想借機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沒想到被親弟弟給懟回來了。
這還真是有些騎虎難下了。
陸南城忍不住暗暗咒罵:這破弟弟!誰愛要誰要吧!
儘管如此,他還是強裝鎮定,故作大方道:“朕可不是那小氣之人,既然靖王妃喜歡用,那就隨她去吧,只不過,朕倒是有所耳聞,如今那張請柬在黑市上已經炒到了萬兩白銀一張,別到時候錢都跑到別人手上,沒人來花錢買東西,反倒弄得不好收場嘍!”
“皇兄放心,此事王妃自會妥善處理的。”
“哦?如何處理?怎樣處理?”
眼見陸景澤一副不可說的神秘模樣,陸南城興趣越發濃郁。
“快別逗悶子了,以後還用不用的上朕了!”
陸景澤也沒再賣關子,解釋道:“發放出去的請柬,表面看上去似乎並無差異,但實際上每份都有著細微的不同之處。”
“甚麼意思,你們在請柬上做手腳了?”
陸景澤點點頭,“這每一份請柬上,皆粘著一枚僅有小指般大小的螢石”
“螢石?”
起初,陸南城一臉茫然,似乎對此毫無頭緒。
然而,稍作思索之後,才恍然大悟。
螢石顏色眾多,又晶瑩剔透,是極好看的石料。
每一塊螢石,都有自己不同的特點,相對於玉石一類的,它又極為廉價,倒真是極為合適的選擇。
想到其中關竅,陸南城不禁笑道:“朕聽皇后提及過,說你家中那位小側妃是個頭腦靈活,極富主見的,這怕不又是她想出的點子?”
陸景澤聞聽此言,原本臉上那略帶戲謔的笑容頓時收斂起來,神色變得嚴肅而恭敬:“請皇兄恕罪,她向來胡鬧慣了。”
陸南城倒是不甚在意,寬慰道:“誒!朕可絲毫沒有責怪之意啊,反倒認為這主意精妙,你回去告訴她和靖王妃,此次義賣會,朕全力支援!”
“朕知道你甚是在意你這個側妃,朕也不是那不通情理的人,她既懂事識理,那朕也沒理由為難於她。”,陸南城雖是調侃,話中卻另有所指。
對此,陸景澤只微微拱了身子,道了一句,“謝皇兄!”
陸南城上前一步,將人扶起。
此時,這位萬人之上的帝王敲打了他的臣子,也不忘關心關心自家弟弟,安安他的心。
“我知道,這麼多年來,你好不容易才遇上個自己真正喜歡的,當初娶映雪,你們二人都是迫不得已,可既娶了,那就得負責一輩子,給她尊榮。”
頓了頓,陸南城繼續道:“這不僅是你對映雪的承諾,更是你我,是我們整個大熙,對明軒的承諾。”
“臣弟明白,臣弟這一輩子都會尊重映雪,絕不辜負明軒的臨終囑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