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天一亮眾人就出發,行至這時,眾人已走了快六七個個時辰。
眾人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前行,不知不覺間就行至瓦當山附近。
夕陽的餘暉灑在山間,映照出一片金黃色的光芒,彷彿給這片荒涼的土地增添了一絲溫暖。
然而,村民們的心情卻並不輕鬆,連日來的逃難生活讓他們身心俱疲,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
緣何知道這山叫瓦當山呢?
是村裡一個姓李的漢子說的。
李姓漢子名叫李大山,常在外面跑生活,性格熱情開朗。
見村民們從逃難開始就都垂頭喪氣的,近日來又好不容易到了這稍安全些的地界,於是乎,他便琢磨著給村民們說些當地的奇聞逸事,也好緩解緩解這沉悶氛圍。
只見那李大山清了清嗓子,便開口講起了故事。
他的聲音洪亮,一開口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這瓦當山上有個瓦當寨,瓦當寨裡有個讓人聞風喪膽的瓦當大王。”
李大山的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彷彿在講述一個古老的傳說。
話說這瓦當大王也不是個普通人物。
很多年前他錯手殺了人,不知怎的竟躲過了官府的追擊,逃到了這瓦當山。
仗著這瓦當山易守難攻的山勢,糾集了一批無惡不作的兇犯,成立了瓦當寨。
打那以後,這些傢伙更加無法無天,但凡有過往的行人商客經過此地,無一倖免,都會遭到他們的打劫搶掠。
不僅如此,這幫畜生姦淫婦女,強搶民女,無惡不作!
聽到這兒,村民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是驚恐之色。
其中一名村民忍不住問道:“後來呢?後來怎麼樣啦?”
李大山微微一笑,繼續說道:“後來他們名氣越來越大,終於驚動了朝廷,下令抽調附近州府的州兵,組成了一支一千多人的隊伍,奉命來剿滅山匪!”
“這麼多人,那山匪該是被剿滅了吧?”
“沒有!”李大山搖了搖頭。
“一千人也沒能剿滅那群山匪?”村民們難以置信地問道。
“你是不知道,這些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山匪,面對前來圍剿的官兵,不僅不應戰,反而躲回到了深山老林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時間一天天過去,這支千人隊伍連帶的糧食都吃光了,也始終未能發現山匪們的絲毫蹤跡!”
“這麼多人居然都沒能找到那群山匪?”有人忍不住發出質疑之聲。
“可不是嘛!”李大山無奈地攤了攤雙手,“那些山匪實在太過狡猾,州兵們長時間搜尋無果,只能撤離,他們便又重新現身,繼續出來為禍一方百姓。”
“此後,朝廷也曾陸陸續續派遣了許多批兵士前來剿匪,但每次都是無功而返。”
聽到這裡,眾人不禁好奇追問:“那他們最後又是怎麼被消滅掉的啊?”
這時,李大山卻故意停頓下來,賣起了關子。
有那性子急躁的,按捺不住開口催促道:“哎呀,你快別磨蹭啦,趕緊說吧!”
“別急別急,我這不正要講嘛!”
李大山笑了笑,繼續講道:“後來朝廷意識到普通兵士根本無法對付這群狡詐的山匪,於是便派出了一位大官親自出馬!話說這位大官來可是頭不小!從前可是甚麼將軍呢!他從京城帶來了一隊精悍的黑甲士兵,不過短短七天就徹底剿滅了整個山頭的山匪,就連那山寨也被一把火給燒了個乾淨!”
眾人聽此皆是拍手叫好。
有那細心些的,便張口接著問道:“這大官又是怎麼剿滅山匪的?”
“你算是問到點子上了!”李大山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黑甲衛隊一到達瓦當山,那位大官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派遣手下的精兵強將深入山林,探查清楚整座山的水脈分佈情況。”
“啥?水脈?咱們不是說剿匪的事兒嘛,咋突然就扯上找水啦?李老大,你怕不是編故事糊弄我們呢吧!”人群裡有人高聲喊道。
李大山聽了,不僅沒動怒,反倒是樂呵呵地衝那人打趣起來。
“要不說你當不了官呢,見識忒淺薄!你想想,那幫子山匪躲在山寨裡頭,一藏就是好幾個月,糧食嘛,他們興許還能提前囤些,但這水可咋辦吶?難不成水也能像糧食那樣事先藏得滿滿當當的不成?”
聽到這兒,原本還有些迷糊的村民們像是突然被點醒了一般,紛紛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見大家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李老大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繪聲繪色地講述道:“這不,等那位大官將整座瓦當山的水脈都牢牢掌握以後,便派出人手,花費了三天的時間,對水脈逐一進行排查,嘿,結果您猜怎麼著?又用了不到一天的時間,就輕輕鬆鬆將那藏於兩條水脈交匯之地的瓦當寨連帶著裡面那一眾匪徒,給剿殺得一個不剩!”
“好!好!”
聽到這裡,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雷鳴般的歡呼聲,此起彼伏,久久迴盪在山谷之間。
石頭村眾人歡欣鼓舞,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那模樣,就好似被拯救於水火之中的是他們一樣……
就這樣,大夥又興致勃勃地又趕了會兒路。
走著走著,前方漸漸出現一些同樣揹負著沉重行囊的身影,正步履匆匆地朝著來路折返回來。
大家都是一門心思想要往前趕路的,怎麼會有人反倒是要往回跑呢?
難道前面出甚麼狀況了不成?
走在隊伍最前端的村長一家人,眼尖心細,最先察覺到不對勁。
村長揮手叫停身後的隊伍,快步上前,攔住了一名恰好迎面走來且同樣也是往回走的年輕男子。
讓家人從隨身攜帶的水壺裡倒出滿滿一碗清水,遞到那名年輕人面前,和聲問道:“這位小哥,不知前方究竟發生何事,為何你們都急匆匆地往回趕呀?”
那人聽了村長的話,涕泗橫流,滿臉驚恐之色。
他顫抖著聲音道:“諸位可萬萬不可再往前去啊!前方有山匪出沒,個個窮兇極惡,短短几日時間,已有許多人命喪於其手了!”
原來就在數日前,有一夥流民從這裡經過。
也不知究竟是甚麼原因,這些流民竟然心生歹意,起了邪念決定佔山為王,幹起那打家劫舍的勾當來。
更駭人聽聞的是,這幫土匪簡直無法無天到了極點,竟敢在那座本已荒廢多年的匪寨遺址之上,重新建造起了一座規模不小的新匪寨。
自那時起,這群土匪便更肆無忌憚地開始搶掠途經此地的平民百姓。
不管是腰纏萬貫的富商巨賈,還是一貧如洗的窮苦農民,一旦不幸落入他們的魔掌之中,皆是難以逃脫厄運。
要麼淪落為其同黨,要麼就性命難保。
這突如其來的噩耗猶如一盆冰冷刺骨的寒水,迎頭潑灑在了在場眾人的心間。
要知道,眼前面對的可是土匪,絕非之前那些毫無組織無紀律只為搶奪糧食的流民。
就連那麼一小群流民,都差點兒將他們整個村子攪得人心惶惶。
如今換成這般兇狠殘暴的山匪,形勢之危急更是難以想象。
前進還是後退?
前路兇險萬分,後路又有流民虎視眈眈……
眾人一時間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困境。
每個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恐懼與迷茫
村長站在人群中央,眉頭緊鎖,一時也不能作出決定。
他心裡清楚,這個抉擇關係到全村人的生死存亡,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於是,一番深思熟慮之後,村長最終決定先讓大家在附近的林子中稍作休整,度過今晚再說。
“此地雖距離瓦當山尚有十餘里路程,但這裡畢竟靠近匪窩,危險隨時可能降臨,今晚守夜的人數再多加兩組,輪流值守,大家一定要打起精神,切不可有絲毫懈怠……”,村長不厭其煩地向村民們反覆叮囑著。
夜幕降臨,篝火在林中燃起,村民們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著。
王秀秀坐在一旁,手中握著一塊乾糧,心中卻無法平靜。
就在這,遠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號角聲,彷彿是時從瓦當山的方向傳來。
村民們頓時緊張起來,紛紛站起身,目光投向黑暗中的山林。
村長臉色凝重,低聲說道:“大家別慌,先保持安靜,看看情況再說。”
王秀秀握緊了手中的乾糧,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今晚能平安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