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次合作下來,原本在九原縣繡房中處於中上游的福源繡房,竟然隱隱有了要成為九原縣繡房老大的勢頭。
這一切,都得益於王秀秀那雙面繡的繡帕。
這些日子,福源繡房靠著這獨特的雙面繡繡帕,成功打入了九原縣的貴人圈市場。
如今,九原縣有頭有臉人家的女眷們,都以擁有一塊雙面繡的繡帕為榮。
那些先買到繡帕的貴婦們,總會在聚會時有意無意地將繡帕展露出來,引得其他婦人紛紛側目,隨後便是一陣恭維羨慕。
沒過多久,雙面繡便成了九原縣貴婦圈的新潮流。
當然,這背後必也少不了福源繡房的推波助瀾。
商人逐利,當初福源繡房願意放棄大頭利益,選擇與王秀秀五五分成,正是看中了雙面繡的長遠潛力。
如今,雙面繡不僅為福源繡房開啟了貴人圈的市場,還讓繡房在九原縣的名聲大噪。
有了這塊“敲門磚”,福源繡房再想接貴人們的生意,簡直是手到擒來。
然而,福源繡房的生意越是紅火,其他繡房就越是眼紅。
有些心思活絡的繡房,甚至派了人在福源繡房外盯梢,試圖找出那位掌握雙面繡技藝的神秘繡師,好挖到自家店裡。
可一連守了一個多月,福源繡房的新品都上架了好幾輪,那位繡師卻始終未曾露過面。
一時間,九原縣的紡繡業對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繡師充滿了好奇與猜測。
說來也是巧,王秀秀每次去繡房都是一身普通打扮,年紀又小,看起來不過是個尋常的村姑。
那些盯梢的人怎麼也沒想到,這位看似平凡的小姑娘,竟然就是那位掌握雙面繡技藝的繡師。
王秀秀的普通外表,反倒成了她最好的掩護。
這次王秀秀再來福源繡房,鄭管事不僅照常與她結算了繡帕的銀錢,還帶來了一個特別的訊息。
有位貴人託到福源繡房的東家頭上,想要請王秀秀幫忙繡一柄喜扇。
其實,就算鄭管事不提,王秀秀也正有此意。
她一開始選擇做繡帕生意,為的就是開啟市場。
繡帕雖然賺錢,但終究是靠量取勝,這並不是她的最終目標。
整日裡繡些花花草草,雖然能練速度,卻於精進技藝毫無幫助。
王秀秀真正想做的,是私人訂製的高階繡品。
於是,王秀秀欣然接下了這單生意,並從鄭管事那裡領了一塊名貴的真絲面料和許多金絲銀線。
回到家後,她立刻與陳春花說明了情況。
表示這次接了個大活,幹成了能有一錢銀子的收入。
而且若是做的好,以後還會有更多這樣的機會。
陳春花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這段日子,王秀秀一直將交給家裡的錢控制在七十文左右,這次突然多了三十文,還說以後能常有,陳春花差點沒把王秀秀當財神爺供起來。
對於王秀秀提出的要求,她自然是滿口答應。
喜扇的繡制講究頗多,王秀秀為了穩妥起見,選擇了傳統的“龍鳳呈祥”作為繡樣。
雖然時間緊迫,但王秀秀並沒有因此犧牲自己的健康。
她每天只做幾個時辰的繡活,且只在白天進行,晚上則早早休息。
折騰了近一個月,這才將繡樣給完成了。
然而,就在王秀秀準備將繡品送去繡房時,卻出了個小插曲。
洪小冬不知從哪兒聽說了這事,非要開啟籃子看看。
陳春花雖也好奇,但想到王秀秀之前特意叮囑過,這繡布精細,見不得日光。
她心裡雖然也癢癢,但為了那白花花的銀子,還是忍住了好奇心,攔下來人,堅決不讓洪小冬這毛手毛腳的懶婆娘碰籃子。
王秀秀將繡活送去的時候,鄭管事激動的甚至都不敢用手接,就怕自己皮糙肉厚,再將這精品給傷著了。
最後,只敢掀開籃子上蓋著的布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王秀秀見狀,便親手取出繡布,將兩面展示給他看。
只見那薄如蟬翼的真絲繡布上,金絲銀線交織成華麗的圖案,流光溢彩間透著一股子富貴氣。
這又是金絲又是銀線的,往常用起來,倒是不免俗氣,但在這大喜之日,卻是妥妥實力的象徵。
更令人驚歎的是,這繡布的兩面圖樣雖然相同,顏色卻截然不同——竟是雙面異繡!
鄭管事看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想:這扇子一旦面世,必定會引起轟動!
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掌管了快十年的福源繡房,會藉著這股東風攀上怎樣的高峰!
繡布還需找手藝精湛的扇工師傅裝裱才能交貨,王秀秀便先自掏腰包拿了一錢銀子給陳春花。
陳春花見到銀子,眼睛都直了,恨不得張嘴咬上一口。
也難怪她如此激動,實在是王秀秀最近給她的驚喜太多。
王秀秀應付了一場母女情深的戲碼後,這才得以回了屋子。
然而,一進屋,王秀秀就察覺到了些許異樣——她的屋子被人翻過了。
這個家裡,會偷偷進她屋子的,只有兩個人。
看這痕跡,倒不像是洪小冬的作風。
洪小冬沒陳春花那麼心細,不會連櫃門都關得嚴絲合縫。
看樣子,該是陳春花翻了一通,甚至連炕洞都沒放過!
王秀秀冷笑一聲,心裡暗暗慶幸。
還好她誰都不信,多了個心眼,沒將錢藏在家裡。
否則,銀錢被陳春花搜走都算是最好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