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另一頭。
代表著蛇歧宗家的黑色豐田世紀,正在東京街頭狂飆,時速表的指標已經逼近220公里!
車窗外的景色模糊成一片霓虹,刺耳的警笛聲被遠遠甩在身後!
少主源稚生端坐在後座,
由於出門太過匆忙,他身上仍穿著源氏家主的正式和服。
墨色衣料上繡著彰顯權力的暗金色家紋,此刻卻被主人略微急促的呼吸,帶起細微的褶皺。
猛鬼眾敢突然進入那片區域,是原稚生萬萬沒想到的!
而且駐守的關東支部居然完全沒察覺!
在猛鬼眾動手之後才開始上報!
一群飯桶!
"再快些。"他的聲音平靜帶著不易察覺的憤怒。
“是!”
駕駛席上的風魔小太郎再次加快了速度!
這位忍者之王雙手緊握方向盤,蒼老的面容上青筋暴起。
對於家族的月讀命,這位風魔家主,也深知其重要性。
車隊後方,數十輛同樣橫衝直撞的黑色轎車緊緊跟隨,每輛車裡都坐著全副武裝的執行人精銳。
"砰砰砰!"
遠處突然傳來密集的槍聲!
“是米其林餐廳方向!可犬山賀和櫻他們一行人根本沒帶重火力!"
“猛鬼眾有埋伏在那邊!”
“該死!”
“繼續加快速度,讓周圍的分部全部調集人馬過來!”
輪胎髮出刺耳的摩擦聲,車隊一個急轉撞破護欄,抄近路衝入小巷!
垃圾桶被撞得飛起,在車頂砸出沉悶的響聲。
當距離餐廳還有幾個街區時,源稚生突然抬手:"停車。"
風魔小太郎猛踩剎車:"少主?"
"有血腥味。"
源稚生搖下車窗,風裹挾著濃重的鐵鏽味灌入車廂,"很新鮮,至少死了上百人以上。"
風魔小太郎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護衛繪梨衣就餐的人加起來也就不到三十人,
執行局在餐廳附近佈置的人手也就數十個,這意味著餐廳那邊發生了激烈的戰鬥!
猛鬼眾的人也大量的損失!
難道是上衫家主被他們逼得動手了不成?!
這群混賬!
就在這時,兩股恐怖的氣勢從餐廳方向轟然爆發!
風魔小太郎的手反射般的搭在了腰中的武士刀上!
即便隔著很遠的距離,這兩股氣勢也比蛇歧八家的家主強出一大截!
這是甚麼情況?!
無形的威壓讓一直冷靜的源稚生瞬間皺起眉頭!
這兩股氣勢都不弱於他這位天照命!
源稚生很清楚,這種情況,要麼是猛鬼眾的領袖王將和龍王親自出手!
要麼就是繪梨衣被逼得動用了"審判"!
該死!
無論是哪種情況,今天的情況都會很難收場,
若是繪梨衣被猛鬼眾帶走,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砰!"
車門直接被源稚生暴力推開。
在風魔小太郎的目光中,源稚生左手握住童子切安綱,右手抽出蜘蛛切,墨色和服的下襬獵獵作響。
"風魔家主你們繼續開車。"
"我先走一步。"
源稚生開始奔跑。
作為“皇”,他全力以赴的速度,遠比車更快!
兩側的高樓在視野中拉成模糊的色帶,狂風撕扯著和服衣襟,源稚生從未如此放縱自己的力量!
"轟!"
又一波氣浪從餐廳方向炸開。
這次連路邊的自動售貨機都被震得東倒西歪。
源稚生清晰地感知到,其中一股氣息正在急速衰弱!
"繪梨衣......"
源稚生的速度再次飆升!
.......
源稚女被一拳轟飛後,看著緩緩逼近的林羿,面具下的嘴角,反而是掛起了一絲笑意。
櫻井小暮迅速上前將他扶起。
女孩感覺到了,這位【龍王】身體,在顫抖。
極度興奮的顫抖。
"稚女大人,我們該撤了。"櫻井小暮低聲道,目光警惕地盯著不遠處的林羿,"這個人很棘手。"
源稚女卻輕輕推開她的手,
"危險?"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眼中的光芒越來越盛,"小暮,你不明白,我等的就是這樣的對手!"
整個日本,能讓他認真起來的對手屈指可數。
蛇岐八家的源稚生,他的親哥哥,算一個,王將也算一個。
而現在——眼前這個黑衣年輕人,給了他前所未有的興奮感。
那張面具下傳來低沉的笑聲。
那笑聲起初很輕,隨後越來越響,最後變成近乎癲狂的大笑。
所有人都覺得猛鬼眾這傢伙是瘋了,
被林羿一拳打得吐血飛出去,還笑得出來?
他身旁的櫻井小暮卻是開始向後退去,
她知道,
源稚女要認真了。
真正的“鬼”要出現了。
"你的言靈,"源稚女直起身子,看向林羿,"是強化型別的?"
剛才林羿的身體強度和反應,源稚女不得不承認,常規狀態下的自己,還真不是對手。
林羿歪了歪頭,
六邊形,也包括了強化型別吧?
所以,源稚女也算是猜對了。
他語氣平淡,"是啊,我算是強化型別。"
這個回答讓源稚女再次大笑起來。
"好!很好!"
他猛地扯下破碎的面具,露出一張與源稚生有七分相似卻更加陰柔的面容。
下一刻,令人毛骨悚然的變化在源稚女身上開始了。
源稚女的和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他的身體內部傳來密集的"噼啪"聲,就像有一千塊骨頭在同時移位重組!
強大的威壓甚至讓外面的犬山賀臉色變化!
這個才是龍王的真正實力麼?
源稚女的氣勢開始上漲!
原本優雅從容的【龍王】,此刻周身纏繞著肉眼可見的暗紅色氣旋。
餐廳內的燈光開始忽明忽暗,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血腥味。那些散落在地上的子彈竟然開始微微震顫,彷彿被無形的力量牽引。
當變化完成時,站在原地的源稚女外表幾乎沒有改變,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完全不同了。
他的瞳孔變成了妖異的豎瞳,原本俊美的面容此刻透著非人的冷漠,嘴角掛著似有若無的微笑。
那雙眼神中,此刻既沒有人性的溫度,也沒有野獸的狂躁,只有純粹的空洞與危險。
"重新認識一下。"源稚女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磁性,每個音節都像是有迴音般在餐廳內震盪,"我是風間琉璃。"
“你也可以叫我,”
“極惡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