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寰的嘶吼被淹沒在轟鳴中,
燭龍從林羿手中轟向他的的瞬間,周圍的空間因為極致的高溫而扭曲、
光線也開始湮滅,一道直徑百米的光柱貫穿天地!
最先受到影響的是其中心的贏寰,
他那具無限接近初代種的龍化軀體,開始不受控制地戰慄,漆黑的龍鱗在高溫輻射下片片捲曲。
他拼命的催動身上的力量,但卻被林羿死死壓制住,無法動彈,
"轟——!!!"
燭龍爆發時的光芒吞沒了所有聲音,
最先汽化的是贏寰那對引以為傲的龍翼,翼膜上流淌了兩千年的暗金紋路在萬度高溫中連一秒都沒能堅持,就像投入熔爐的紙片般瞬間消失。
緊接著是覆蓋全身的漆黑鱗甲,
這些足以硬扛導彈轟擊的龍鱗如同烈日下的薄霜,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熔解、剝落,然後露出下面急速碳化的血肉,
他徒勞地伸出正在消失的龍爪,似乎想要抓住甚麼,但指尖剛觸碰到燭龍的外焰就化作了飛灰。
最後消失的是贏寰那對已經變成焦炭的龍角,
這物件徵著君王威嚴的犄角堅持到了最後一刻,才不甘心地化為齏粉。
當赤金光柱沖天而起時,原地只留下一道人形焦痕,旋即被衝擊波抹去最後的存在痕跡。
遠處雲層的飛機中,正在觀察情況的楚雲峰臉色劇變,
在他的感知中,一股無比強大的火元素,此刻正在從地宮中心爆發出來!
和之前的雷霆一樣,釋放者並沒有刻意針對他們這艘飛機發動能力,
但也足以給他們帶來致命的威脅!
"全速爬升!立刻!現在!"
楚雲峰嘶吼著命令,其他人雖然還沒有感受到毀滅氣息的到來,
但如此失態的隊長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然後他們毫不猶豫的執行了操作。
機長和和副機長直接將推進杆推到底,
這架經過裝備部魔改的飛機,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動能全部拉滿,然後極速升空。
舷窗外,赤金色的火浪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機艙內的溫度瞬間飆升,
所有人透過被熱浪扭曲的玻璃,看到下方整片森林正在劇烈燃燒,
但凡晚上那麼一瞬間,這輛飛機上的人下場就和下面一般無二了,
“還有衝擊波,繼續爬升!”機長在生死一刻展現出了極為專業的素養。
"準備衝擊!三!二——"
"轟!!!"
飛機像暴風雨中的樹葉般瘋狂旋轉,最終堪堪停穩下來。
當飛機終於穩住姿態時,新來的實習專員直接吐在了應急袋裡。
"剛才那是來自地獄的魔鬼嗎?"一個女專員聲音發抖。
“如果我沒有感受錯的話,應該是傳說中記錄的滅世級言靈.燭龍。”楚雲峰心有餘悸的開口道。
如果秘黨早知道,這次事件中會出現燭龍級別的言靈,絕對不會派這隻隊伍來。
他們的許可權遠遠不夠。
聞言,機艙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知道這個言靈意味著甚麼,青銅與火之王的專屬權能,
理論上只有諾頓本人才能完美施展的滅世級言靈!
"我們的下方很可能不是兩頭次代種。"
楚雲峰開口道,聲音無比凝重,"下面很可能是一位甦醒的,初代種!"
這個判斷讓所有人臉上一邊,
如果真是龍王級的存在,
他們這支小隊連塞牙縫都不夠。
"隊長!我們要呼叫總部的核打擊嗎?"有人顫聲問。
楚雲峰盯著仍在翻騰的火海,緩緩搖頭:"我們先保持安全距離觀察,施耐德教授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距離地宮十公里外的山脊上,
弗羅斯特·加圖索的定製西裝正在冒煙,
這位向來注重形象的貴族此刻滿臉焦黑,精心打理的頭髮被熱浪烤得捲曲起來。
燭龍來時兩個剛好走到此處,
"太完美了。"他喃喃自語,完全不顧嘴角滲出的血跡,"這種級別的能量反應。"
帕西擦去嘴角的血跡,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
他並沒有弗羅斯特那麼瘋狂,臉色平靜許多,
"先生,剛剛的能量爆發相當於50萬噸TNT當量,如果是言靈造成的話,這其中的生物,極為危險。"
"不管那是甚麼,都必須掌握在加圖索手中!"
弗羅斯特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能夠釋放那種級別的龍血生物,我這輩子是第二次見!”
"從雷繫到火系,這很可能是兩位新生的龍王在爭奪領地!現在正是最虛弱的時候!"
"帕西..."他的聲音因興奮而顫抖,"立即聯絡家族元老會,啟動'天基'預案!"
“然後讓華國地區的勢力全速朝我們趕來,不惜一切代價,這其中的生物,一定要掌握在我們的手中!”
帕西有些無奈,剛要撥號,突然身體一僵,他的後頸傳來冰涼的觸感,
"晚安啦~"
隨著少女甜美的嗓音,帕西和弗羅斯特同時軟倒在地,
夏彌收起手刀,隨手把兩人拖到樹蔭下。
"雖然你們猜得完全不對。"她對著昏迷的弗羅斯特做了個鬼臉,"但讓混血種摻和進來可就不好玩了~"
燃燒的樹梢上,夏彌晃盪著雙腿,精緻的臉蛋上看向地宮的方向,
作為貨真價實的龍王,她能清晰感知到剛才爆發的是純正的燭龍,但氣息卻和諾頓截然不同。
更令她疑惑的是前一個言靈,因陀羅之怒明明是天空與風之王的權柄,可施展方式又帶著奇怪的異質感。
"難道?"她突然想到某個荒誕的可能,"有人能跨越血系限制?"
女孩又搖了搖,她看起來相當的困惑,
按照龍族亙古不變的法則來看,
每個王座對應的言靈序列是絕對排他的,
即便是她,能釋放其他龍王血脈下的普通言靈,
可太古許可權級別因陀羅之怒和燭龍?
絕無可能。
不!
有一個,
那就是黑王!
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難不成.......
"世界樹?"夏彌輕聲念出這個禁忌的名詞,隨即又搖搖頭,“可那個存在,早就毀滅了啊。"
女孩縱身躍向燃燒的地宮,馬尾在熱風中飛揚,白色的裙襬掠過火焰毫髮無損,
現在她唯有親眼確認,才能解開這個匪夷所思的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