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登機時間還有一陣,
林羿正把最後一件黑色戰術服塞進揹包時,
敲門聲響起,來人正是楚子航,
"請進。"
楚子航推門而入,黑色風衣下襬隨著動作微微晃動,
陽光透過窗簾縫隙落在他臉上,照亮了那個曾經讓小天女蘇曉檣魂牽夢縈的側臉線條,
林羿突然有些惡趣味地想,要是那位大小姐知道她高中暗戀的兩位男生現在不僅是校友, 還是隔壁寢室,不知會是甚麼表情?
"祝你行動順利。"楚子航的聲音永遠像經過精密調校的機械,"上次說的加入獅心會,是認真的嗎?"
林羿拉上揹包拉鍊,金屬齒扣的咔嗒聲格外清脆,"當然。"他轉身時眼睛微微發亮,"我可是對你們這個有著百年曆史的社團,傾慕已久。"
特別是暴血——林羿可是格外的“傾慕”。
"好。"楚子航點點頭,"我會為你預留部長位置。"
他頓了頓,"你加入獅心會後,我會送你一件禮物,我覺得你會很喜歡的。"
禮物,不會是暴血吧?
林羿心想,
憑現在自己的實力進入獅心會肯定會得到重視,再跟楚子航打好關係,暴血遲早都會得到的。
暴血這種突破極限的禁忌技術對有著淨化權柄的林羿而言百利而無一害,
想想就期待,
楚子航最後拍了拍林羿的肩膀,然後出去了。
楚子航離開後,林羿換上執行部標配的黑色作戰服,
鏡中的年輕人身形挺拔,衣領處暗繡的卡塞爾校徽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他對著鏡子調整袖口,突然想起甚麼似的,
從抽屜取出一條暗紅色領帶——這是酒德麻衣去年生日送的,說是"搭配正裝時能顯得更人模狗樣"。
"還挺帥。"林羿對著空氣說,彷彿遠在華國的某人能聽見似的。
校園西側的私人停機坪上,一架波音787改裝的特製飛機正在預熱引擎,
機身上的獅心會標誌被夕陽鍍上血色,舷梯旁站著個兩米高的俄羅斯壯漢,正用伏特加當漱口水,
"林先生?"司機抹了把鬍子上的酒漬,"我是伊萬,本次飛行,"他打了個充滿酒精味的嗝,"的安保兼調酒師。"
林羿笑著登上舷梯,
機艙內部與其說是客機,不如說是移動豪華套房——真皮沙發,實木酒櫃,甚至還有個小型的武器陳列架。、
他選了靠窗的位置坐下,透過舷窗能看到副校長正站在鐘樓頂端,牛仔帽簷壓得很低,手裡的酒瓶卻反射著刺目的光。
當引擎轟鳴聲達到峰值時,林羿閉上眼睛,機艙內瀰漫著皮革與威士忌混合的氣息,讓他想起某個同樣喜歡豪飲酒德麻衣。
太平洋另一端,華國某處私人海濱別墅。
蘇恩曦像只曬太陽的海豹般趴在泳池邊,薯片袋擱在浮板上隨波晃動,
她今天穿了件勉強能稱為泳衣的檸檬黃布料,每咬一口薯片,腰間軟肉就跟著輕輕顫動。
"麻衣你快看!"她突然揮舞著平板電腦大叫,差點打翻浮板上的可樂,"你家小男友成A+級了!"
酒德麻衣從水中躍出,水珠順著她小麥色的肌膚滾落,
那件黑色高開叉泳衣像是第二層面板,完美勾勒出忍者般矯健的身形,
她甩了甩溼漉漉的長髮,然後一把搶過平板,
"二次覺醒?"酒德麻衣盯著零發來的資料,
漂亮眉毛幾乎要飛進發際線裡,"E級變A+?這傢伙該不會在卡塞爾懸崖下撿到甚麼武功秘籍了吧?"
"我看他一開始就是裝的!"蘇恩曦翻了個身,濺起大片水花,"扮豬吃老虎!裝成小白兔接近你!"
她捏著嗓子學林羿說話,"'麻衣姐姐我好害怕,能不能教我怎麼對付壞人,姐姐人家真的好害怕~'"
酒德麻衣把平板拍在蘇恩曦肚皮上,引得後者一聲慘叫,"他要是敢這麼說話,我早就把他扔進海里餵魚了!。"
兩人打鬧間,零的加密通訊突然接入,
泳池邊的全息投影儀自動啟動,少女的虛影出現在水面上方,背景明顯是卡塞爾學院的圖書館。
"老闆的任務更新了。"零的聲音透過水波有些失真,"優先順序S,目標代號'老唐',獵人網站的一名傭兵。"
.......
.......
飛機爬升至平流層時,舷窗外的雲海如同破碎的冰川,
林羿正除錯著新到手的"雷切",一封信從駕駛艙方向飄來,精準地落在他膝蓋上,
"校長說等飛到看不見學院的時候再給你。"伊萬的聲音混著引擎轟鳴傳來,"那老傢伙就喜歡搞這種戲劇性場面。"
信封是厚重的羊皮紙材質,火漆印上獅子的鬃毛根根分明,
林羿用拇指劃開封口,
「親愛的林羿:」
開篇就是校長標誌性的花體字,筆畫凌厲得像刀劍劈砍留下的痕跡,
「首先恭喜你在3E考試中血統二次覺醒,而且還獲得了高階的雷系言靈,悄悄告訴你,當年我也是二次覺醒者,感受著體內澎湃力量的感覺,很棒吧?」
「你本來剛剛晉身A+級,不該出現在這次S級任務中。」
「但我覺得真正的黃金應該用烈焰來鑄造,這次行動很有可能是次代種級別的,當然,你可以選擇拒絕。」
信紙在這裡變得略微焦黃,像是被無形的火焰舔舐過,
「但我記得你的眼神,那裡面藏著名為野心的東西,所以,我賭你不會。」
信紙末尾的簽名像柄出鞘的折刀,當林羿讀完最後一個字母,整封信開始自燃,然後化作灰燼。
"林先生,我們要返航嗎?"伊萬從駕駛艙探出頭,"現在掉頭的話,還來得及。"
“不用,我喜歡挑戰。”林羿語氣堅定。
“其實從一開始我也覺得您不會返航。”伊萬說。
飛機開始加速,
林羿望向舷窗外,雲層之下,長江像條巨龍的脊椎蜿蜒在群山之間,
林羿的黃金瞳轟然點亮,瞳孔深處浮現出世界樹的虛影,
昂熱,你的選擇是對的。
雷切感應到主人的戰意,在鞘中發出嗡鳴,與引擎轟鳴形成和絃,
我這次,為屠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