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王胖子眼睛一亮。
指著林子邊緣幾處不起眼的土堆。
“方爺,您瞧那兒!”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些土堆旁,散落著一些新鮮的泥土,還有幾個黑乎乎的洞口。
“那是……鼴鼠洞?”葉靈好奇地問道。
“沒錯!就是草原鼴鼠的洞!”王胖子一拍大腿,臉上露出了壞笑。
“這玩意兒,烤著吃可是一絕!”
說著,他從揹包裡抽出工兵鏟。
“瞧好吧您內!”
王胖子走到一個鼴鼠洞前,觀察了一下。
然後掄起工兵鏟挖了起來。
沒一會兒,就從一個洞裡掏出兩隻肥碩的草原鼴鼠。
那鼴鼠通體烏黑,皮毛油亮,個頭比家鼠要大上一圈。
還在他手裡吱吱亂叫,奮力掙扎。
王胖子如法炮製,很快又抓了三四隻。
“嘿,今晚的夜宵有著落了!”
王胖子提溜著幾隻還在蹬腿的鼴鼠,得意洋洋地說道。
老羊皮看著王胖子手裡的鼴鼠,倒是沒有再反對。
“這草原鼴鼠,我們牧民也常吃,烤熟了味道確實不錯。”
“比那些旱獺乾淨多了。”
方羽看著王胖子手裡那幾只黑乎乎、毛茸茸的活物,微微皺了皺眉。
這種東西,他還真有點下不去口。
他擺了擺手:“你們吃吧,我不餓。”
葉靈也躲得遠遠的,小臉皺成一團,連連搖頭。
“我……我也不吃,它們看起來好可憐……”
而且,黑乎乎的,一點也不好看。
王胖子可不管這些。
找了塊避風的空地生起一堆篝火。
然後用樹枝把處理乾淨的鼴鼠串起來,架在火上烤。
很快,油脂滴落在火堆裡,發出“滋滋”的聲響。
一股奇異的肉香開始在林間瀰漫開來。
不得不說,王胖子在吃這方面,確實有兩把刷子。
那鼴鼠肉被他烤得外焦裡嫩,金黃油亮,香氣撲鼻。
“嘿,成了!”
王胖子拿起一隻烤好的鼴鼠,吹了吹,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唔!香!太特麼香了!”
他吃得滿嘴流油,眼睛都眯了起來,一臉的享受。
“方爺,葉靈奶奶,你們真不嚐嚐?”
方羽不為所動。
葉靈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老羊皮猶豫了一下,也被那香味勾起了饞蟲。
王胖子見狀,遞過去一隻烤好的鼴鼠。
“老爺子,您也來一隻!嚐嚐胖爺我的手藝!”
老羊皮接過鼴鼠,學著王胖子的樣子咬了一口。
眼睛頓時一亮。
“嗯!真香!真好吃!”
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還是你們年輕人會弄吃的,比我們用灰埋著烤可香多了!”
幾隻烤鼴鼠下了肚,王胖子砸吧砸吧嘴,舔了舔油光鋥亮的指頭.
只覺得肚子裡那點存貨剛起了個頭,就被消化了個一乾二淨。
他拍了拍依舊有些空蕩蕩的肚皮,意猶未盡地嚷嚷道:
“孃的,這玩意兒塞牙縫都不夠!”
“看著肥,烤熟了就那麼一丁點肉!”
說著,他王胖子又抄起了工兵鏟,在周圍的土包上比劃起來。
“老爺子,你等著,胖爺我再去給咱搗鼓幾隻出來,今兒非得吃過癮了不可!”
葉靈看著他那副饞樣,忍不住噗嗤一笑。
王胖子選了個大土包,鉚足了勁,嘿咻嘿咻地掄起工兵鏟就砸了下去。
“給胖爺我出來吧你!”
“咔嚓!”
一聲與之前挖掘時截然不同的脆響傳來。
緊接著,王胖子腳下的地面,連帶著他選中的那個大土包。
竟猛地向下一沉,轟然塌陷下去一大塊!
“哎我艹!”
王胖子猝不及防,驚叫一聲。
幸虧他反應快,及時往後一跳,才沒跟著掉下去。
塌陷處露出了一個直徑足有兩三米的洞口。
一股土腥味,混雜著刺鼻的鼠騷味,從洞口洶湧噴出。
“我滴個乖乖!這……這是捅了耗子窩了?”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探頭往裡瞅了一眼,頓時感覺頭皮一陣發麻。
只見那巨大的洞穴之內,是一個龐大到難以想象的地下鼠窟!
密密麻麻,堆滿了各種型別的野鼠!
大的如同家貓般肥碩,小的也堪比野兔。
皮毛顏色各異,灰的、黑的、棕的、白的。
它們擠作一團,層層疊疊,蠕蠕而動,一眼望不到邊。
形成了一座“鼠山”!
那數量,何止成千上萬!
“我滴個親孃姥姥!”
王胖子驚呼。
“這是耗子成精,佔山為王了!這得有多少隻啊?”
很快,鼠類們被驚動。
“吱吱吱——!”
“吱吱吱吱吱——!”
那座蠕動的“鼠山”像是炸了鍋一般。
無數的老鼠爭先恐開始奔逃!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沙沙沙……”
“窸窸窣窣……”
四周的草叢中、附近的洞穴裡。
突然傳來一陣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緊接著,一條條草原大蚰蜒,紛紛從藏身之處爬了出來!
這些新出現的蚰蜒,數量竟有數十條之多!
它們的目標,正是那些四散奔逃的鼠群!
體型最大的一條蚰蜒,幾乎有三米多長,猛地撲進鼠群之中。
巨大的口器一張一合,瞬間便將幾隻來不及躲閃的肥碩野鼠攔腰咬斷!
“吱吱——!”
淒厲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其他巨型蚰蜒也緊隨其後,撲向鼠群,展開了一場單方屠殺!
一片混亂之中。
之前王胖子用工兵鏟砸塌的那個巨大鼠窟邊緣,因為大量鼠群的瘋狂踐踏,以及那些巨型蚰蜒在捕食時的劇烈攪動。
“轟隆——”
又是一聲悶響。
鼠窟邊緣的地面,再次發生了小範圍的塌陷。
這一次塌陷,將覆蓋在“鼠山”底部的更多泥土和碎石帶了下去。
塌陷之後,赫然露出了一條用巨大的青石板鋪砌而成的的隧道入口!
那隧道口約有兩米見方,邊緣切割整齊,
不知通往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