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姝娜將兩人的表情盡收眼底。
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玩味。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這可把老胡和王胖子急壞了。
這韓老闆，怎麼還賣起關子來了？
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傷天害理的事情，他們肯定都不會拒絕。
方羽也感慨，怪不得人家能勾搭上明叔呢，確實有點手段。
真是會拿捏人！
“其實，也沒甚麼大事。”
韓姝娜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柔媚。
“我只是希望，以後如果幾位還有甚麼好東西，能優先考慮我這裡。”
“價錢方面，絕對讓幾位滿意。”
聽到這話，老胡和王胖子才長舒了一口氣。
原來只是想長期合作啊。
這有甚麼難的？
別說優先考慮了，以後有好東西，直接給她送來都行！
不過，方羽卻暗自好笑。
這次從精絕古城帶回來那麼多東西。
別說韓姝娜一個店了，就算把她背後的金主明叔叫來，估計也吃不下這麼多。
當然，這些事情就交給大金牙去操心了。
他就是幹這個的，門路廣，人脈多，肯定能把這些東西處理妥當。
讓大金牙慢慢賣去，不著急。
……
晚上。
王胖子的出租屋內，燈泡發出昏黃的光。
地上全是錢，三人都沒地方站。
“我的個乖乖，這得數到猴年馬月去？”
王胖子最先打破了沉默，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老胡也回過神，嘿嘿直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方羽倒還算淡定。
“我說，咱們是不是該想想怎麼花？”
“怎麼花？那還不好辦？買！吃！喝！玩！”
“胖子，你能不能有點追求？咱不得乾點正事？”
“啥正事？娶媳婦算不算正事？”
王胖子一句話，把老胡給噎住了。
“咳咳……那個……媳婦的事，以後再說，以後再說。”老胡眼神飄忽。
方羽心想，這老胡，八成還惦記著雪梨楊呢。
不過，這事兒他可不想摻和。
“我說，咱們要不先買套房子？”方羽提議，“老擠胖子這兒也不是個事兒。”
“對對對！買房！買大房子！一人一套！”王胖子舉雙手贊成。
老胡也點頭：“這事兒靠譜，得有個落腳的地兒。”
就這麼著，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把分贓的事兒給定了。
這一夜，老胡翻來覆去睡不著。
時不時起來看看錢還在不在。
生怕這只是一場夢，夢醒了，錢沒了，自己還是那個窮光蛋。
第二天一大早，方羽就去了郵局。
給英子寄了一千塊錢過去。
本來想寄一萬的，可又怕嚇著人家。
畢竟，這年頭，萬元戶都不多見。
還是細水長流吧，時不時寄點，也能改善改善英子家的生活。
……
在京城，幾人閒來無事，便常在大金牙的古董店裡廝混。
總算是有個落腳的地兒，不用整天窩在王胖子那小破出租屋裡了。
方羽也樂得清閒，順便還能跟大金牙學點古玩鑑賞的門道。
這天中午，店裡正冷清著，方羽百無聊賴地打著盹。
突然，一個身影鬼鬼祟祟地摸進了店門。
“這位爺，您是來淘寶貝，還是來出手寶貝啊？”
大金牙是誰？那是人精中的人精！
甭管來的是達官顯貴，還是販夫走卒，他都一視同仁，笑臉相迎。
就比如眼前這位，一身打扮土裡土氣的漢子。
“那個……額是想賣個東西，你們這兒……收古董的吧？”漢子搓著手，有些侷促地問道。
來了！
方羽原本還迷糊著，一聽到賣東西，耳朵立馬豎了起來。
尤其當他隱約聽到繡花鞋三個字時，更是瞬間來了精神。
這NPC，可算是出現了啊！
大金牙也是個識貨的，知道有些繡花鞋也能賣出大價錢，倒也沒小瞧了這漢子。
他跟屋裡的方羽等人打了個招呼，說要跟這位老哥找個僻靜的地兒好好聊聊，讓他們幫忙照看一下店面。
說完，便領著那漢子出了門。
“哎我說，大金牙這是不是有點兒糊塗了？”
“一雙女人穿的破繡花鞋，能值幾個錢？還犯得著特意找地方談？”
王胖子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嘟囔起來。
方羽笑了笑，沒說話。
大金牙那隻老狐狸，還能讓自己吃虧了？
等著瞧好吧！
過了約莫小半個時辰，大金牙滿面紅光地回來了。
“怎麼樣？大金牙，撿著漏了？”王胖子迫不及待地問道。
“嘿嘿，那是必須的！”大金牙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腦袋。
“今兒個算是走了狗屎運，五百塊錢收了件寶貝，轉手就能賣五千！”
王胖子一抬眼，瞄了下店裡的老座鐘，這才過去多久！
“還得說是金爺您吶！”
“這前後腳的功夫，就賺了這麼多？”
“這可比咱們下墓刨坑兒來的舒坦多了！”
王胖子一拍大腿，那叫一個佩服！
大金牙擺擺手：“嗨，這都是趕巧了，運氣，純屬運氣！”
“不過說真的，今兒這事兒倒是提醒我了。”
“要不，咱哥幾個去趟秦省轉轉？”
“那邊兒可是好地方，古墓都挨著個兒的，說不定能淘換點兒真傢伙！”
大金牙搓了搓手，越說越來勁。
“幹了這麼些年古玩買賣，我還真沒親手摸過土，這以後跟人吹牛都沒個底氣！”
“咱過去，一來呢，看看能不能收點兒老物件兒。”
“二來嘛……嘿嘿，萬一能碰上個大墓呢？”
話說到這份兒上，大金牙說白了，就是想下墓！
錢？他不缺！
可幹了這麼多年古玩行當，過手的冥器沒一千也有八百，心裡早就癢癢了。
他就是好奇，這地底下到底啥樣？
再說了，看方羽他們幾個，每次回來都跟沒事人似的。
身上連個小口子都不帶的！
大金牙就尋思，這倒鬥，是不是也沒那麼玄乎？
……
方羽是無所謂，去哪兒都一樣，只要有陰氣就行。
老胡和王胖子有點猶豫，上下打量著大金牙：“金爺，您這身子骨……能行嗎？”
“嘿！瞧不起誰呢？”
大金牙一聽這話不樂意了，一拍胸脯。
“我跟你們說，我這身體倍兒棒，吃嘛嘛香，一點兒問題沒有！”
“行，那咱就這麼定了，明兒一早出發！”方羽一錘定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