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下南宮問雅這個徒弟,蘇誠選擇了散養。
南宮問雅這些年來都是自己一個人,對方對於自身的修行之路和修行都有著自身的見解。
這就像當初從天元大陸突破飛昇到靈界的蘇誠一樣,那時的擎天老祖收下蘇誠之後,也只是給予了修行功法和修行資源,其他的事情並沒有多過問。
有時候,放養便是一個極好的培育弟子的方法。
修士的路是走出來的,而非養出來的,想要在修仙一道上獨擋一面,這條路只能由修士自己一個人走出來,其餘的任何人都無法在這條路上提供多大的幫助。
蘇誠能夠為南宮問雅做的事情並不多,為對方提供足夠的修行資源,在對方弱小的時候給予保護。剩下的事情,都只能靠她自己往下走。
在時間法則的加速下,蘇誠體內的世界樹,已經成長了一億多年的時間。
經過這些年不斷的使用天材地寶在世界樹身上,世界樹的本源得到了一定的恢復。
從太乙金仙境界,突破到了大羅金仙境界。
在這期間,世界樹沒有發生任何的異常,一切都顯得那麼順其自然,彷彿本就應該如此。
唯有其反饋給蘇誠的能量,一波接著一波,彷彿沒有止境。
依靠著這些精純的能量,蘇誠的混沌劍體在不斷的被淬鍊,不斷的進化。
這樣的狀態下持續了百萬年的時間,蘇誠的混沌劍體進化成為了完整狀態的混沌體。
在混沌體圓滿的剎那,蘇誠於冥冥中得到感應,知道了自己突破成為大羅金仙的契機。
主身的神識掃過整個長生道場,在道場中留下了一些後手後。
在他面前,時空之翼憑空出現。
下一秒他操縱著時空之翼,消失在了仙界。
地星,這是一顆類似於藍星的星球。
在地星,有百分之三十的陸地面積和百分之七十的海洋麵積。
地星外,有一個太陽,一個月亮,同時還有金星木星水星火星土星、天王星、海王星七顆行星。
不同的是,在地星生活的人們,正處於水深火熱的階段。
三年前,詭異世界入侵地星,這些詭異極為的特殊,無法被消滅,能夠對抗詭異的唯有詭異。
在詭異面前,人類的熱武器發揮不出來一丁點作用,人類的高科技失去了威脅。
在詭異入侵之下,大量的人類死於詭異之手,詭異則是越來越強,彷彿能夠無止境的變強一樣。時至今日,詭異入侵的地星已經到了徹底失控的邊緣。
南江市,在詭異入侵前,曾是中原大地的一部分。
在這裡,常住人口多達七百五十萬,是一座有名的人口大都市。
詭異入侵的三年時間裡,南江市人口數量呈斷崖式的暴跌。
如今剩下的人口數量,已經不足五十萬。
並且每天都有人類死去,誰也不清楚自己能夠在這個末世般的世界存活多久。
每個人都生活在恐懼中,活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一舉一動引來詭異,引來殺身之禍。
蘇誠,普通二本畢業。在社會上工作了兩年,經歷了社會的毒打之後,踏上了網文作者的行業。
寫網文時,他的稿費不多,但也不少,一個人生活綽綽有餘,並且還能存下一部分錢。
對於他來說,也算是一個不錯的工作了。
自從詭異降臨之後,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在詭異的威脅下,哪還有人看甚麼小說,他也就一下子斷了經濟來源,成為了無業遊民。
好在之前有一些存款,加上他生活的地方是在農村。即使一段時間不工作,也不會被餓死。
隨著時間的推移,詭異對人類的威脅已經從暗處傳到了明處。
官方再也無力掩飾詭異的存在,社會秩序因此崩潰,即使有錢也買不到食物,人們的生存變得異常艱難,
蘇誠本就不好過的生活,變得更加不好過。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蘇誠是一個農村人,從小在農村裡長大,最基本的種菜、種地還是會的。
依靠著土地和自己的辛勤勞動,自給自足,倒也沒有餓死。
在前兩天,村子裡出現了怪事。村子裡的人,莫名其妙的死亡了十幾個,導致其他人全部躲在家裡不敢外出。
村子裡進來了詭異,這條訊息不知何時在村子裡面傳開了。
村裡的人,全都陷入到恐慌當中。
死亡沒有因為他們的恐懼而停止,每天仍舊有人死亡。
蘇誠有一種感覺,今天晚上自己就會死在詭異手中。
他有心想要逃離這處危險的地方,可是離開了這處自己熟悉的地方,到了其他地方,自己拿甚麼在末世中生活?
在外出冒險和等死之間,他選擇了等死。
華夏有句老話叫做故土難離,落葉歸根。
末世三年時間,蘇誠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
如果說末世降臨,人類滅絕便是人類最終的命運,那麼他選擇死在這處自己熟悉的區域,死在自己的故土上。
夜晚,十二點鐘。
樓下的房門突然被敲響,讓住在樓上,躺在被窩裡的蘇誠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他迷迷糊糊的從睡夢中驚醒,發現敲門聲清晰的響徹在耳邊。
大半夜的,突然發生這種事情,蘇誠被嚇了個激靈,渾身冷汗都冒了出來。
原本濃郁的睡意在這一刻全部退散,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恐懼。
樓下敲門聲還在持續,蘇誠的身子忍不住開始發抖。
大腦在告訴他,快跑,繼續留在這裡有危險。
他的身體則是已經完全罷工,根本不聽大腦的指揮。
片刻後,樓下的敲門聲陡然停止。聲音的消失,讓蘇誠的身體逐漸恢復平靜。
他仔細地豎起耳朵傾聽,想要聽到黑暗中的動靜,然而一無所獲。
就在他以為危險已經退去時,再一次出現了敲門聲,這次敲門的聲音,不在樓下外面,而是出現在了樓房內。
蘇誠居住的鄉下房子,是一處典型的二層樓的鄉下樓房。
在樓梯口的位置,安裝了玻璃門。
安裝這個玻璃門的作用,主要是因為在樓梯口旁邊有一個廁所,用來擋住廁所的。
因為詭異入侵,所以平時晚上睡覺的時候,他會把樓梯口的玻璃門鎖上,尋求心理上的安慰。
如今響起的聲音,便是樓梯口位置,玻璃門被敲響的聲音,這和鐵門被敲響的聲音有著很大的區別,能夠被輕易的聽出來。
再次出現的聲音,讓蘇誠不由自主的繼續顫抖,他的牙齒開始打顫,冷汗在後背流個不停。
這一刻,他的大腦已經完全無法指揮自己的身體,只能任由身體在不斷的發出恐懼的訊號,彷彿被嚇傻的傻子一樣。
樓下敲玻璃門的聲音,持續了約莫一分鐘的時間,隨後消失不見,房間裡恢復了安靜。
這次蘇誠沒有認為那個敲門的東西已經離開,而是非常堅信對方還在自己的房子裡。
果不其然,又過了一分鐘的時間。敲門聲再次響起,只是這次敲門的聲音,是在臥室外面。
臥室內的蘇誠聽到敲門的聲音,彷彿聽到了來自地獄的呼喚。這一刻他有著強烈的想法,那就是開啟窗戶,從二樓跳下去,遠離這個鬼房間,遠離這個鬼東西。
但是他的身體完全不聽使喚,無論大腦如何發號施令,身體已經徹底的癱瘓。
身體、大腦,明明共處一個控制系統,如今卻彷彿兩個完全不相同的物品。
大腦發出的任何指令,對於身體來說都毫無作用。
隨著門外敲門聲不斷的持續響起,根據前面兩次敲門聲的時間,蘇誠判斷出來,這次敲門聲應該持續一分鐘左右。
一旦敲門聲結束,極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死期。
在恐懼的威脅下,蘇誠顧不得自己的身體能不能聽指揮,他勉強控制著自己不斷打顫的牙齒,用力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
劇痛從舌尖處傳來,隨後是絲絲的血腥味湧入口中,劇烈的疼痛讓蘇誠重新拿到了對身體的掌控權,他看著被不斷敲響的房門。
在這一刻,逃跑的慾望達到了頂峰。
他開啟窗戶,拉住了窗戶旁邊早就放好的一根安全繩,隨後朝著下面跳去。
與此同時,敲門聲戛然而止。
一道黑影走進了房間內,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他朝著窗戶口的位置前進。
下面蘇誠已經順著安全繩來到了院子裡,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在自己的背後有著一雙不加掩飾的惡意的注視。
他不敢回頭看,也不敢東張西望。在這一刻,他只能發瘋似的奔跑,想要離開這處地方,想要逃出後面目光的注視。
村子裡的馬路蘇誠非常熟悉,他在馬路上不斷的奔跑,不斷的前進。
即使是在黑暗中也沒有任何的停留,哪怕知道這種行為無疑在詭異入侵三年的情況下,是非常危險的事情,他依舊選擇了這麼做。
跑了一分多鐘的時間,劇烈的運動,讓蘇誠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當他朝著四周看去時,他的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門口的小路有多長,他是一清二楚的。
按理來說,別說快跑一分鐘了,他最多二十秒的時間,便能跑到小路的盡頭,跑到大馬路上去。
今天他玩命似的奔跑,奔跑的時速絕對是這輩子最快的。
還跑了那麼久的時間,結果沒有跑到馬路上。
這種情況很不正常,讓他腦海中出現了幾個字。
“鬼打牆!”
忽然蘇誠察覺到自己身後的惡意,彷彿化作了實質了。
他猛然轉頭,發現在黑暗中一雙通紅的雙眸,帶著血殺之意,注視著自己。
那是一位老者,六十出頭的年紀,身上穿著一件壽衣,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
最吸引人注意的是老者左臉上的褶皺,看上去非常的奇特。
那並非尋常老年人臉上的褶皺,反而有種像是人為弄出來的褶皺,看起來一點都不協調,給人一種非常恐怖的感覺。
老者臉上長滿了屍斑,他的一舉一動看起來仿若提線木偶一般,給人一種僵硬但恐怖的感覺。
他前進的速度快的離譜,前一秒他距離蘇誠還有七八米遠的距離。下一秒,已經來到了蘇誠的面前,伸出雙手抓住了蘇誠的脖子。
感受到冰涼彷彿從冰箱裡拿出來的雙手,蘇誠的身體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他努力控制身體,想要掙脫對方冰涼僵硬的雙手,無論他如何努力,都無法掙脫。
這雙手看起來很瘦弱,但力氣大的驚人。
感受到雙手散發出來的溫度,蘇誠此刻有種自己要被這雙手凍僵的感覺。
他感覺到劇烈的寒冷,身上的熱量在不斷的流逝。
同時在他的臉上出現了大量的屍斑,一邊臉上出現了褶皺,並且數量越來越多。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抓住他脖子的雙手緩緩的停了下來。
這個可怕的老者陡然間從他面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青年。
呼呼!
沒有了老者的雙手,那股冰冷的感覺和窒息感消失不見。
蘇誠癱軟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坐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他這才把目光看向突然出現的青年。
青年看年紀二十出頭,長得帥到離譜。
蘇誠第一次看到世界上還有這麼帥的人,而且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超凡的氣息,讓他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你是誰?”
自己能從老者手中活下來,蘇誠知道和麵前的青年有著直接的關係。
那個老人不是人,而是詭異。
看著面前的青年,蘇誠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他並不害怕對方,是對方救了自己。
青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將目光看向了不遠處的一條小路上。
那是一條在現代很少見到的鄉下泥巴路,小路很窄,地面上的泥巴凹凸不平,給人一種這條路很難走的感覺。
這條泥巴小路並不存在於現實,它所在的位置原本是一片莊稼地。
在泥巴路出現後,莊稼地被泥巴路覆蓋,彷彿那裡從來不是莊稼地,而是一條泥巴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