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面露沉思,目前線索不足,尚且無法判斷。
這泥人的神魂一經潰散,頓時化作一團朦朧的魔氣。
姜峰抬手一揮,天道之力降臨,猶如傾盆大雨,洗滌人間。
所有的魔氣就此消散!
他想了想,接著大手一揮。
昏倒在大殿之上的林御,頓時緩緩睜開了雙眸。
他的神魂變得無比虛弱。
其千辛萬苦修行而來的一口【魂元】,也就此消失。
也就是說……他已經失去了超凡的根基。
林御面容呆滯的癱坐在大殿上。
數十年的苦功,一朝化為烏有!
姜峰高居於王座之上,眸光淡漠的俯瞰著他:“說吧,十二圓桌的幕後真兇是誰?”
林御雖沒有見到姜峰強勢擊敗魔魂的經過,可如今他已非超凡,自然更加不是姜峰的對手。
當下連忙將自己所知的全盤托出:
“我所知道的不多,一個是莊墨淵,他是吳王身邊的客卿,深受吳王的信任,也是他最重要的心腹。”
“一個是李凌,承恩伯一案,他故意離開,放任兇手殺害承恩伯,嫁禍給你。”
“此外還有韋郡馬,他故意讓韋昭月接近你,就是為了掌握你的行蹤。又派韋昭月去王府,也是為了確認你的修為是否真的被封印。”
“還有一人,一定是出自墨閣。畫舫兇殺案,就是他給唐安提供了須彌界珠。但此人的身份,我並不知曉。鉅城向來不許外人進入,我的人查不到裡面。”
“還有還有,這些人裡面,有一個財力十分雄厚之人。他為了殺你,甚至開出了一百萬白銀的價錢。”
“畫舫命案發生以後,我特意暗中探查,當時引導秦若妤母子上船的,肯定跟那個老鴇有有所關聯。說明此人一直經營著青樓和畫舫的生意,只要順著這條線索,一定可以查出對方的身份!”
姜峰手指頭輕輕敲打著扶手,作思考狀。
半晌後,他才緩緩說道:“雖然你對沈堃他們下手,是受了魔的影響,但你依然有罪。”
林御的人,在於以權謀私,在於謀害同僚。
如果他不是為了針對姜峰,他也不會落到現在這個下場。
姜峰眉頭微微一皺。
難不成……這十二圓桌真正的目的,其實不是為了對付他,而是將一群想要對付他的人聚集在一起,讓他們全部入魔?!
倘若真是如此,那麼這件事會有甚麼後果?
姜峰心中頓時一沉。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真是好算計!
林御有些忐忑的看著姜峰,片刻後,他對著王座上的姜峰,緩緩跪了下來,連連磕頭,痛哭流涕起來:“我以前對你,確實心有怨恨,可如今我已決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你大人有大量,再給我一個機會吧。從今往後,我定唯你馬首是瞻,永不背叛。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姜峰手指頭微微一頓,有些遺憾的看著他:“很抱歉,不是我不想給你這個機會,而是你,已經沒有以後了。”
林御猛地抬起頭,表情倏然呆滯。
……
魂宮裡發生的一切,在現世中,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姜峰像是剛閉上眼睛,又很快睜開。
周圍的魔焰已經消失。
姜峰抬起右手,掌心攤開。
一道虛弱的神魂,頓時浮現在半空。
弘覺大師和紀王一眼便認出,這神魂正是林御!
紀王有些意外:“他神魂體內的魔意,竟然真的消弭了。”
姜峰淡淡道:“神魂的魔念雖然消除,但肉身已成魔軀,神魂不可再回魂宮。”
他大手一揮,赤色的火焰頓時落在林御的肉身上,將其焚成灰燼。
這便是他對林御說的,沒有以後的原因。
魂元散了,肉身沒了,正常情況下,他根本活不了多久!
畢竟,他也不想一直消耗自己的神魂,來養著這個廢物。
姜峰右手一翻,將林御的神魂捏成魂碑,暫時收入魂宮,等待朝廷的處置。
而在此時。
弘覺大師眼眸閃閃發亮,那看向姜峰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稀世珍寶。
“阿彌陀佛!姜小友,你果真與我佛有緣!”
他熱情的招攬道:“只要小友願意,貧僧可代師收徒,安國寺的下一任主持由你來當!此後消除魔患,必將功德圓滿,證道永恆,指日可待啊。”
這位大景國師高興得像是一個傳銷頭子。
種種畫餅之術,張嘴就來。
但姜峰的話語卻像一柄碎餅的刀:“大師,我掉甚麼都可以,就是不能掉頭髮。大師也不希望,下一任安國寺主持,是個滿頭長髮,英武不凡的俊美少年吧?!”
弘覺大師表情一僵。
佛門有俗家弟子,可代發修行。
可當主持的,必須是虔誠的佛教徒。
偏偏姜峰是個頭可斷,髮型不可亂的俗人。
弘覺大師雙手合十,唉聲嘆息:“三千煩惱絲,一絲勝一絲。小友,你著相了。”
姜峰不想跟弘覺大師在這個問題上扯皮。
他轉頭看向紀王,將十二圓桌的來歷,以及畫舫案,祁雲伯世子唐安和唐珙,承恩伯命案,曹沫,範初塵等人的線索脈絡,大致講了一遍。
他沉聲說道:“王爺,韋昭月入王府一事,韋郡馬有重大的嫌疑。根據林御指控,韋郡馬便是十二圓桌之一。”
紀王眸中閃過一縷寒芒。
“此事,本王自會處置!”
韋郡馬是清河郡主的夫婿,他身為皇族宗正,韋郡馬若是有罪,自當由他審判。
紀王可以容忍外戚貪汙受賄,以權斂財,只要不過分,他向來是睜隻眼閉隻眼。
畢竟朝廷也沒那麼多銀子,養這些閒人。
他們自己若能養活自己最好。
宗正寺若是缺銀子,還能反過來伸手跟他們要。
可刺殺同族血親,他絕對不能容忍!
……
紀王含怒而走,又擺脫了喋喋不休的國師。
姜峰沒有返回南鎮府衙。
將沈堃等人救出地牢後,他便派人好生照顧。
林御的下屬,下手雖重,可到底不敢下死手。
只要武夫的底子還在,再重的傷勢,也可以痊癒。
沒過一會兒。
他便來到一座富貴堂皇的府邸面前。
吳王府!
二皇子李恪的府邸。
因白家溝冤案,吳王被天子處罰,在府幽閉半年。
他手下的得力干將聶觀,也因為這件事情,被姜峰廢去修為,被判流放幽州。
之後又遭人算計,成了吃人的怪物,被姜峰所殺。
朝堂之上,百官也漸漸不再去關注這位吳王殿下。
往日裡門庭若市的王府,短短不到一月,便已見蕭條不振之相。
姜峰站在門口,單手按刀,神情冷肅。
“不良人姜峰,為查案而來!”
“吳王殿下,煩請開門。”
沒過一會。
一道聲音便從吳王府內傳來:“我家殿下說了,他不見客。若大人是為查案而來,還請出示陛下的聖旨。”
姜峰神情淡漠:“你家殿下會見我的。”
他按刀的手,改而為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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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童節快樂!
願諸君,永遠少年!
【今天是結婚紀念日,也是兒童節,陪媳婦孩子,提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