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阮莘適應了幾天新家後,池珩非就開始正常恢復工作,把從前全都放在阮莘身上的時間逐步分到集團裡了。
池氏方氏,兩個無比龐大的集團,雖然在池珩非不在時各有心腹幫他撐著,但長此以往下去絕對不行。
先不提那些趁他不在時逐漸暴露心思的各懷鬼胎的人,只看池珩非這樣的狀態,如果他繼續散漫懈怠下去,他手下的人對他的信任也會慢慢降低,到時候再想收回人心就難了。
所以池珩非不得不回去,他清楚人心瞬息萬變,有的東西還是要緊緊抓在手裡才能安心。
只是,在集團工作時就不能見到阮莘了,這讓池珩非心裡有些難受,時常忍不住分神想她。
既然想她,也想抱她,想吻她,像是某種難熬的戒斷期,一旦分開就會令人止不住焦慮,然而池珩非卻別無他法,只能沉默忍受。
每天處理完工作,池珩非就迫不及待往家裡回,阮莘現在身體恢復得不錯,已經能挺輕鬆地抱起池愈在家裡走了,於是池珩非幾乎每天開啟家門後,都能看見池愈佔據著他惦記了一天的愛人的懷抱,或是安靜睡著,或是揪著阮莘的衣服咯咯直笑。
阮莘見池珩非開門回家,就輕輕捏著池愈的小手,引導著他去看門口的池珩非,溫柔地教他:“是爸爸。”
池愈就學著阮莘,咿呀咿呀地,對著池珩非亂七八糟說著一些擬聲詞。
結果他爸看也沒看他一眼,走過來就把池愈抱過來交給了阿姨,打橫抱起阮莘就往樓上走。
“哎,你幹嘛……”
阿姨還在,阮莘反應過來後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捂住臉,逃避似的不敢看阿姨的反應。
等上了樓,進了臥室,把阮莘放下來後,池珩非終於能好好抱抱她。
擁抱的一瞬間,池珩非就覺得白天那些煩悶和疲憊全部消散乾淨了,心裡就只剩下幸福。
他坐到床上,閉上眼睛,摟著阮莘的腰,把臉貼在阮莘身上,輕聲說:“我想你了。”
阮莘垂下眼,用手輕輕撥弄池珩非的發:“是不是累了?”
池珩非把臉往阮莘懷裡蹭了蹭,半晌,才悶悶嗯了一聲。像是在撒嬌,向她尋求安慰和愛憐。
阮莘伸手撫摸池珩非的背,開玩笑道:“那也沒辦法呀,不然誰養我和愈愈。”
池珩非從鼻腔裡哼出一聲笑意:“除了我,別人想都別想。”
阮莘忍不住笑起來,沒說話,半晌,才挺猶豫地開口:“池珩非。”
“嗯?”
“我在這住得有點悶。醫生說我身體恢復得挺好的,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嗎?”
池珩非聞言,緩緩鬆開阮莘,抬起頭,面無表情地看向她。
阮莘看著池珩非這副表情,心裡一緊,有點緊張地說:“你要是不同意的話,就當我沒說,別不高興。”
池珩非臉上卻仍舊不帶甚麼表情,視線從阮莘的眼睛滑向她的唇,緩緩開口:“親我一下。”
阮莘愣了愣:“甚麼?”
池珩非實在忍不住了,輕輕笑了出來,仰起臉:“親我一下。”
阮莘這才反應過來池珩非是在故意逗她,氣不過地伸手輕輕打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後還是沒能拒絕他,捧起他的臉,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來得溫柔綿長,氣氛剛好,直到阮莘伸手推他,池珩非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阮莘。
他這才回答她剛才的問題:“當然可以出去,我也從來沒說過不可以。只是以前考慮到你的身體,才要靜養,現在你恢復好了,怎麼樣都可以。我沒要關著你。”
說完,池珩非又認真起來,語氣溫柔地緩慢對阮莘說:“阮莘,你不需要因為害怕我會有情緒而委屈自己,我喜歡聽你說你想做甚麼。我們才是這個世界上最該無條件支援彼此的人,不是嗎?”
阮莘臉上似有動容,看著池珩非,用力點了點頭。
池珩非唇角噙笑:“不過,我有一個甚麼條件。”
阮莘立刻問:“甚麼條件?”
“你離開這裡太久,又丟失了以往的一段記憶,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出去。”池珩非頓了頓,“就明天吧,我陪你一起出去走走。”
阮莘笑了一下,挺開心地答應了:“好。”
池珩非對著她張開手臂,阮莘就會意坐到了他腿上,被他抱著。
阮莘忽然想到甚麼:“要不要帶著愈愈?”
“不要。”池珩非想也不想,“他才多大。”
阮莘悻悻地哦了一聲,沒再說話。
池珩非有點不滿似的捏了下阮莘的臉:“你都哄他玩了一天了,現在能不能專心陪我?他沒有你的時候還有幾個阿姨,我沒有你就甚麼都沒了。”
阮莘立刻滿口答應:“好,不想愈愈了。你去洗澡,我幫你拿衣服,一會洗完我們一起看明天去哪玩。”
池珩非佯裝威脅:“就在這個房間裡等我。”
阮莘笑的無奈:“好,答應你。快去。”
池珩非這才不情不願起身,都走到浴室了,又挺猶豫著回頭:“我還是有點不放心。”
阮莘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等待著下文。
池珩非挺認真地說:“不然你進來陪我一起洗吧。”
居然還特地用了心聽池珩非說話的阮莘深感被騙,抓起枕頭就往他身上丟,池珩非伸手接住,輕輕扔回到床上,不再逗她了,拉開浴室門,笑著說:“等我。”
阮莘才懶得理他。
池珩非遵守約定,第二天剛下班就來接了阮莘,去了昨晚她說的想去的公園,沿著人工湖慢慢散步。
於池珩非來說其實有些普通到無聊的景色,卻因並肩走在身邊的人,讓他感受到了一種靜謐而平淡的幸福。
只要能和阮莘在一起,每分每秒都珍貴。
之後的幾天,只要池珩非有時間,就會帶阮莘出去。雖然和方氏集團相關的一系列事情的熱度逐漸褪去了,池珩非也不再處在時刻被公眾緊盯的風口浪尖,但他還是不敢拿阮莘冒險,出門時總是謹慎,把阮莘保護得很好。
這天池珩非下班比平時早了些,他開車把阮莘載去了一家位置有些偏的私人餐廳,還故作神秘地說她一定會喜歡今晚這頓飯。
阮莘不明所以,但乖乖聽他安排。
池珩非訂了包間,兩個人進去之後,池珩非讓阮莘點菜。
阮莘正低頭全神貫注地看著選單時,包間的門被從外開啟了,走進來了兩個人。
阮莘沒抬頭,本來以為是服務生,並沒留意,然而當那兩個人之中的男人坐到她對面時,她才有些詫異地抬起臉,正對上那人感情強烈到令她幾乎承受不住的眼睛。
坐在她身邊的池珩非這時不緊不慢地開口了,他聲音裡帶著淺淺的笑意,不緊不慢地說:“老婆,介紹一下,這是我弟弟,池司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