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溫淮想都沒想就答應了,然後開玩笑似的說,“他們家的東西就真這麼好吃?”
阮莘笑著說:“我覺得挺好吃的,師兄,你覺得呢?”
溫淮回答:“你覺得好吃就行,現在你最大。”
阮莘臉上止不住笑:“謝謝師兄。”
兩人所在的位置離餐廳並不遠,到了那家餐廳時,距離下午五點還有一段時間。
好不容易又能出來一趟,儘管心裡藏著事情,但阮莘其實還是挺放鬆,也挺開心的。
點完菜之後,兩人無所事事,溫淮就拿出手機,和遠在國外留學進修的周燁打了個影片。
阮莘一開始還有點緊張,但影片一接通,看見正戴著墨鏡曬太陽的周燁,頓時忍不住笑出聲來:“周師兄,你怎麼被曬黑了這麼多?”
周燁摘掉墨鏡,剛要說甚麼,溫淮就輕嗤一聲,搶答道:“他非說這是美黑,其實就是防曬不當,被曬傷了。”
周燁立刻炸毛,嚷嚷著你懂甚麼,阮莘和溫淮在電話這邊笑作一團,一時氣氛十分輕鬆。
阮莘知道,周燁這次被迫出國,其實也是受了她的牽連。即使周燁一直在“炫耀”出國進修這段時間過得有多好,阮莘卻也知道,他只是不想讓她太擔心,太內疚。
阮莘不禁有些鼻酸,但此時哭啼啼的道歉只會顯得太矯情,於是她扯著嘴角,對著手機螢幕那邊的周燁露出一個笑容來:“周師兄,等你回來,我請你吃飯。想吃甚麼都可以,想吃多少頓都可以。”
周燁同樣笑得開朗:“那我就先謝謝小阮師妹了。”
溫淮在阮莘身邊暗戳戳呸了一聲:“真不客氣。”
周燁就又炸毛了,和溫淮你一句我一句地吵起來,笑得阮莘眼眶溼潤,悄悄抬手擦去了眼角的淚。
逐漸有服務生把兩人點的菜品端上桌,溫淮又把手機鏡頭切到後置,給螢幕那邊的周燁看他們要吃的晚餐。
那邊的餐食不比中餐,周燁吃不慣白人飯,溫淮知道,所以故意挑在這個時候打影片氣他,周燁沒甚麼意外地落入圈套,連連哀嚎。
阮莘在旁邊一直忍不住地笑。
已經快到了上次說好的時間,阮莘收斂了些臉上的笑意,不經意一抬頭,居然碰巧就與正在往餐廳裡進的趙婕對視了。
不知道是不是連著幾日撲空,對於阮莘這條線,趙婕心中本來就說不上有多勢在必得,如今更是不得不逐漸失去希望。
進門的時候趙婕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草草看了一圈四周,似乎已經不對阮莘抱有甚麼期望了,就只是隨意瞟了兩眼。
而在猝不及防與阮莘對上視線時,趙婕本來灰沉沉的眼睛一瞬間像是被點亮了。
趙婕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還往他們這邊走了幾步,像是想要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辨認出眼前的阮莘是否只是自己的幻覺。
阮莘遠遠地對著趙婕微微點頭輕笑了一下,轉過頭,然後和仍在和周燁影片聊天的溫淮說:“師兄,我去一下洗手間。”
溫淮立刻放下手機:“我陪你去吧。”
“不用。”阮莘拒絕,“你就在這裡等我就好,我馬上回來。和周燁師兄好好聊。”
溫淮只好妥協,手機那邊傳來周燁毫不留情的嘲笑:“被拒絕了吧?誰讓你把我們小阮師妹當成巨嬰了......”
眼見溫淮氣沖沖抓起放在桌上的手機,阮莘知道又是一場大戰一觸即發,連忙起身避開,往衛生間的方向去了。
趙婕立刻跟了上來,和阮莘一起進了洗手間。
剛一進去,她就迫不及待地低聲問阮莘:“你考慮好了嗎?你已經決定了,是不是?”
阮莘先是看了看周圍有沒有人,才問趙婕:“告訴我,需要我做些甚麼。”
終於等到了阮莘願意幫忙的答覆,趙婕一瞬間欣喜若狂,但她知道時間緊迫容不得浪費,立刻冷靜下來,和阮莘解釋:“池珩非現在太順了。如果他真的管控了整個方氏集團,到時候我們的調查就會更加難上加難。而他一個外人,之所以會在方氏集團有著不小的話語權,是因為他的身份。”
阮莘立刻明白:“方霖如的丈夫?”
“是的。”趙婕神態嚴肅,“所以,如果可以,我想請你,儘量挑撥他們兩個的關係,給池珩非多製造一些阻礙,不要讓他那麼順利就拿下方氏。”
阮莘沉默了一會,點點頭:“我知道了。”
趙婕嗯了一聲:“暫時就只有這些,一開始不必有太大動作,不然惹起池珩非疑心,可能會讓你陷入危險之中。你要做的,就只是逐步瓦解方霖如對他的信任。”
阮莘說:“好。”
“那就先這樣,我看你的朋友還在外面等你,我就不耽誤你的時間了。”趙婕頓了頓,“如果事情有甚麼進展,或者你有甚麼能夠幫助我們調查案件的發現,希望你能隨時聯絡我。”
趙婕認真地說:“我本來以為你不會再來了,但沒想到你還願意協助我們。我理解你處境的艱難,所以才更加感謝你今天的這個決定。阮小姐,謝謝你。”
阮莘看著趙婕真摯的雙眼,沒說話,半晌,她收回目光,往門口走了走,忽然又想起甚麼,停下了腳步。
“你可以先去調查一下方氏集團名下的一個助農專案。”阮莘報了具體地名後,又頓了下,“在那片山裡,不僅有正規的果園,還藏著其他秘密。”
趙婕立刻說好:“我知道這個專案,但之前一直都是方海礴親自經手,我沒甚麼機會能接觸到。後續我會試著跟進,謝謝你的訊息。”
阮莘淡淡地回答:“沒關係。”
從洗手間回去之後,兩人點的菜已經上完了,溫淮也結束了和周燁的視訊通話,正在若有所思地看著窗外。
阮莘坐到他對面去,好奇道:“在看甚麼?”
“沒有。”溫淮就只是搖了搖頭,“在發呆而已。”
說完,溫淮打量著阮莘的臉,有些訝異道:“發生甚麼事了?感覺你心情很不錯。”
“有嗎?”
阮莘愣了一下,然後扯了下嘴角,垂眼拿起桌上的刀叉,意味不明道。
“可能是因為池珩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