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30章 他快瘋了

2026-01-31 作者:遊刃小魚

阮莘被池珩非從醫院帶回了家,繼續休養。

或許是心中最後一點希望也已經熄滅,阮莘自知恐怕以後再難有甚麼機會,從而表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消極和抗拒。

池珩非要甚麼,她就給,但絕不會和池珩非說一句話,也不會給他一個眼神,給他一個回應。

阮莘沉默地蜷縮在這個華貴奢靡的牢籠裡,如同一株正在漸漸枯萎的植物,池珩非甚至能感覺到她身上的生氣正在慢慢消散,最後歸為一片死寂。

這段時間阮莘的爸媽也曾打來電話過,問她和池司瑾在外面玩得怎麼樣。

阮莘一個電話也沒接過,統統拒絕,池珩非剛開始會替她發一些簡訊安撫阮父阮母,後來時間久了怕他們生疑,求著阮莘,她才終於肯接聽自己爸媽打來的電話,隨便聊幾句,讓他們能放心。

只是語氣依舊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這種阮莘與外界聯絡越來越淡薄的感覺令池珩非心生恐懼,如果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甚麼能抓住阮莘,那他也就再也抓不住阮莘。

池珩非換了個方法,提出阮莘回到醫院去上班。

阮莘不想去,她躺在床上,裹著被子,動也不動,完全是抗拒的姿態。

池珩非站在床邊,看著這樣的阮莘,唇線繃緊,問她:“阮莘,你要毀了你自己的人生是麼?”

阮莘空洞的看著天花板,過了好一會,才輕聲開口:“我的人生,難道不是在遇見你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被毀了嗎?”

池珩非心口重重一痛,居然說不出甚麼話來。

但最後阮莘還是同意回去工作了,沒有辦法,她被池珩非磨煩了,想回到醫院去尋個清靜。

出發前,池珩非為她準備好了新手機,打點好了一切,又像是從孩子上學似的,把她送到醫院門口後,把替她拎了一路的包交給她,再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阮莘則頭也不回,走的乾脆。

明明沒有脫離正常生活太久,阮莘才剛一離開池珩非,卻忽然發現自己對著外界的環境有了一種陌生的膽怯。

不知道是這段時間遭受的打擊太大還沒緩過來,還是從醫院出來後被池珩非困在家裡養廢了,阮莘甚至有些不太適應這個世界了。

到了辦公室後,阮莘開啟電腦,登入郵箱檢視了一下,果然,她那個存著錄音的小號已經被登出了。

阮莘面無表情地又關閉掉瀏覽器的介面。

醫院裡的領導被池珩非提前囑咐過,不敢讓阮莘做太多工作,就只是放她在辦公室裡消磨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同樣要歸結於池珩非的功勞,阮莘這次回去,雖然人瘦了很多,臉也憔悴了不少,但沒有人來八卦她消失這段時間是怎麼了,全都很有禮貌地躲她躲得遠遠的。

就連溫淮也沒來找她。

阮莘也沒主動去找溫淮,她知道池珩非不喜歡他們兩個在一起,她就不做會讓池珩非不高興的事。

阮莘覺得她應該是沒辦法等到池珩非願意放過她的那天了,那她就徹底死心,做一個聽話的玩具,直到她撐到自己的極限。

工作清閒到無聊,阮莘在辦公室裡有些坐不住,自己一個人隨處轉了轉。

在走到手術室外的更衣室時,阮莘打量著自己的櫃子,忽然愣了一下。

她隨口問了一下正在旁邊換衣服的醫生:“怎麼只有我的櫃子被換成新的了?”

那醫生見到她愣了一下,似乎想起甚麼,本有些欲言又止,但見此時更衣室裡只有她們兩個人,一咬牙,還是把緣由低聲告訴她了:“阮醫生,聽說之前有人來把你的櫃子撬開了,拿了甚麼東西走。後來修不好了,才換了新的。”

阮莘怔了怔,哦了一聲:“謝謝。”

“不客氣啊,但是千萬別說是我說的。”

阮莘點頭:“我明白的。”

等那個醫生匆匆離開後,阮莘開啟自己的新櫃子,看見之前的衣服都原封不動又搬了進來,只不過那晚被她藏進來的手機消失了。

看來是池珩非叫人把她的櫃子撬開了。

池珩非現在再做出甚麼事,阮莘都不會覺得意外了,她心裡毫無波瀾地關上櫃子,走出更衣室。

阮莘在醫院裡茫然地走著,迎面而來的人都對她避之不及,她心裡說不上是甚麼滋味,只是目光有些複雜地一點點看著這個自己曾經無限嚮往,卻又被腐蝕得令她越來越陌生的地方。

不知不覺,她走到了溫淮辦公室門口。

阮莘沒想過進去,只想站在門口遠遠望一下,卻突然發現溫淮辦公室門口的姓名籤換成了另外一個陌生的名字。

阮莘又確認了一下辦公室的位置,是溫淮之前辦公的地方沒錯,她猶豫了一下,抬手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一個陌生的女聲從門內傳來:“請進。”

阮莘開啟門進去,面面相覷,那位醫生看著阮莘問:“您找誰?”

阮莘有點侷促地說:“請問溫淮,溫醫生現在在哪裡辦公?”

女醫生仔細回憶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剛入職,好像沒聽說過你口中的這位溫醫生。”

阮莘微微怔了下,麻木地點了點頭:“好的,謝謝你。”

阮莘關上辦公室的門,握著門把手在門外呆呆站了一會。

仔細想來,這樣的結果倒也是意料之內。

事情敗露,池珩非肯為了她妥協,放溫淮和周燁一馬,對於現在的她來說,就已經算是恩賜一般了。

阮莘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坐在椅子上發呆,池珩非在這期間偶爾給她發過訊息,問她還適不適應,阮莘一直沒回。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拿起手機,給池珩非發去一條訊息:我想回家。

池珩非就立刻親自來接她。

上車後,阮莘沉默地坐在副駕駛,任由池珩非替她系安全帶。

她有點茫然地問:“溫淮去哪了?”

聽到溫淮的名字,池珩非的手頓了一下,過了一會才解釋:“我把他安排去外省的分院了。有特殊福利津貼,待遇不比在這差。再過幾年,如果合適,可以提回來。”

阮莘沒甚麼可說的,點了點頭。

半晌,她又輕聲開口:“池珩非。”

“嗯?”

“你幫我辭職吧。”

池珩非愣了一下:“誰惹你不開心了?”

“沒人惹我。”阮莘疲倦地搖了搖頭,“我不想做醫生了。”

池珩非沉默了片刻,耐心地問:“那你想做甚麼?”

“甚麼也不想做,我想回家。”

池珩非一時沒說話,他明顯知道阮莘這樣狀態不對,他不能讓她再這麼繼續下去,可該如何著手,已無計可施。

他只能又輕聲地哄著她:“怎麼了?發生甚麼事了?”

阮莘沒回答。這份工作在池珩非心裡只是哄女人高興的過家家遊戲,她要怎麼做,才能讓他這種人理解,做醫生不是胡鬧,狀態不好卻被硬塞回醫院去很可能會給無辜的患者留下一輩子的創傷。

阮莘不知道,也沒那個耐心和池珩非解釋甚麼。

她只是偏過頭看他,黑沉沉的瞳仁毫無生氣:“好不好?”

池珩非又怎麼能忍心拒絕她?

儘管沒問出任何結果,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池珩非還是扯了下嘴角,勉強露出一個笑:“不想做我們就不做。”

說完之後,就發動車子,往回家的方向開。

阮莘扭過臉,沉默地看向車窗外。

又是令池珩非幾近窒息的一路無言。

坐在這輩子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讓他束手無策的女人身邊,池珩非覺得自己好像處在真空中。

他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