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池司瑾來說,想要知道方霖如住在哪裡,並不算甚麼難事。
方霖如在決心死磕池珩非之前,也是圈子裡有名的玩咖。
池司瑾雖然此前和方霖如來往不多,但兩個人在同一個圈子,肯定會有交集,池司瑾隨便找了幾個人,就問到了自己這位大嫂的現住址。
在收到訊息的瞬間,池司瑾幾乎沒有猶豫,抓起車鑰匙,就開車去了朋友發來的地址。
說來也巧,市裡的頂級豪宅就那麼幾處地方,方霖如住的這個小區,池司瑾恰巧也有套房,因此把車很順利就開了進來。
但小區內安保很強,池司瑾沒法進到方霖如住的樓裡,索性主動叫了物業保安來。
池司瑾對著來人言簡意賅:“給我刷門禁,我來找人。”
誰不認識這位在外囂張跋扈的池家二少爺?能負責這種檔次住宅區的人,都是極為能察言觀色的人精,眼看著池少爺臉黑得跟甚麼似的,怕不是來捉姦,於是連忙幫忙刷了門禁,生怕多耽擱半秒就會被牽連。
刷開後,還訕笑著對池司瑾說:“您請。”
進到住宅樓的電梯裡後,池司瑾站定,瞥了那人一眼。
對方就立刻明白,池司瑾這種人的事不是他們能隨意窺探的,於是馬上很有眼力見地停在了電梯門口,自覺地沒再繼續跟著池司瑾。
池司瑾這才抬手,按了電梯的樓層。
電梯停在方霖如家的樓層後,池司瑾大步走出來,站在她家門口,抬手按了門鈴。
方霖如應該還在睡著,池司瑾按了好一會門鈴才把她吵醒,只聽她極其不耐煩地對著門外喊道:“誰啊,一大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池司瑾一言不發,繼續按門鈴,直到防範意識薄弱的方霖如滿臉煩躁地把門開啟了一條縫,他直接一腳踹開門,進到了方霖如家。
方霖如當時就站在門後,因為池司瑾踹門的這一下,失去平衡重重摔到了地上。
被突然來了這麼一下,坐在地上的方霖如怒氣衝衝地剛想抬頭罵人,看見池司瑾後卻愣了一下。
“你,你怎麼在這裡?你來幹甚麼?”
池司瑾反手帶上門,冷笑一聲:“我來問問,你還想把我老婆欺負成甚麼樣?”
聽完池司瑾的話,方霖如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阮莘那張可恨的臉來。
方霖如一開始確實不知道池珩非的這個小情人還有這層身份,但即使在得知阮莘是池司瑾妻子後,她的確也狠心想痛下殺手了。
此時看見池司瑾因為綁架的事找上門算賬,又是明顯一副不講道理只想血債血償的樣子,方霖如自認沒法再狡辯甚麼,嚇得連連往後退去。
方霖如突然想起,池司瑾應該還不知道阮莘和池珩非的事,連忙勸說他:“池司瑾,你聽我說,是阮莘,阮莘這個賤貨勾引你大哥,才把我逼到這個份上的!她自己出軌不夠,還要破壞我們的家庭!我和你都是受害者,我們才是站在同一邊的!我在幫你認清她啊!你冷靜一點,回去問她敢不敢承認,我不信她還有臉狡辯!”
池司瑾卻明顯聽不進去方霖如說話了,他走到廚房,慢條斯理抽出一把刀,然後把目光又移向已經嚇傻了的方霖如。
“吵死了,閉嘴。”池司瑾勾了下嘴角,丈量了一下那把刀的刀刃,“你把她欺負成那樣,我現在過來,只要你還這肚子上的兩刀,不過分吧?”
方霖如看見池司瑾拿刀的一瞬間,腦子猛地空白一片,反應過來後不可思議地看向他:“池司瑾!你想幹甚麼,我可是你大嫂!”
“大嫂?”池司瑾頓了下,有些可笑地說,“你想對阮莘下死手的時候,想過你是她大嫂麼?”
方霖如連連搖頭,聲音逐漸變得尖厲:“她那個賤人也配......池司瑾,你瘋了,你們都瘋了!”
說完,她就連滾帶爬地跑回了臥室,反鎖上門。
等到確保池司瑾進不來後,方霖如雙腿發軟,渾身發抖地撲過去拿手機,立刻給池珩非打了一個電話過去求救。
門外的池司瑾並沒急著撬開門鎖,而是隨便找著手邊的重物去砸方霖如臥室的門。
門內的方霖如已經被嚇哭了,現在的池司瑾太可怕,又太從容,給她一種他隨時可以破門而入的感覺。以至於每聽到重物砸門的聲音,方霖如就會控制不住地狠狠顫抖一下,然後因恐懼哭得更劇烈。
池珩非接到電話後立刻就趕來了,他輸入密碼開啟大門,進到方霖如滿地狼藉的家後,臉上不帶甚麼表情地看了一眼目光挑釁的池司瑾,抬手敲了敲臥室的門。
池珩非說:“是我。”
方霖如知道是池珩非來了,像終於得了救星似的,立刻把門開啟,撲進了他的懷裡。
方霖如哭訴:“珩非,你終於來了!我早說過,阮莘那個禍害不能留,你看看你弟弟現在因為她瘋成甚麼樣了?”
說完,方霖如從池珩非懷裡抬起臉,目光怨恨地看向池司瑾,咬著牙說:“就應該讓她當初直接死在山裡!”
池司瑾的眼神立刻冷了下來,他面色難看到極點,越過池珩非伸手就要扯方霖如。
方霖如見狀尖叫一聲,拼了命往池珩非身後躲,池珩非只能護著她,把她擋在已經失去理智的池司瑾身後。
池珩非面色冷漠:“池司瑾,你先把刀放下。”
池司瑾冷笑一聲,根本不聽他的:“池珩非,你現在過來裝男人了?阮莘被綁架的時候你裝甚麼死啊?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以後就別他媽再想著和我搶她!”
池珩非緊緊皺著眉頭,因為有方霖如在,他不能多說甚麼。
他對方霖如示意了一下臥室方向:“你先進去。”
方霖如卻氣不過池司瑾在她家這樣撒野,抓著池珩非胳膊尖聲道:“池司瑾,你少在這給那個小三臉上貼金!那種貨色也只有你願意當成個寶貝了!你再不從我家滾出去,我就告訴池叔叔!”
池司瑾冷笑:“你去啊?正好讓他知道,他未來的兒媳婦是一個殺人犯。”
方霖如立刻回嘴:“那也比水性楊花勾引大哥的蕩婦好!”
池司瑾氣的太陽穴突突跳,他聽不得別人這樣說阮莘。
他用力推開池珩非,伸手就抓住了方霖如胳膊:“你要是不想活了就繼續說下去試試?”
方霖如突然被他鉗制住手臂,驚慌失措,卻因懸殊的力量差距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驚恐地叫道:“珩非!珩非!”
池珩非也怕池司瑾會做出甚麼出格的事,上前想要將兩人分開,卻在攔池司瑾時,被他手裡的刀誤傷,在手臂上開了一道口子。
血立刻從池珩非手臂衣料的那一道細細的裂口蔓延擴散開來,迅速染紅了他半條衣袖。
池珩非穿的是淺色衣服,因此襯地流出的血更加洶湧可怖。
沒有人料到事情的走向會是這樣,混亂的場面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方霖如更是嚇得傻住了,呆呆看著血順著池珩非的手臂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到地板上。
池珩非面色平靜而疲倦地伸手按住傷口,抬起臉,對池司瑾說:“我替她還,可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