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司瑾後來也想過,他訂婚的時候,想過要去瞞著誰嗎?
那些床伴或情人,他需要費心思去瞞嗎?
就算他不是訂婚,而是真的結婚了,他們該貼上來的也會貼上來。
不願意再跟他的,他也不在意,反正漂亮又豁得出去的女人多的是。
所以,池司瑾在心裡想,池珩非對她是真的上心了。
不可否認的是,當意識到這點時,池司瑾心裡有了強烈的危機感。
從小到大他習慣了橫行霸道,不只是在外面,就算在家裡也搶過池珩非不少東西,只要看上眼的統統都要據為己有,哪怕上手後沒玩多久就會扔掉。
池珩非往往會讓著他。
可是這次,池司瑾不想,也不需要被他讓了。
想到這,池司瑾抬起頭,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阮莘。
他第一眼見到就想據為己有的人。
阮莘對上他的目光,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問:“早餐不合胃口嗎?”
池司瑾回過神來,搖了下頭:“沒有。”
他提著早餐,站起身:“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先回去了啊?”
阮莘嗯了一聲。
池司瑾又看了阮莘兩眼,才轉身走出辦公室。
他掏出手機,低下頭,點開聯絡人,想了想,發出去了一條訊息。
然後他收起手機,心事重重地往電梯方向走了。
之後的幾天裡,在池家,池珩非越發變本加厲。
每當夜裡阮莘和池司瑾睡下後,他又會進到兩人臥室裡,把阮莘抱回自己的房間。
不知道池珩非是不是在池司瑾的飲食裡用了甚麼藥,池司瑾這幾晚都睡得很沉,甚至早上阮莘再回到房間裡時,他也毫無察覺。
這樣每晚被迫與池珩非廝混的日子,阮莘甚至都有些習慣了。
直到某天池珩非因為工作沒回來住,晚上池司瑾給阮莘掖被子時,半夢半醒之間,她皺著眉叫了池珩非的名字。
她說:“池珩非,你動作輕一點......”
池司瑾放在被子上的手頓了一下,緩緩皺起眉:“甚麼池珩非?”
聽到池司瑾的聲音,阮莘一下子驚醒,大腦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無措地看向他。
池司瑾伸手輕輕拍了她兩下,語氣很輕,怕嚇到她似的:“做噩夢了?”
阮莘猶豫著,點了點頭。
阮莘剛才有些被嚇到了,此刻毫無睏意,池司瑾就也沒睡,躺在她身邊陪她。
池司瑾想和她聊聊天:“阮莘,你之前交過男朋友嗎?”
阮莘說:“沒有。”
池司瑾明顯愣了一下:“所以,那次是你的......”
阮莘嗯了一聲。
得到答覆,池司瑾心裡卻說不上是甚麼感覺。
他挺高興的,畢竟他是她第一個男人。
但又有點遺憾和後悔,當時哪能想到以後的事,那次居然那樣對待她。
以至於還給她留下了不小的陰影。
池司瑾撐著頭,看阮莘漂亮精緻的側臉,問她:“阮莘,我甚麼時候才能等到你能回心轉意的那天?”
阮莘眨眼的頻率變得緩慢,她背過身去閉上眼睛:“我困了,睡覺吧。”
池司瑾知道她在刻意躲開這個話題,心裡有點失落,但沒繼續逼問下去。
他也躺回床上,望著天花板,忽然又忍不住開口。
“你對池珩非動過心嗎?”
阮莘立刻斬釘截鐵道:“沒有。”
聽到阮莘語氣如此堅決的否定,池司瑾才覺得心裡好受了點。
他鬆了口氣:“那就好。”
第二天一早,池司瑾剛開車送阮莘去醫院上班,不知道為甚麼,阮莘往日早上都是累得一句話也不想說,今早卻心情不錯的樣子,還有精力在車上和他聊兩句,連帶著池司瑾心也飄了起來。
他真是神清氣爽的時候,送完阮莘回來,一進家門,就看見了正在客廳喝咖啡的池珩非。
池司瑾腳步下意識頓了一下,兩人四目相對。
池珩非臉上微顯疲態,這幾天一直有人跟蹤他,像不知疲倦的飛蟲,吵得他頭疼。
只是那些人始終沒光明正大鬧到池珩非面前,他懶得處理,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結果昨晚人都追到他臉上來了,對方的車跟得太近,路上差點還發生了車禍。
池珩非終於發了火,把人扣住,當場讓他給他的僱主打電話。
方大小姐接到電話時,第一反應就是問那人:“怎麼樣?拍到了嗎?他真在外面養了人?”
那人不敢說話,哆哆嗦嗦把手機遞給池珩非。
池珩非沒接,慢條斯理擦著手上的血,淡淡對著電話說:“是我。”
方霖如就知道,完蛋了。
被未婚夫這樣拆穿,方霖如毫無臉面地胡攪蠻纏起來,不但狡辯說自己不知道,還對池珩非發了一通大小姐脾氣。
池珩非實在聽煩了,打斷她:“你如果對我沒有信任,那這婚就沒必要結了。”
那邊立刻大哭起來,方霖如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她一心只想讓池珩非原諒她,一時慌了神,把池司瑾給她發訊息的事捅出來了。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無倫次地撇清責任:“是你弟弟......是池司瑾,給我發訊息,說你在外面有人了......我不敢當面問你,我就只能......對不起珩非,你不要生氣......”
池珩非被哭得頭疼,他臉上滿是冷漠與不耐煩,語氣裡卻仍平靜地哄她:“霖如,我沒有生氣,只是你不信我,讓我有些傷心。”
方霖如立刻保證以後不會再信別人的,就只信他一個人。
池珩非又面無表情哄了她兩句,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剛才在池珩非說出那句話時,他心裡是真的不想結這個婚了。
跟蹤他倒是無所謂,要是真誤打誤撞摸到了阮莘,她一旦真的出甚麼事,他才是真的想殺人。
但一想到方霖如的爸爸,也就是方董事長,這根深紮在他心裡的刺,池珩非還是隻能把那當成一句氣話,說過就算了。
池珩非打電話叫人過來處理了那個跟蹤他的人,自己轉身上車了。
坐進車裡時,他太陽穴突突直跳,在心裡想,池司瑾這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