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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他要訂婚了。”

2025-06-25 作者:遊刃小魚

纏綿過後,池珩非靠在床頭,抱著懷裡精疲力盡的阮莘。

阮莘很累很困,快要睡著時,池珩非忽然用手指輕輕碰了下她的睫毛,逗弄小貓似的。

阮莘別過頭去,嗔怒著輕輕打他的手。

池珩非勾了下嘴角,他把手收回去,手指穿梭在阮莘柔順的髮間,垂著眼睛,叫人看不清楚情緒。

他問:“有一個到國外交流的機會,世界頂級的醫院,你想不想去?”

阮莘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頭來看著他。

她心裡當然不想出去。她不知道池珩非問出這話到底是甚麼意思,如果這她一去就再也回不來了,那該怎麼辦?

阮莘清楚,一旦她真的到國外去,池珩非在這邊工作這麼忙,肯定不會總是飛去找她了。

但阮莘不想貪圖短暫的安逸,她要親手結束這一段扭曲畸形的關係。

阮莘沉默了一會,扯出一個笑容來,同池珩非開玩笑:“你是想把我這個見不得光情人安排到國外,免得影響到你嗎?”

池珩非在那一瞬的眼神變了變,阮莘猜測,他對她是有不捨的。

她大著膽子問:“我可以不去嗎?”

池珩非輕輕嘆了口氣,把阮莘往懷裡抱了抱,輕聲說:“可以。”

阮莘仰起臉,看向避開她視線的池珩非。

她想讓池珩非對她心生內疚,因此勉強自己,對著他違心地扮出一點可憐的弱勢。

阮莘露出一副擔憂的表情,但心裡實際毫無波瀾:“是我讓你為難了嗎?”

池珩非低下頭,親了一下阮莘:“這是一個比較珍貴的機會,我偶然知道了,來問問你的想法而已。你不想去,我們就不去。別想了。”

阮莘乖順地答:“好。”

池珩非關掉床頭燈,屋裡陷入一片黑暗。

阮莘望向昏暗中枕邊人模糊的剪影,在心裡想,難道池珩非已經和池家人坦白了?

還是他們發生了甚麼矛盾,所以池珩非要把她帶去國外藏起來?

一切都無從得知,池珩非不可能會告訴她。

阮莘心裡情緒複雜,失眠到凌晨才睡著。

第二天,她一去上班,科室主任就到她辦公室來了。

主任先是和她寒暄了一陣,然後才隱晦地告訴她,今天一大早,隔壁科室有兩個護士被開除了。

阮莘幾乎是立刻就意識到了主任口中的護士是誰。

沒辦法,既然池珩非當時聽見了,如今這種後果也算是意料之中。

阮莘自顧不暇,沒辦法再去憐憫她人,只是微笑著對主任說:“是嗎?我知道了。”

主任挺滿意地笑著點了點頭,好像預設,她知道了,她背後的靠山也就會知道了。

既然訊息已經傳達到了,主任也沒再和阮莘多聊。

正巧阮莘上午還有一臺手術,知道她要提前準備,主任就起身告辭了。

做完手術後,阮莘換好衣服,剛一出更衣室,就撞見了匆匆趕來的溫淮。

阮莘側過身:“師兄?你一會還有手術嗎?”

溫淮看了一眼時間:“嗯,有一臺小手術,臨時加進來的。對了,阮莘,剛才有人來找你。”

“找我?誰啊?”

阮莘下意識以為是池司瑾,卻聽見溫淮先是回憶了一下,然後和她大致形容道。

“一個挺高的男人,很年輕,長得和你愛人有一點像。”

和池司瑾長得像的男人,還能有誰?阮莘幾乎是立刻就猜到,池珩非到醫院來找她了。

兩人就這麼在她毫無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碰了面,阮莘不免有些緊張:“師兄,你和他說話了嗎?”

“嗯,那時候你在做手術,我在你辦公室裡看見了他,就問他找誰。他挺客氣地和我說,找阮醫生給他拆線。”

聽到這,阮莘暫時鬆了一口氣,起碼兩個人應該沒發生甚麼正面衝突。

但懸著的一顆心仍然不能完全放下,她繼續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告訴他你在忙。我正好還有時間,就順手幫他把線拆了。”

阮莘愣了一下:“他讓你拆了?”

溫淮有些不明所以:“對,讓我拆了。怎麼了嗎?他有甚麼特殊情況?”

阮莘沉默了下來,搖了搖頭。

溫淮不認識池珩非,池珩非卻知道溫淮。

如果池珩非並沒有怎麼為難溫淮,還挺客氣地和他說了話,那是不是可以說明,她儘量哄著池珩非的這段時間,還是起了一點效果的?

阮莘想了一會,還是有些不放心地問:“師兄,那他沒問你甚麼嗎?”

“沒啊?”溫淮忍不住笑,“阮莘,你今天是怎麼了?我先去準備手術了,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拆線的手法,一會就自己打電話問問他吧。”

阮莘也跟著笑,打趣道:“他能有讓我師兄給他拆線的機會,是他運氣好。”

溫淮撲哧笑出聲:“行了行了,阮莘,我先過去了啊。”

“好,師兄,你去忙吧。”

直到溫淮匆匆消失在走廊轉角,阮莘才緩緩收起臉上有些僵硬了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猶豫了一會,給池珩非發去一條訊息:你來醫院拆線了?

池珩非收到訊息,沒有一個電話直接打過來,應該是在工作。

他回覆:嗯。你的好師兄幫我拆的。

阮莘怕池珩非找溫淮麻煩,就沒有接池珩非的話,避開溫淮不談,切了一個話題:傷口感覺怎麼樣?

池珩非:還好。本來想來看你一眼,沒看到,這個不好。

阮莘見他並沒有甚麼要為難溫淮的意思,心才終於落下。

她心情好,就有耐心和池珩非說好聽話:回家讓你好好看。

池珩非:看哪?

阮莘一怔,反應過來後有些面紅耳赤,這人怎麼能在工作的時候還來說這種不正經的話?

阮莘還沒來得及回覆,池珩非又繼續問:只是看?

阮莘:混蛋。

她關掉手機,氣沖沖地往辦公室走了。

阮莘沒想到的是,短短一天不到,另一個很久都沒露面過的池家人也到醫院來找她了。

那時她快下班了,正在辦公室裡收拾東西。

那人門也不敲,推開就進,阮莘聽到聲響回頭去看。

見到是池司瑾,阮莘雖然有些意外,但對於他在她面前的橫衝直撞已經習以為常了。他一直都是這樣。

阮莘問:“找我有事嗎?”

池司瑾往阮莘辦公室裡的沙發上一坐,環顧了一下她的新辦公室:“比原來的大了點,採光也好了不少。”

阮莘嗯了一聲:“是的。”

池司瑾看向阮莘,扯了下嘴角:“挺會挑位置的。”

阮莘沒說話。

池司瑾直直看著阮莘,眼也不眨一下,似乎想在她臉上分辨出甚麼來。

但最終似乎失敗了,他別開頭,看向阮莘辦公室窗臺上的綠植,沉默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他說:“我大哥要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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