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完成你扔下的爛攤子,應付世界樹接二連三的要求,超夢每天超負荷加班,連合眼的時間都沒有。
超夢幾乎是硬生生被這份苦力,逼得突破了境界!
結果你倒好,看你這副樣子,在外面世界估計過得要多滋潤有多滋潤吧?
回來你的第一句話,居然還有臉讓我再接再厲?
超夢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再次動手的衝動,冷著一張臉,金色的眼眸裡滿是冰冷的怒意,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後悔了。我不想守護甚麼世界和平,也不想管甚麼世界初始之樹,現在,立刻、馬上,換你回來守著這裡!”
夢幻看著超夢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卻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明晃晃、毫不掩飾的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超夢。
超夢雖然平日裡中二了點,愛鑽牛角尖、愛思考存在意義,可智商絕對線上,瞬間就讀懂了夢幻眼神裡的潛臺詞。
跟著易天混,雖然也要被壓榨、被使喚,但好歹吃香的喝辣的,有熱鬧看、有無數新鮮玩意。
身邊一堆夥伴,日子過得也還算熱熱鬧鬧。
不比在這鳥不拉屎、連個說話的都沒有的鬼地方孤零零熬上幾萬年,要強一萬倍?
超夢看著夢幻的表現,終於徹底反應過來了。
他從一開始就掉進了夢幻挖好的大坑裡,搞不好,那個總愛笑眯眯、看著人畜無害的人類易天,也在這個局裡!
超夢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合著他一腔熱血、追求自我、想要掙脫命運,結果轉了一圈,又掉進了另一個更大、更牢、還沒法反抗的牢籠裡!
超夢上前一步,聲音冷得像冰:“你老實和我說,你到底是從甚麼時候開始就算計我的?”
他瘋狂回想自己誕生以來的所有經歷,從培養罐裡甦醒,到掙脫火箭隊,到遇到夢幻,到來到世界樹。
每一個節點都像是被人提前鋪好了路,他一直以為自己在對抗命運,結果從頭到尾,都活在別人的算計裡。
這一刻的超夢,就差以為空氣都在算計他了!
夢幻看著小老弟快要崩潰的樣子,心裡默默嘀咕了一句。
其實早在你被被製造出來之前,易天那個傢伙就已經開始算計你了。
當初他趁著你還沒被創造出來的時候就把你賣了一個好價錢,然後讓我把你騙來這裡當苦力。
當然,這句話他絕對不會說出口。
他怕自己說出來之後,超夢有些接受不了現實的刺激。
夢幻好不容易才忽悠來這麼一個冤種打工仔,要是把實話全說了,超夢要是被氣傻了,他可就沒地方再找這麼好用的工具人了。
夢幻立刻收起了心裡的小心思,又擺出了那副大義凜然、天生神聖的模樣,軟乎乎地開口,語氣莊重又認真:
“咪呦~”(別想太多了。你和我擁有完全同源的基因,你就是我唯一的同源血親,就要承擔起這份守護世界的責任。這是你逃脫不了的宿命。)
超夢發洩了一些怒火之後,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現在木已成舟,他已經和世界初始之樹繫結在了一起,夢幻有不可能會回來接這個爛攤子。
就算再生氣、再不甘,也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
超夢冷著臉,沒好氣地隨便找了一根粗壯的枝幹坐下,渾身上下都寫著“別來沾邊、老子很煩”的樣子。
“那你今天回來幹甚麼?是專門來看我笑話的?”
夢幻連忙搖了搖頭,瞬間切換成了一臉懵懂天真的表情,小爪子擺得飛快,語氣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咪呦~”(你可是我的摯愛親朋、同源兄弟。要不是實在沒辦法,我又怎麼會忍心出賣你呢?)
這話一說出來,超夢差點又氣炸了。
合著你現在連演都不演了唄,當著我的面,就直接承認你把我賣了?
超夢剛要再次發火,就聽見夢幻又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善意:
“咪呦~”(實不相瞞,這次我過來,是專門給你送禮物的,讓你在這的日子別過得這麼悽慘。)
超夢直接嗤笑一聲,滿臉不屑。
他已經被這個邪惡的粉東西坑過一次了,而且是坑得徹徹底底、這輩子都不見得能擺脫了。
現在夢幻說的話,他是一個字都不會相信。
鬼知道這次又是甚麼坑人的圈套。
夢幻也不在意這小老弟的警惕和敵意,小爪子一抬,一張燙著金邊、通體大紅、看著格外喜慶的請柬輕飄飄地落在了超夢面前的枝幹上。
做完這一切,夢幻連半分停留都沒有,對著超夢揮了揮小爪子,直接一個瞬間移動跑路了。
反正以易天現在的實力和權柄,到時候不管超夢願不願意、來不來得及。
就算是綁,也能把他綁到婚禮現場。
這張請柬,不過是走個形式而已。
世界樹內部,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超夢皺著眉,帶著十足的警惕和敵意的看著夢幻留下來的東西。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貓科動物永遠都抵擋不了的好奇心,超夢最後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張大紅請柬。
他倒要看看,夢幻和易天又在搞甚麼鬼把戲。
可當他翻開請柬,看著上面的人類文字時,整隻寶可夢瞬間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超夢直接氣得渾身發抖,對著夢幻早已消失的方向,破防大吼道:
“我又不識字!你把這東西留下來,到底有甚麼用啊!?”
沒錯。夢幻千算萬算,唯獨漏掉了一個最致命、最搞笑的問題,那就是超夢是個純純正正的文盲。
他從誕生到現在,滿打滿算都不到兩年時間。
其中絕大多數時間,他都在火箭隊的培養罐裡沉睡、在痛苦中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
後來又穿著智慧盔甲,和人類、和寶可夢對抗,滿腦子都是自我、自由、命運這些中二的臺詞。
他從來沒有、也絕對不可能靜下心來,去學習人類的文字。
夢幻留下一張寫滿了字的請柬,對他來說,和留下一張空白的紅紙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更氣人,超夢感覺夢幻是在嘲諷他不識字。
超夢氣得煩躁地癱回枝幹上,再次開啟了自己的傳統藝能——思考自己存在的意義。
不管怎麼說,他已經被坑了,已經被綁死在了世界初始之樹上。
可他堂堂超夢,堂堂站在戰力頂端的神獸(自認),總不能真的一輩子都關在這地方,當一輩子免費加班的冤種打工人吧?
既然反抗不了被坑的命運,那就要想辦法逆襲。
終有一天,他會把自己失去的自由,一點點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