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時間彷彿失去了意義,沒有白晝與黑夜,沒有過去與未來,只有無盡的光芒與磅礴的力量,圍繞在他的身邊。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千百年。
直到腳下的臺階徹底消失,他才終於踏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特殊空間。
這裡沒有大地,沒有天空,沒有邊界,放眼望去全是漫天璀璨的星河。
日月星辰在他身邊緩緩流轉,流星劃過天際,構成了一幅壯麗而神聖的宇宙畫卷。
世間所有的法則,所有的能量,所有的本源,都清晰地呈現在他的感知之中,彷彿他就是這片宇宙的中心,彷彿他能掌控世間的一切。
而在這片星空的最中央,一個身形與易天相差無幾的身影,正安靜地蜷縮著身體,懸浮於宇宙之中。
祂通體潔白,毛髮柔軟蓬鬆,頭頂有一對晶瑩的犄角,周身散發著溫和而磅礴的創世之力,正是創世神阿爾宙斯。
阿爾宙斯雙目緊閉,彷彿陷入了深沉的沉睡,周身的氣息平靜而祥和,沒有半分創世神的威嚴與壓迫。
反而像是一個真正的溫順羊駝,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易天放緩腳步,緩緩向阿爾宙斯靠近。
直到走到阿爾宙斯面前數步之遙的地方,阿爾宙斯才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甚麼樣的眼睛?
澄澈如星空,深邃如宇宙,彷彿能看透世間的一切。
沒有半分雜質,卻又蘊含著無盡的智慧與滄桑,彷彿見證了宇宙的誕生與毀滅,見證了無數世界的興衰與更替。
只不過,易天敏銳地發現,阿爾宙斯的身體似乎有些透明,邊緣縈繞著淡淡的光粒子,彷彿隨時都會分解、消散。
這並不是祂的實體,只是一個投影,一個承載著祂意志與力量的投影。
“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吧?”易天定了定神,壓下心中的疑惑,輕聲開口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好奇,“我應該稱呼你甚麼?”
阿爾宙斯嘴角帶著一絲調侃,完全沒有半分神的架子:
“都行。創世神、阿爾宙斯,或者是你剛才心裡想的羊駝,都可以。”
易天猛地一愣,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連忙問道:“你……你能察覺到我現在的想法?”
阿爾宙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而淡然:
“對於現在的我而言,沒有能不能,只有想不想。我能窺探世間所有的思緒,能掌控宇宙所有的法則,只要我願意,沒有任何事情能瞞得過我,也沒有甚麼東西能阻止我。”
全知全能,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大機率就是這樣存在吧。
頓了頓,祂又補充說道:“當然,我也無意窺探你的想法,只不過對你心裡那個‘羊駝’的稱號,稍微有些在意而已。”
易天聞言更加尷尬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他原本以為創世神應該是威嚴、高冷、不可褻瀆的存在,可眼前的阿爾宙斯,卻更像是一個和藹可親的長輩,沒有絲毫架子。
甚至還會和他聊一些奇怪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阿爾宙斯沒有再為難他,緩緩舒展身體,懸浮在易天面前,語氣漸漸變得鄭重:“雖然這是你和我的第一次見面,但是我卻已經不止一次見過你了。你應該知道我說的是甚麼意思。”
說著,阿爾宙斯抬起前肢,輕輕揮了揮手。
下一秒,無數小巧玲瓏、形態各異的未知圖騰從星空之中浮現,圍繞在阿爾宙斯和易天的周圍,發出淡淡的光芒,嘰嘰喳喳地跳動著,彷彿在向易天打招呼。
易天看著這些未知圖騰,眼底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果然和他之前猜測的一樣,未知圖騰擁有著編纂世界、承載法則的能力,他們不是普通的寶可夢,而是阿爾宙斯創造世界時,親手締造的幫手,是宇宙法則的具象化體現。
“我知道你現在應該有很多問題想問。”阿爾宙斯看著他,語氣溫和,“不過不用那麼著急,我們的時間還有很多,我會一一告訴你所有的答案。”
易天壓下心中的諸多疑惑,定了定神,率先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從他集齊18塊石板、融合出傳說石板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縈繞在他的心底。
“你費盡心力,讓我集齊所有石板,融合出傳說石板,到底是想要做甚麼?”
阿爾宙斯笑了笑,眼神裡帶著一絲悠遠,彷彿穿越了無盡的歲月,望向了宇宙誕生之初:
“一上來就問這麼核心的問題嗎?也罷,反正這些事情遲早都是要讓你知道的。”
阿爾宙斯抬起前肢,輕輕一揮,一片片光幕在易天的面前緩緩生成。
光幕之中,是一個個不同的世界,有的繁華喧囂,有的荒蕪寂靜,有的充滿了秩序,有的充斥著混亂。
這些世界大多都大同小異,都是人與寶可夢共存的世界。
其中,易天甚至看到了自己曾經去過的洗翠地區,那個充滿了原始氣息,寶可夢與人類和諧共處,卻又隱藏著諸多秘密的世界。
“當初,我戰勝了雷吉奇卡斯,獲得了全部的創世權柄之後,我創造了無數個世界。”
阿爾宙斯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一絲悵然,“我以為,我能創造出無數種不同的可能,能看到不一樣的世界景象。但是很遺憾,我所創造的世界,大多都是大同小異,按照你們人類的說法,就是沒辦法創造出自己沒見過的東西。”
“所有的寶可夢,基本都是以神獸為模板,不斷地複製、演化;所有的世界,基本都是以‘人與寶可夢共存’為核心,不斷地重複著相似的軌跡。”
易天立刻明白了,剛才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寶可夢世界的“可能”。
有原著存在的世界,也有“易天”這樣存在的世界。
但是大部分都大同小異,萬變不離其宗。
阿爾宙斯頓了頓,繼續嘆息一樣的說道:“而我,將自己的投影放置在每一個世界,安靜地觀察著人類與寶可夢的所有行為,觀察著每一個世界的興衰與更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