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丹轉頭看向阿塞蘿拉,吩咐道:“阿塞蘿拉,你先回屋裡去。”
顯然,他並不想讓小孩子參與到接下來有些黑暗的話題中。
大人的黑暗,不應該牽扯到孩子的世界裡。
懂事的阿塞蘿拉也明白了甚麼,知道這是他們兩人之間有甚麼大事要商量,於是乖巧地點點頭後便轉身走進了屋子裡面。
只不過在順手關上了房門的時候,阿塞蘿拉還是對著易天比了個鬼臉,對這個想要拉他去看金魚王的蘿莉控非常的不滿。
等到現場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後,默丹終於忍不住換上了一副受不了的表情,比剛才還要痛苦的捂住了額頭。
默丹的表情都要扭曲了,自己都退休了,為甚麼還要跟坂木那個混蛋扯上關係!
平心而論,默丹對坂木並不討厭,雖然年輕的時候,他們兩個算得上不共戴天的仇敵,是暗地裡會互相下死手的死對頭。
那時的默丹,一心想要蒐集坂木的犯罪證據,把他關到監獄裡去讓他把牢底坐穿。
坂木則是想要幹掉這個國際刑警的頭號大將來立威。
只不過這種互不相讓的較量最終也成就了彼此,再加上他們兩個都非常喜歡喵喵,一來二去的,兩人就發展成了一種關係非常奇怪的朋友關係。
當然,現在默丹最大的願望,還是把坂木那個老混蛋送進監獄裡去,讓他在鐵窗裡乖乖的撿肥皂。
但這不妨礙他們偶爾避開所有的下屬,找一個不知名的地下小酒館好好的喝上一杯。
坂木還給他們這段關係起了一個特別的名字:男人間的友誼。
“恨不得幹掉你”和“很樂意和你做朋友”,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心情其實在男人看來並不衝突。
如果坂木哪一天東窗事發被聯盟抓了,要被判處死刑,默丹會非常樂意的帶著酒菜去請坂木吃斷頭飯,喝完最後一杯酒後,說不定還會親自送他上路。
多年後,默丹也許也會懷念這樣的知己,但卻從來不會生出救下他的念頭。
坂木那邊大概也是一樣的道理。
有些交情,建立在你生我死之上,卻又超越了生死。
但這不代表默丹喜歡坂木閒的沒事就給他找麻煩事做。
他分明都已經退休了,坂木那個老混蛋居然還把易天介紹過來,給他整了這麼大的一個麻煩。
“話說,你現在是豐緣地區的冠軍對吧?那你居然還和火箭隊的首領有聯絡?”默丹發現自己好像發現了盲點,上下打量著易天,甚至懷疑易天是坂木推上去的內應。
以默丹對坂木的瞭解,他絕對幹得出來往聯盟高層賽間諜這種事情。
這次真的是輪到易天感到有些意外了,他怎麼也想不到,默丹竟然連這麼重要的秘密都知道。
“坂木居然把自己是火箭隊首領的事情都告訴你了?”
默丹的身份可是前國際刑警,知道了坂木的身份之後居然不是把他逮捕歸案,甚至現在坂木都還是常磐道館的館主。
兩人還建立起了一種奇怪的友誼。
看到易天的表情,默丹自然明白他在想些甚麼,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你以為我不想把他抓捕歸案嗎?問題壓根兒不在這兒……我只能說,關東地區的水很深。”
說完這些話後,默丹長長地嘆息了一聲,彷彿心中藏著無盡的無奈。
面對默丹的藉口,易天卻是撇了撇嘴。
那分明就是因為你菜。
要是換做易天在默丹的位置上,無論他想要幹甚麼都沒人敢來阻止他。
或者說根本沒人能阻止得了他。
現在豐緣誰不知道水晶隊的火雁其實是冠軍易天的惹不起……不對,是馬仔,不還是一樣有人一直在洗白火雁嗎?
甚至連火雁過去曾經是聯盟安插在熔岩隊的臥底這種離譜的傳聞都傳出來了,現在誰會抓著火雁的黑歷史不放?
當然,火雁的確是在讓熔岩隊解體這件事情上出力很多,如果拋開事實不看的話,那些人說的也有理有據。
但是易天想要做甚麼就沒有那麼複雜了。
想抓坂木,帶著一包洗衣粉踹開常磐道館大門都是算給足他面子了。
證據?你今天進道館左腳先邁的算不算?
不過好在易天並沒有進一步追問下去的念頭,畢竟他對關東地區那些麻煩的政治鬥爭不感興趣。
“我和坂木之間……可以說是一種特殊的合作關係,他會在某些時候給我幫助,同樣的,我也幫他做了一些事情。”
“而且關東和豐緣之間還是有一點距離的,你不用擔心我會在聯盟的事情上和火箭隊同流合汙。”易天攤了攤手,簡單的解釋了一下自己和坂木之間的關係。
聯盟高層和黑暗組織有聯絡這種事情,幾乎算是傳統了。只要不是太過分,不出賣自己人,不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基本也沒人管。
緊接著,易天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似的,又追加了一句:“差點忘了,他手下還有個女孩,目前是我的女朋友之一,不過在近期我打算安排她脫離火箭隊。”
易天的額外補充說明,讓默丹對易天這個人有了一個更深層次的理解。
“傳聞看來還是有一定的真實性的。”默丹不禁發出這樣的感慨,同時也決定了一定要讓阿塞蘿拉遠離易天。
隨後默丹問道:“坂木那傢伙有甚麼麻煩事?你應該不是那種會為他辦事的型別吧?”
面對默丹的疑問,易天直接把坂木出賣的徹徹底底:
“坂木拿你的人情和我做了一筆交易,我幫他辦了一件事情,而你則是要幫我搞定一些事情。”
默丹聽到這句話,頓時氣的一陣的咬牙切齒。
混蛋坂木!拿我的人情公然做交易,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默丹暗自咒罵道,下次再有機會見到坂木,一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
當然,默丹自己都沒意識到,雖然內心充滿了對坂木的憤恨,但他並沒有賴賬,反而真的下意識的就接下了這個人情,甚至連這份人情究竟意味著甚麼、是大小都沒有問。
好兄弟果然一輩子,就像易天出賣大吾的人情也不會有絲毫的猶豫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