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先抑後揚這個辦法還真是屢試不爽,先提出一個非常難辦的要求,再提出一個相對簡單的要求,對方就會因為心理落差而偏向同意你後面提出的條件。
這個辦法無論是對人還是對神獸都有效果,尤其是小綠現在處於一種不得不妥協的狀態,連自己的自由都沒辦法爭取,他想要做些甚麼也是有心無力。
聽了易天提出的要求後,小綠陷入了短暫的沉默,片刻後問出了一個問題。
“你所追尋的究竟是甚麼?以你現在的實力,不無論是哲爾尼亞斯還是伊菲爾塔爾,似乎都對你沒甚麼實質性的幫助吧?”
一級神與超神獸之間有著難以跨越的鴻溝,即使再強的一級神,對上完全體形態的超神獸來說,都是被暴打的存在。
別人不知道,但身為秩序之神的基格爾德卻心知肚明。雖然他剛剛叫囂的時候非常囂張,揚言一個打十個,但是真的動起手來,一個裂空座就足夠收拾他們三個了。
不過,若是換成自己進入完全體狀態,那情況可就大不相同了。
捷克羅姆和萊希拉姆加在一起,勉強算得上是一個完整的巔峰一級神。再加上那個充滿惡意的裂空座……小綠實在看不出來,易天真的有繼續追尋更強大力量的必要嗎?
易天說道:“我之前聽一個傢伙說,所有龍系神獸都不被允許持有石板。所以惡系的神獸中,大機率持有石板的就是伊菲爾塔爾了。”
小綠大機率也猜出了易天說的是誰,雖然這算不上甚麼秘密,但是敢光明正大的說出這種事情的傢伙,大概也就只有神奧的那幾個傢伙了。
當然,這件事他也是知情者之一。
與惡屬性相關聯的神獸屈指可數,除了伊菲爾塔爾外,易天腦海裡便只剩下劇場版中出現過的那隻魔神胡帕了。
不過胡帕的存在形態有些詭異,而且也曾經被封印過,石板應該不在他手裡。
如此一來,問題的答案已然顯而易見了。
小綠沉默了一會,最後還是長長地嘆息一聲。
“那塊石板對於伊菲爾塔爾來說沒甚麼大用,不過伊菲爾塔爾的脾氣不算好,要是你鐵了心打算搶的話,可就得有跟伊菲爾塔爾狠狠打一架的準備。”
聽到這話,易天頓時被逗樂了:“笑死人了,伊菲爾塔爾他打得過我嗎?”
面對狂妄自大的易天,小綠這回算是徹底沉默了,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不管再怎麼誇大伊菲爾塔爾的戰鬥力,小綠也看不到絲毫他獲勝的可能性。
最終,他也只能在心裡暗自為伊菲爾塔爾默哀。
其實這也是小綠對易天敢怒不敢言的真正原因,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他悲哀的發現自己好像真的打不過易天。
就算把曾經失去的所有力量都找回來,與裂空座交手最多也就是五五開,再加上捷克羅姆以及萊希拉姆,他還真就沒有甚麼勝算。
小綠不知道的是,裂空座不光在消化天之魔物的力量,還獲得了超進化的力量,他自認為能和裂空座五五開實際上也是不可能的。
小綠心想:伊菲爾塔爾呀,你可千萬別怪我呀!雖說這次確實是我背叛了你沒錯,但說到底你無非就是丟掉一個沒甚麼用的石板而已,我卻免了一頓暴打。
這玩意兒既然超克之力的持有者想要,那乾脆就送給他好了。免得這個怎麼看都不像好人的傢伙留在卡洛斯地區使勁霍霍他們。
只是透過短短几天的接觸與觀察,小綠已經深刻認識到了,易天絕對不是甚麼好鳥。
等波士可多拉將哲爾尼亞斯幻化而成的七彩神樹完整的挖出來之後,易天二話不說就直接收進了自己的系統空間裡,確保萬無一失。
等以後找到了妖精石板之後,或許還能借此機會賣給哲爾尼亞斯一個不小的人情。
就在小綠充當帶路黨,準備啟程去尋找沉睡中的伊菲爾塔爾的時候,閃焰隊的實驗室裡,迎來了一個非常特殊的少年。
盛夏的大熱天裡戴著一個圍巾,臉龐面無表情,看起來非常冷酷的一個少年,抬頭就看到了專程邀請自己前來的弗拉達利。
這個年輕人這是被稱之為官方親兒子,曾經在布拉塔諾的研究所裡工作過,擁有一隻奇特的蓄水X噴,讓小智再卡洛斯止步亞軍,聲名遠揚的艾嵐。
如今的艾嵐,看起來竟比原作中的形象還要年輕幾歲,但是那與生俱來的執拗以及渴望證明自我價值的意志已經嶄露頭角了。
這是一個不甘於現狀的少年。
“歡迎你的到來,少年。”立於高臺之上、默默注視著下方艾嵐一舉一動的弗拉達利,對眼前之人充滿了濃厚興趣一樣的開口了。
面對弗拉達利的招呼,艾嵐挺直身軀回應道:“把我找來這裡,到底有甚麼事?”
現在的艾嵐,還處於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心態,屬實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當然,也有可能是沒有見識過現實社會殘酷的一面,只是單純的不知道天高地厚。
望著眼前這副模樣的艾嵐,弗拉達利不禁回想起之前見到過的易天,在心裡默默地對他倆作了一番比較。
易天似乎也沒有比這個年輕人大上幾歲,但是若要細究起來,他們兩個之間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相提並論的可能性了。
不是年齡之間的差距,而是再給艾嵐一百年,他也看不到追上易天的可能性。
弗拉達利想到這裡,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似乎有些遺憾的說道:“帕琦拉向我推薦過你,說你是個很有趣的小夥子,但今日一見,我覺得她未免有些誇大其詞了。”
弗拉達利那平淡的語氣,一瞬間深深的刺痛了艾嵐那顆極度敏感的心。
處於這般青澀年華的少年,衣食無憂的情況下總是會有一些不切實際的中二想法,想要證明自己、想要獨立、展現自我價值、以及自己闖出一番天地。
他們不怕別人的否認,也不怕現實的困難,但就是那種看似波瀾不驚,卻暗含絲絲漠視的語氣,非常容易攻破他們心靈的防線。
不怕別人鄙視你,就怕別人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