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易天終究還是太天真了。真正令他們畏懼忌憚的是實力強大且完全無法溝通的神獸,而不是易天本人。
現在這個社會,能打沒有用。
只要易天還是個人,就有軟肋,就有牽絆,那就存在被拿捏的可能。
他們一定會讓易天知道,得罪了他們這些組成聯盟的家族,他的命令甚至都無法傳出彩幽市。
易天返回休息室後,坐在椅子上伸了一個懶腰,此時那幾名臨時被抓了壯丁的老一輩天王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紛紛離開了。
現場只剩下源治、花月和波妮三個現役四天王。
值得一提的是,他們也是在這場風波中受到影響最小、以及受到影響最大的幾個人。
波妮看著易天,頓時感覺這個年紀比她還小几歲的年輕人有些陌生。
剛才易天給他們展現出的一面,完全就是一個標準模版的暴君形象。
但要明確的一點是,歷史長河之中,但凡能夠留下赫赫威名的暴君,其實無一例外都是六邊形戰士。
不是因為他們是暴君所以會青史留名,而是因為他們是六邊形戰士,才有資格成為在歷史上留名的暴君。
希兒、慈父、還有資本家嚴厲的父親都是非常好的例子。
易天無論從哪一點來看,都是完美契合這一條件。
易天看了一眼沒有離去的波妮,微微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神情,鄭重其事的開口問道:“你覺得他們很委屈嗎?”
聽到這句話後,波妮沉默片刻。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嘆息一聲。
她同樣屬於貴族派系中的一分子,她當初和亞當一起,在琉璃市準備阻擊蓋歐卡,是因為她身為四天王所肩負的責任。
而如今,當她選擇站在易天的面前據理力爭的時候,則是體現出她作為家族和派系一份子應盡到的責任。
事實上,這兩種責任之間並不衝突。
但是就像易天說的那樣,今天審判的那些人中,有相當一部分確實與波妮存在著千絲萬縷的利益關係,波妮心裡再清楚不過,這些人絕對談不上是甚麼無辜的人。
眼看著波妮如此左右為難的模樣,易天地搖了搖頭。
都這個時候了,是選擇堅定的站在易天的這邊;還是選擇在易天真刀實槍動手時,站在毫無勝算的貴族世家一邊。不管最終決定站在哪一邊,都要立場堅定\站穩腳跟,絕對不能猶豫不決當騎牆派。
易天直接說道:“我不會給你甚麼承諾,那份名單最後的處置結果也不會告訴你。要是你們身後那幫傢伙覺得他們很有能耐,大可試試跟我對著幹會是甚麼感覺。”
波妮無奈地嘆息一聲:“這麼做有意義嗎?”
其實她不是想要阻止易天,只是實在不明白為甚麼易天不展現出無可阻擋的實力,而是隻是輕描淡寫的殺了一個人,展現自己暴君的一面。
今天只要易天展現神獸毀天滅地的一面,只要將整體天空都染成紅色,那她背後的一些人就不會心存幻想了吧。
某種程度上來說,易天這算是釣魚執法。
面對波妮的疑惑,易天卻信誓旦旦的說道:“當然有意義啊!”
波妮聞言忍不住抬頭看了易天一眼。緊接著又聽易天繼續說道:
“如果不讓他們親身感受一下螳臂擋車是甚麼樣的下場,這些人永遠不知道甚麼是真正的絕望的。”
易天今日不過是立了一個威,殺了一隻雞。但是對這些人來說,高高舉起的屠刀還不能讓他們害怕。
要想徹底擊潰對方的心理防線,後續還需要殺一隻猴,甚至是一家子的猴給猴群看,這樣才能讓他們真正發自內心的感到恐懼。
易天淡淡的說道:“看在你過去的貢獻,你身後直系的家族不會被追究隔岸觀火的罪名,但是告訴他們老實一點,否則我一視同仁。”
易天之所以今天還會和波妮提點一句,完全就是看在了她當初沒有和她身後的家族成員一同撤離,甚至主動前往第一線的琉璃市,準備阻擋蓋歐卡的份上了。
但也僅此而已了。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如果她身後的派系還是這麼不知死活,以為有波妮在就能高枕無憂了,那易天下起手來,也不會有任何的手軟。
偶爾展露鋒芒未必不能成為一種有效的溝通手段,因為那個時候,別人才會更加心平氣和的和你對話。
波妮不知道懷著甚麼樣的心情,默默轉過身離開了會議室,只留下方才目睹一切發生的源治和花月。
易天的視線最終定格在了花月身上,開口說道:“你這邊的情況稍微有點麻煩,可能需要你犧牲一部分利益。”
花月的利益說多不多,但說少也絕對不算少。
還沒等花月提出任何異議,易天就抬起手來打斷道:“這不是商量,更不是討價還價,而是命令。你名下掌控的幫派必需要解散,從今往後,所有四天王的直屬部下都要接受統一調配與管理。不過我會對你犧牲做出補償。”
“幫你的主力寶可夢順利晉升至冠軍級;或者給你的那些老部下們發一大筆退休金,以及安排一份養老的閒職讓他們安享晚年,你可以選一個。”
可以預定到接下來的時間裡,聯盟絕對不會缺錢這種東西。如果能用砸錢解決問題,現在易天也習慣直接用錢解決了。
面對擺在面前的這兩項優厚待遇,花月本能的開始思考了起來。
片刻之後,花月試探的說道:“我能兩個都選嗎?”
易天似笑非笑的著看花月:“你說呢?”
面對易天玩味的目光,花月最後還是誠實的低下了頭。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掙扎後,他說道:“給我的那些老夥計們一個體面的退場吧。”
源治說花月對力量更看重,但是在這一刻,他卻選擇了放棄自己的利益,為自己的老部下們爭取了最後的優待。
易天能看得出來,花月並不是在以退為進,而是內心真的非常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