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嶽晨正在沙漠中施展草上飛趕路。
他腰裡綁著一根繩子,繩子另一端綁著一個柳條編織而成的蒲團。
嶽晨踩在蒲團上施展草上飛,從而一縱六百多米,猶如武林高手。
身上的食物,已經被他吃掉大半,重量減輕,這使他越飛越快,也越飛越遠,就像長了一對翅膀。
卡夫哈法老狂奔追隨。
就像雞爪子一樣的腳上,不知何時綁上了兩塊胸甲。
那是在進入沙漠後,他的雙腿直接陷入沙土之中,大大減緩了奔跑速度。
眼看嶽晨的速度越來越快,他卻越來越慢,為了不被嶽晨丟下,他急中生智,想出了許多辦法。
剛開始也學嶽晨那樣,用柳枝編制蒲團,可是他沒跑幾步就把蒲團踩壞了。
然後用木板,可是木板也不結實,還沒有跑出二里,也碎掉了。
他又換成盾牌,可是盾牌太大了,不方便,還增加了他的負重。
經過多番嘗試,這才換成不大不小的胸甲。
把胸甲綁在腳上,就像給雙腳裝上一雙腳掌,大大增加阻力,再也不會陷入沙土之中。
嶽晨所過之處,只留下淺淺的蒲團印。
卡夫哈法老所過之處,沙塵飛揚,就像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把食蟻獸和科莫多巨蜥都嚇得落荒而逃。
直到身上的食物吃完,嶽晨這才停在一處小沙洲裡歇息。
“為甚麼不趕路了?”
卡夫哈法老也跟著停下來,臉不紅,氣不喘,一點兒也不累地問道。
“看看方向對不對。”
嶽晨開啟地圖看了看。
確定了正確地方向後,就帶著卡夫哈法老繼續出發了。
“還有多遠吶?”
卡夫哈法老問道。
“一天腳程。”
嶽晨淡淡道。
“哦。”
卡夫哈法老沒想到埃及距離沙蠻郡竟然這麼遠,他們已經趕了三天三夜路,竟然還要一天。
他們的速度,一天一夜能趕兩千裡,這麼算來,兩者距離至少七千裡。
“你不吃東西,就不餓嗎?”
身上的食物吃光了,嶽晨就一邊趕路, 一邊觀察起了卡夫哈法老。
攜帶著兩百多公斤的武器,竟然也能跟得上自己的速度,這法老絕對不簡單。
“不餓。”
卡夫哈法老又吞嚥一次,嘴上說不餓,可是一想到嶽晨吃飯時香噴噴的樣子,就真的餓了。
一般人餓了,自然是想吃東西,卡夫哈法老卻不一樣。
他一感覺到飢餓,首先的反應是不能吃東西,越餓越不能吃東西。
捱餓,對於法老來說,就是接近神靈最有效的辦法。
第一王朝的法老,就是在餓得頭暈眼花時,跟神靈產生了聯絡,從而獲得超凡力量。
還有第二王朝法老,一直到第三王朝的卡夫哈法老,都享受到超凡力量的好處。
要不是有超凡力量護體,他早就已經死後化為塵土煙消雲散了。
“你的力量來自哪裡?”
嶽晨好奇地問道。
“來自神靈的賜予。”
卡夫哈法老言簡意賅道。
嶽晨:“……”
他心裡還有許多疑問,卻都不太好意思問。
卡夫哈法老面無表情,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並不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
可是,過了一會兒,嶽晨還是忍不住問道:“我們如何才能打敗第六王朝的法老。”
卡夫哈法老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說道:“其實,力量最強大的並不是法老,而是法老手中的權杖,那裡蘊含著神賜的力量,緩緩不斷,無窮無盡,只要毀掉第六王朝法老手中的權杖,對付起來就簡單省力多了。”
嶽晨瞥了卡夫哈法老一眼。
卡夫哈法老也掃了嶽晨一眼。
顯然,兩人各有保留,都信不過對方。
卡夫哈法老想的是:‘我才不會告訴你,要不然,你就會用來對付我了。’
嶽晨在擔心,打敗第六王朝的法老後,要是卡夫哈法老得知自己要征服整個世界,同時也要征服埃及的話,不知道會不會臣服於自己,萬一這個老傢伙背刺自己怎麼辦?
不得不防啊!
要不是現在的法老太過強大,連知玄都打成重傷,他都不會帶著卡夫哈法老一起過來。
“王爺,你救了我,我是不會害你的。”
卡夫哈法老突然道。
“你能看出我心裡的想法?”
嶽晨心裡一沉,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不是看出來的,而是感應到的。”
“天神不但賜給我力量,還賜給我一種感應別人內心的能力。”
“只有感應到別人的真實內心,我們法老才能知道哪些人忠心耿耿,哪些人會背叛。”
卡夫哈法老解釋道。
“怪不得岳家軍會敗,怪不得知玄會受傷。”
嶽晨之前還想不明白,此時恍然大悟。
岳家軍之所以所向披靡,就是因為岳家軍團結一心眾志成城。
凡是怕死的敵人,全都不堪一擊。
而法老的木乃伊軍團剛好也具備這一特點,甚至比岳家軍還要忠心耿耿一些。
一旦有人生出二心,就立刻會被法老感應到,法老自然會把那些木乃伊清除出去。
嶽晨就沒有這樣的能力,岳家軍中,只有被他治療過的人,才對他忠心耿耿。
大多數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他們並不是傀儡,也不是戰爭機器,而是真正的人。
找到問題所在,嶽晨也就釋然了。
木乃伊軍團的強大,並不是他們的實力有多變態,而是他們忠心耿耿視死如歸,眾志成城。
一天後,嶽晨帶著卡夫哈法老來到埃及境內。
“我怎麼不認識我的國家了?變了,變了啊!”
卡夫哈法老望著連綿不絕的沙丘,抓起一把含在嘴裡,彷彿這樣就能認識了。
嶽晨繼續向前走,在一條河邊的綠洲裡,他找到了戰敗的岳家軍,也找到了重傷的知玄。
嶽晨甚麼都沒問,誰也沒有責備,來不及吃上一口飯,第一時間給知玄治療。
知玄傷的很重,已經昏迷不醒。
微兒守在她的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著她。
嶽晨拿起知玄的皓腕把脈,找出傷勢最嚴重的地方後,就立刻給她針灸治療。
當他把內勁注入知玄體內時,知玄突然睜開了眼睛。
看到嶽晨,知玄沒有開心,沒有興奮,也沒有感動,而是兇巴巴道:“不要救我。”
嶽晨一愣:“你中了屍毒,我如果不救你,你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死就死了,有甚麼好怕的?讓我死吧!”
知玄把眼睛一閉,心裡充滿絕望。
“我才不捨得你死。”
“我要你好好活著,給我岳家,生一百個孩子。”
嶽晨繼續給知玄治療,內勁源源不斷地往知玄體內注入。
“我戰敗了,我的徒弟為了救我,死了一大半,兩千個岳家軍將士,也幾乎全軍覆沒,最後,只有兩百多人撤了回來,是我害死了他們,我還有甚麼臉活著?不要救我。”
知玄越說越是激動,說到最後,猛地把嶽晨推開,還把銀針拔出來扔掉,淚水溼了紅腫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