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打仗,都是露天食堂,沙蠻大營也不例外。
十幾口大鐵鍋架在石頭上,一群廚子正在忙碌。
有一口大鍋裡燉著十幾個頭顱,下面火焰熊熊,上面熱氣騰騰。
嶽晨一眼望過去,頓時眯起眼睛,緊握拳頭,腳步都停了下來。
一個廚子滿臉討好地迎過來:“將軍,請坐,快請坐。”
嶽晨擠出一絲笑容,勉強恢復正常。
他跟著廚子來到一棵大樹下,坐在破舊的板凳上。
廚子快速搬過來一張斷腿的桌子,用石頭墊在下面,小心翼翼地放平後,就問嶽晨想吃甚麼。
“胃口不好,除了人肉,都可以嚐嚐。”
嶽晨淡淡道。
“好咧。”
廚子轉身離開,很快送來一碗羊肉湯和一個餅。
“我不吃人肉。”
嶽晨沙啞著嗓子,用沙蠻語說道。
“沒有人肉,這裡都是羊肉,小的絕對不敢欺騙將軍。”
廚子誠惶誠恐道。
嶽晨拿起筷子攪了攪,先吃一口嚐嚐,確實是羊肉後,這才狼吞虎嚥起來。
他一邊吃,一邊為自己治療,胸口上的血窟窿已經慢慢癒合了,不再感覺到疼痛。
很快,羊肉湯和餅,就被嶽晨三下五除二吃光了。
“再來一碗。”
嶽晨把碗一頓,喊道。
直到這一刻,他的神情和氣勢,才有些像沙蠻大軍裡的一階將軍。
等到嶽晨廚子又送來一碗時,嶽晨還沒開始吃,就喊道:“再來八碗。”
廚子哭笑不得地問道:“將軍,八碗啊,你能吃得完嗎?”
“你管老子吃完吃不完呢,快上。”
嶽晨一拍桌子,喝道。
”是是是。“
廚子地位低下,不敢怠慢,急忙去弄。
就在這時,十幾個沙蠻武士大搖大擺地走過來。
他們趾高氣昂地往嶽晨旁邊一坐,不吃飯,不說話,只是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那眼神,比老光棍看到大美女還要精神。
“你們看我幹甚麼?”
嶽晨掃了一眼,淡淡地問道。
“看你咋地?”
“就要看你。”
“眼睛長在老子身上,老子想看誰就看誰。”
“看看你而已,又不是吃了你。”
他們臉色陰森,目光冰冷,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嶽晨看。
“那你們隨便看。”
嶽晨不以為意,繼續吃飯,旁若無人地吃飯。
連幽神和王飛那些人的眼神,他都能坦然接受,這些沙蠻武士的目光,已經無法激起他內心的漣漪。
嶽晨的心胸已經大到,不管他們怎麼看,都無法看到邊際的地步。
“哼!”
”算你識趣。“
“識趣就好。”
“我們看你,是你的榮幸。”
”別特麼不識好歹。“
沙蠻武士彷彿取得勝利,一陣洋洋得意。
不過,他們很快發現嶽晨吃了一碗又一碗,一直吃了十碗才終於停下來,他們都震驚壞了。
那一大碗,他們都能吃飽,平時最多吃兩碗,再吃就吃不下了。
嶽晨只有一米八,比他們還要矮小一些,還沒有肚腩,為何能吃下這麼多?
他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能吃之人,比大胃王還要大胃王。
嶽晨那大快朵頤津津有味的吃相,看得他們都餓了,就也向廚子要吃的。
”給老子也來一碗,就要他這樣的。“
”老子也要。“
”我們每人一碗。“
”快點。“
眼看廚子有些慢,一位武士等不及,看到嶽晨面前還擺著好幾碗,就要去吃。
”這邊也有,咱們先吃。“
他招呼著大家一起吃。
”這是我的。“
嶽晨敲了敲桌子,阻止道。
”老子吃你的,是你的榮幸,別特麼不識好歹……“
沙蠻武士伸出去的手,就要端起碗吃飯。
結果,他的手指頭,還沒有碰到碗,就被嶽晨一腳踢飛出去。
”啊!“
那個武士落在地上後,直接暈死過去。
”你怎麼打人?“
十幾個武士勃然大怒,立刻把嶽晨包圍起來。
”你們也想捱打嗎?“
嶽晨淡淡地問道。
”你囂張甚麼?“
”我們十幾個武士,還怕你不成?“
”就你,一階將軍而已。“
”我們是三階大將軍的親衛,個個都有一階將軍的實力。“
”你打了我們的人,賠一千兩銀子,此事就算過去了,要不然,我們……“
他們七嘴八舌地叫喊著,吐沫星子亂飛,還惡狠狠地威脅嶽晨。
嶽晨放下筷子站起來,身影一閃,就一拳把那個威脅自己的武士打飛了出去。
然後,他並沒有停手。
而是化身殘影,一陣噼裡啪啦響,把這十向個武士全部打倒在地。
嚇得廚子直接呆立當場,手中端著的一碗羊肉湯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碎了。
這樣的實力,不應該是一階將軍,而應該是二階將軍,甚至是三階大將軍。
那些被打倒的武士緩過勁來後,就彼此攙扶著爬了起來。
他們驚恐地後退,也被嶽晨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嚇到了。
他們十幾人,都沒有碰到嶽晨的衣角,就已經被打倒在地。
以他們的實力,就算是沙摩山和沙摩石加在一起,也做不到。
這個一階將軍太恐怖,讓他們忌憚萬分。
不過,他們並沒有離開。
在退開十幾步後,又坐下來,繼續盯著嶽晨看。
大將軍叫他們盯著嶽晨,完不成任務,他們也不敢回去。
嶽晨並沒有下死手,要不然這十幾個武士早就已經死了。
不是他不想殺了這些武士,而是暫時還不值當。
廚子回過神來,又給那些武士送去羊肉湯和餅。
在吃飯的時候,他們的眼睛不看飯菜,而是仍然盯著嶽晨。
嶽晨納悶道:“你們老是盯著我看甚麼?”
武士們老實多了,解釋道:“大將軍叫我們盯著你看,我們正在執行任務。”
“他叫你們盯著我看,你們就用眼睛盯著我?”
嶽晨笑問道。
“不用眼睛盯你看,還能用甚麼看?”
“用屁股也不行啊!”
沙蠻武士非常耿直地說道。
嶽晨喝下最後一碗羊肉湯,嚥下最後一口餅,起身向外走去,不想搭理這群傻逼。
走出一段距離後,他突然停下來,看向中軍大帳,感應著裡面的武者氣息。
可以確定,裡面只有一個武者,正是那個與他交過手的國師。
國師的氣息時強時弱,並不穩定。
說明國師正在給斷臂治療,不斷地消耗著他自己的內勁力量。
現在,絕對是偷襲的最佳時機。
嶽晨走到草地上,催動內勁,默唸草上飛口訣。
他正要施展草上飛,一縱五百多米,直接從上面撕開帳篷,進去殺掉那個國師時。
突然聽到一個女人的怒罵聲。
”放手,你們這些混蛋,我可是女王陛下,你們再這樣對我,我非殺死你們不可,連同你們的家人,統統一起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