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甚麼?”
明光鎧將軍看到地上倒著幾個將士,頓時加快腳步,怒聲問道。
“暗號。”
就在岳家軍將士有些不知所措時,嶽晨突然向前一步,沉聲問道。
將軍一愣:“你是在問我嗎?”
“我不是問你媽,而是問你。”
嶽晨揚聲強調道。
“你真的在問我?”
將軍盯著嶽晨,滿臉難以置信。
“不是問你,還能問誰?就你,穿明光鎧的傢伙。”
“暗號。”
嶽晨用長槍指過去,氣勢洶洶道。
“你,你……”
將軍氣得手指頭都在顫抖,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身邊的扈從,突然向前一步,拔出佩劍,指著嶽晨,怒喝道。
“這位是陛下親封的懷遠將軍,正五品,你一個小小的巡邏隊隊長,連品級都沒有,也敢出言不遜,不想活了嗎?”
他一步一步地接近嶽晨,等話說完,劍尖都快戳到嶽晨臉上了。
嶽晨滿臉不屑:“甚麼狗屁的懷遠將軍,那嶽晨連楚南大將軍身邊的侍衛都敢冒充,難道就不能冒充一個懷遠將軍?快說,暗號是甚麼?”
懷遠將軍怒不可遏地下令道:“給我殺了他。”
他還從來沒有遇到如此無法無天不知敬畏的將士。
以他那錙銖必較心胸狹隘的心眼,怎麼能容得下。
“拿命來。”
扈從立刻舞起長劍,刺向嶽晨胸膛。
叮。
嶽晨用長槍挑開劍尖,閃爍出一朵火光,緊接著,就直接捅了過去。
噗。
這一槍從鐵甲縫隙裡刺穿那扈從的肚子,直接把扈從釘在城牆上。
長劍掉落到城牆外面,腦袋也耷拉下來,當場就死了。
“你敢殺本將軍的人?”
懷遠將軍勃然大怒,再次下令道:“殺了他。”
“你是嶽晨假冒的,大家不要上他的當。”
“你們聽命於他,就是在聽嶽晨的話,就是反賊。”
嶽晨大聲喝道。
“你們這些反賊。”
岳家軍將士跟著一起大喝,已經學到嶽晨的三分精髓。
可是。
那些人怎麼會相信他?
隨著懷遠將軍一聲令下,立刻走出來十個扈從。
他們兩人拿劍,兩人拿刀,兩人握槍,兩人舉盾,還有兩人拉弓射箭。
十雙眼睛從左右兩邊一起盯著嶽晨,卻並沒有急於動手。
因為嶽晨突然大吼一聲:“慢著。”
緊接著,他說道。
“懷遠將軍,我雖然是個小隊長,但是見面問暗號,又有甚麼錯?”
“我只是向你問一下暗號,你就要殺我。”
“難道你真是嶽晨假冒的,害怕被大家發現嗎?”
嶽晨的聲音越來越響亮,最後一句,是朝著懷遠將軍身後的那些將士說的。
“我不是假冒的,我是真的懷遠將軍。”
懷遠將軍做夢也沒有想到,會有人敢懷疑他的身份。
他急忙為自己辯解。
雖然那些將士都不相信嶽晨的話,懷遠將軍還是有些擔心。
“既然你是真的,那你怎麼不知道暗號?”
嶽晨問道。
“我知道啊!”
懷遠將軍氣憤道。
“那你說出來啊!”
嶽晨喝道。
“之前的暗號是操你大爺。”
“換防後,我們使用的新暗號是天師大人天下無敵。”
懷遠將軍想了想,還是壓制著怒火說了出來,免得被將士們誤會。
“將軍,你早點說出來,也不會誤會了。”
“屬下參見懷遠將軍。”
嶽晨單膝跪地,對著懷遠將軍拱手行禮。
“你殺了我的人,我就要殺了你。”
懷遠將軍看了一眼被嶽晨一槍刺死的扈從,瞪著眼睛怒氣衝衝。
“懷遠將軍,實不相瞞,我叫楚旭,我是楚南大將軍的表弟,由於犯了一點點小小的錯誤,才被貶下來巡邏,你要是殺了我,就不怕楚南大將軍怪罪嗎?”
嶽晨取下腰牌,遞到懷遠將軍面前。
懷遠將軍接到手裡,對著火把一看,真的是楚旭。
楚可是國姓啊!
姓楚的都不好惹。
萬一是皇親國戚,那就更不好惹了。
懷遠將軍眼珠子一轉,急忙把嶽晨攙扶起來:“楚旭兄弟,快快請起。”
嶽晨堅持道:“懷遠將軍要是不原諒屬下,屬下絕不敢起來。”
懷遠將軍輕聲問道:“敢問楚旭兄弟,你跟大將軍是甚麼表親?”
嶽晨隨口胡謅道:“實不相瞞,屬下的母親,是楚南母親的表妹,這關係雖然遠了點,但是我自從十五歲參軍以來,就一直追隨大將軍。”
“要不是我醉酒後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睡到大將軍床上,碰了不該碰的女人,現在絕對是陛下面前的御前親衛,又怎麼會淪落到在這裡巡邏的下場。”
“不過,等到大將軍消氣了,我就能回去,到時候仍然會成為御前侍衛。”
御前侍衛最低五品。
起步都跟懷遠將軍一樣高。
懷遠將軍肅然起敬,拱手笑道:“久仰久仰,今後還望楚旭兄弟多多提攜。”
嶽晨笑眯眯道:“提攜不敢當,不過,等我成為御前侍衛,到時候幫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幾句,還是可以的,只要陛下記得你,比甚麼都好。”
懷遠將軍一陣激動:“楚旭兄弟說得對,那我就先謝過楚旭兄弟了。”
嶽晨突然收斂笑容,面無表情道:“可是,我殺了你的扈從。”
懷遠將軍微微一愣,急忙輕聲道:“借一步說話。”
嶽晨微微點頭。
懷遠將軍向身後的扈從下令道:“你們在這裡等著。”
然後,他就跟嶽晨勾肩搭背地向另一邊走去。
兩人說說笑笑,就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時之間有說不完的話。
一百米外,兩人這才停了下來。
“楚旭兄弟,那個扈從老是不聽話,我也想殺他了。”
“剛好楚旭兄弟把他殺了,這正合吾意。”
剛才,他還要為那扈從報仇,一轉眼,就不把扈從當人了。
“可是,我還殺了一支巡邏隊,犯了死罪。”
嶽晨誠懇道。
“楚旭兄弟,你為何要殺那支巡邏隊呢?”
懷遠將軍皺眉問道。
“你覺得呢?”
嶽晨反問道。
“楚旭兄弟,那支巡邏隊欺負你,辱罵你,在巡邏的時候遇到你們,還攔住你們不讓走,非要讓你們鑽他們的褲襠,要是不鑽,就打死你們。”
“你們不堪受辱,忍無可忍,這才失手打死了他們。”
懷遠將軍說得義正言辭,一本正經,就像親眼看到一樣。
“懷遠將軍,我如果把你也殺了呢?”
嶽晨眯了眯眼,眼眸深處散發出危險的光芒。
懷遠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