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匹馬要是再不下去,嶽晨都準備用馬鞭抽打它的屁股了。
讓嶽晨欣喜的是,汗血寶馬咴咴兩聲後,就轉身下去了。
彷彿真能聽懂自己的話,彷彿答應了一聲。
看到這一幕,將軍們全都被震撼住了。
一個個頭皮發麻,目瞪口呆,就像活見鬼一般。
感覺這不是馬,而是一個人。
連沙蠻王都瞠目結舌,難以置信。
自己的愛馬,自己把它當成親生兒子一樣照顧的寶馬,竟然聽嶽晨的。
嶽晨叫它下來,它就真的下來了,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沙蠻王急忙跑到汗血寶馬前面,對著汗血寶馬喝道:“站住。”
汗血寶馬徑直走了過去,根本不鳥他。
“我叫你站住。”
沙蠻王一把抓住馬尾巴,想把汗血寶馬拉住。
然而,汗血寶馬突然撅屁股,尥蹶子,抬起後腿,猛地踢在沙蠻王身上。
沙蠻王被踢得連連後退,差點兒一屁股坐在地上。
這匹馬顯然聽不懂人話。
不管他用沙蠻話還是大楚話都不行。
他垂頭喪氣的來到高臺上,看到嶽晨時,又突然露出興奮之色。
他興奮地問道:“好弟弟,我親愛的弟弟,我的寶血寶馬,怎麼會聽你的話?你叫它下去它就下去了,它是牲畜啊,怎麼能聽懂你的話呢?”
嶽晨淡淡道:“因為我救了它。”
沙蠻王:“……”
眾將士:“……”
這解釋,好像解釋了,卻又像沒有解釋。
眾人不想相信,卻又覺得,似乎真是這樣。
說不定,他們要是能把汗血寶馬救活,汗血寶馬也會聽他們的。
可惜,他們都沒有這樣的本事。
“王爺,求你,求你救救我的父親。”
旁邊的二階將軍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嶽晨咚咚磕頭。
“沙摩海是你的父親?”
嶽晨俯視著二階將軍,目光微微一冷。
“是的,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活他,我永遠效忠於你。”
二階將軍抬起頭看著嶽晨,信誓旦旦道。
“不救。”
嶽晨直接拒絕。
那些把效忠掛在嘴邊的話,最是不可信。
何況沙摩海殺死那麼多大楚百姓,嶽晨無法原諒。
“王爺,那你怎麼才能救我的父親?”
二階將軍再次磕頭問道。
“除非你能打敗我。”
嶽晨不但不救,還準備把這個二階將軍一起除掉。
他才不會給這個二階將軍十年後找自己報仇的機會。
“好。”
二階將軍看了一眼生命垂危的沙摩海。
猛地爬起來,緊握大刀。
就算拼得一死,他也要給沙摩海爭取一線生機。
“不,不要……”
沙摩海拼盡全力,卻也只能發出有氣無力的聲音。
別說他的兒子沒有聽到,就算是聽到了,也不會放棄。
“你們一起。”
嶽晨環顧四周中。
這些將軍既然已經站隊沙摩海,就都得為大楚百姓的死負責。
這一次。
不等沙蠻王喊開始,嶽晨就突然出手了。
他催動內勁,化身殘影,不等那個二階將軍反應過來。
就已經接連把三個將軍打飛出去,重重地摔到高臺下面。
等到二階將軍揮刀砍過來時。
他錯步一閃,就避開了,那一刀忽地落下,直接砍在一位一階將軍身上。
在那個一階將軍的慘叫聲中,嶽晨一把奪走他的大刀。
嶽晨揮舞著這把普通大刀,朝著二階將軍猛地一砍。
咔嚓。
這一刀不但砍飛二品將軍的大刀,還直接砍掉二品將軍的腦袋。
在頭顱飛起的那一刻。
從背後想要偷襲嶽晨的兩個將軍,直接扔掉大刀,跪地磕頭,再也不敢動手。
他們心裡真的後悔萬分,咋就站隊沙摩海呢?
簡直就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
“不……”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悉心培養的兒子被嶽晨一刀砍死。
沙摩海用盡全身力氣怒吼一聲,竟然以驚人的毅力爬了起來。
他拄著大刀,殺氣騰騰地瞪著嶽晨,恨不得把嶽晨剝皮抽筋,敲骨吸髓。
“你殺我兒子,我與你不共戴天,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很想上臺跟嶽晨拼命,卻根本就使不出力氣,只能一陣嘶吼。
嶽晨緩緩走下高臺,來到沙摩海面前。
“我殺你的兒子,你很痛心。”
“可是,在你屠殺那些大楚百姓的時候,你想過他們的家人嗎?”
“你都快死了,你兒子還求著我救你,那你有沒有想過那些大楚百姓眼睜睜地看著你們屠殺他們的父親烹食他們的母親和兄弟姐妹,他們又是甚麼感受?”
“你以屠殺大楚百姓為樂,以吃大楚百姓為樂,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你的家人也被屠殺了,你們也被烹食了,你就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嗎?”
沙摩海拼盡全力舉起大刀,想一刀劈死嶽晨。
可是,他還沒有把大刀舉起來,就突然倒下嗝屁了。
嶽晨那一腳,早就震傷他的內臟,能活到現在,已經是個奇蹟了。
“這麼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嶽晨又補了一刀,把沙摩海的腦袋砍下來,還一把抓住頭髮提起來。
他回到高臺上,環顧四周:“還有沒有人挑戰?”
臺下一片死寂。
只要不傻,就不會有人上去送死。
“我殺了沙蠻海,想報仇的也可以上來。”
嶽晨環顧四周。
發現沙蠻將士們看過來的目光,大多帶著震驚和崇拜,反而並沒有甚麼仇恨。
他們敬畏強者,以強者為尊,看來自己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征服了他們。
“沒有人上來嗎?”
嶽晨再次問道。
最後,嶽晨看向等候在一旁的沙蠻王。
沙蠻王興沖沖地跑到嶽晨面前:“王爺,恭喜你了,你就是下一任沙蠻王。”
然後,他一把抓住嶽晨的手,高高舉起來,朝著臺下大聲宣佈。
“沙摩克王爺獲勝,沙摩克王爺就是下一任沙蠻王。”
“讓我們恭喜沙摩克王爺,恭喜他成為下一任沙蠻王。”
臺下一片死寂,竟然沒有人歡呼,也沒有雀躍,更是沒有人恭喜。
這種死寂的氣氛,害得陳月急忙捂住嘴巴,沒敢發出聲音。
她要是一旦發出女人的聲音,恐怕就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幽神揮了揮手臂,準備歡呼雀躍一陣,卻也急忙收回手臂。
這死寂的氣氛, 也壓抑得他開心不起來了。
再加上他聽不懂沙蠻話,都搞不清楚是甚麼情況。
沙蠻王皺眉道:“難道你們不認可這個結果嗎?”
臺下還是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