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兒子。
一個女兒。
都已經三個月大了。
襁褓中的兒子又白又胖,像衛敏一樣白,像嶽晨一樣胖。
看到嶽晨時,小傢伙突然笑了笑,彷彿早就認識一樣。
“叫爸爸。”
嶽晨逗小傢伙。
“呀呀……”
小傢伙揮了揮手,笑得格外天真爛漫。
“甚麼爸爸,叫爹。”
衛敏翻了個白眼。
“一個意思。”
嶽晨笑道。
“小寶,叫爹,他是你爹。”
衛敏道。
“才三個月大,還不會叫呢。”
嶽晨親了兒子一口,又扭頭親了衛敏一口:“辛苦你了。”
衛敏臉紅道:“咱們現在還在敵營呢。”
“不用擔心,那些馬賊已經全部投降了。”
嶽晨笑了笑,轉身看向另一邊的女兒。
女兒遺傳一雙藍色的大眼睛,跟沙玉古麗一模一樣。
嶽晨親了女兒一口,又親了沙玉古麗一口:“辛苦你了。”
沙玉古麗也一陣臉紅,羞答答地問道:“你給女兒取個名吧!”
“那就叫嶽好吧!”
嶽晨早就想好了。
沙玉古麗生的叫嶽好,衛敏生的叫嶽光,喜樂公主生的叫岳飛。
“嶽好,這名字好,寶貝,今後,你就叫嶽好了。”
沙玉古麗逗著嶽好,嶽好流著口水一陣笑。
“你叫嶽光。”
嶽晨又把兒子抱進懷裡。
上一世,他還沒有來得及結婚,就犧牲了。
兩世為人,他這是第一次有孩子,感覺真是棒極了。
他發現,他更喜歡兒子一點,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穿越過來受到這個時代重男輕女思潮影響的原因。
他是岳家單傳,岳陽活著的時候,最大的願望就是讓他給岳家留個後。
現在,他終於做到了。
岳陽在天之靈,也終於可以欣慰了。
阿嚏。
嶽光突然打了個噴嚏,鼻涕都流進小嘴裡,還咂吧著小嘴吃了下去。
“哈哈……”
嶽晨覺得真是太好笑了。
“對了,光光病了,你快點給看看吧!”
衛敏突然道。
“哦。”
“讓我看看。”
嶽晨收起笑容,輕輕擦掉嶽光的鼻涕,給小嶽光把脈。
“只是普通的感冒,吃點藥就好了。”
“光光,張嘴,吃藥。”
嶽晨從懷裡取出一瓶藥膏,餵給嶽光吃。
藥膏沒有糖衣,很苦,一喂到嶽光嘴裡,嶽光就哭了起來。
淚水不錢似的往外湧,彷彿身體裡面全是水。
衛敏嗔怪地拍了嶽晨一下:“你為甚麼不給你兒子針灸呀?”
“這種小病,沒有必要針灸。”
嶽晨解釋道。
“怎麼沒必要?快點給你兒子針灸,外人你都治,自己兒子就不治嗎?”
衛敏不滿道。
“就是因為他是兒子,所以,才不能針灸。”
嶽晨無奈道。
“這是甚麼道理?”
衛敏蹙眉道。
“凡是被我針灸治療過的人,不論男人還是女人,都會愛上我。”
嶽晨尷尬地解釋道。
他的內勁裡面有情毒。
要是三個月大的兒子,也因此愛上自己,那可如何是好?
嶽晨可不想,將來有一天,兒媳婦吃自己的醋。
“啊?那你沒有給別的女人胡亂治療吧!”
衛敏頓時有種危機感,真怕嶽晨到處沾花惹草。
為此,她專門把趙小美和王小玉安排在嶽晨身邊,讓她們死死纏住嶽晨,不給嶽晨尋花問柳的機會。
“沒有沒有。”
嶽晨不想一重逢就惹衛敏生氣。
“那你也沒有給別的男人胡亂治療吧!”
沙玉古麗也忍不住道。
“沒有沒有。”
嶽晨尷尬地揉了揉臉,實在是不好意思直接承認。
他敢發誓,從來沒有給那些男人胡亂治療過。
都是那些將士快要死了,本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的初心,這才不得不給他們治療。
“老婆大人,再給光光喂點藥,剛才喂的他全都吐出來的。”
嶽晨把藥膏遞給衛敏。
“我都餵過了。”
衛敏隨身帶的有藥膏,用不到嶽晨給的,要不是她提前用了藥,嶽光的病情肯定會更加嚴重。
“老婆大人,你們先在這裡,我去跟那些馬賊談談。”
眼看老婆和孩子都沒事,嶽晨也就放心了。
接下來,他要去殺一些人,讓那些馬賊付出一些代價。
然後,就帶著老婆孩子回沙蠻王城,好好安頓起來。
“嶽晨哥哥,那些人,並沒有為難我們。”
“他們只是為了救他們的國王。”
“我已經寫信給黑娃,叫他們放人了。”
“你就是不來救我們,等到黑娃放了龜茲國的國王后,他們也會送我們去找你的。”
“這些人,尚有良心。”
衛敏拉住嶽晨的手,輕聲勸道。
“是的。”
沙玉古麗也說道。
“我知道。”
嶽晨心裡的殺意,突然之間,就消失不見了。
衛敏和沙玉古麗都不恨這些馬賊,嶽晨又怎麼會仇恨?
不過,這些馬賊雖然死罪可饒,但是活罪難逃。
敢對他的家人下手,他必須要做出相應懲戒,以震懾宵小。
他可不希望,他的家人,成為別人拿來要挾他的手段。
“你們收拾一下,我們等會兒就走。”
嶽晨囑咐一聲後,就走出帳篷,準備殺雞儆猴。
帳篷外面,國師大人仍然跪在地上,那些馬賊跪在帳篷四周,黑壓壓一片。
“王爺,我們投降。”
看到嶽晨走出來,國師大人立刻大聲喊道。
然後,他向馬賊一揮手,那些馬賊就立刻放下武器,取下兜鍪,脫下扎甲。
連龜茲國的旗幟都降了下來,把提前準備好的白旗升了上去。
“王爺,我們這裡有兩千八百多人,都是龜茲國最英勇的戰士。”
“從今往後,我們願意追隨王爺,為王爺效力。”
“這是令牌,王爺拿著此令,可以號令我們所有人。”
國師取出令牌,膝行到嶽晨跟前,用雙手舉起,送到嶽晨面前。
看著那枚青銅令牌,嶽晨有些猶豫。
打內心裡,他不想原諒這些人,特別是國師這個主謀,必須得死。
可是,這些人已經投降了,國師又率先投降,他也不好再殺俘虜。
就在這時,一個哨兵飛奔而來:“國師大人,不好了,康居大軍追殺過來了。”
“有多少人馬?”
國師沉聲問道。
“回國師大人,至少兩萬騎。”
哨兵惶恐回道。
國師頓時臉色大變:“王爺,你快逃走,我們幫你擋住他們。“
嶽晨皺眉:“我為甚麼要逃走?”
“王爺,你有所不知,康居大軍多達兩萬,他們善騎射,極難對付,我們只有兩千八百人,根本不是對手,你要是不先逃走,恐怕也會跟我們一起死在這裡啊!”
國師苦口婆心道。
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