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雷電徑直劈向嶽晨。
速度極快,快得嶽晨都來不及作出任何反應。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躲閃,就站在祭臺中央,硬生生扛住了這道雷電。
雷電過後,嶽晨身上的鐵布衫閃爍著電火花,就像閃燈一樣,忽明忽暗,許久才完全熄滅。
嶽晨並沒有發抖,也沒有哆嗦,甚至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有豎起來。
鐵布衫完全隔絕了雷電,讓他沒有受到任何傷害。
”這怎麼可能?“
這一刻,看到嶽晨完好無損,不僅沙摩冰目瞪口呆。
連祭臺下面一千多個神僕也全都瞪大眼睛,張大嘴巴,活見鬼一般。
連神罰都能抗住,這還是人嗎?
“哈哈……”
只有沙摩山和沙摩石露出開心地笑容。
他們真的為嶽晨感到開心。
那雷電有多厲害,沙摩石最有發言權,剛才他都差點兒被劈死。
再看嶽晨,同樣是被雷電劈中,竟然毫髮無損。
”王爺真是厲害。“
沙摩石急忙拍馬屁。
”王爺,你威武霸氣,牛氣沖天,鬼神退避。“
沙摩山拍得更有深度。
“甚麼神罰,撓癢癢而已。”
嶽晨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鐵布衫竟然還能抵禦雷電,那還有甚麼好怕的?
”來啊,有本事再劈一下。“
他豎起中指,指向天空中的那隻詭異的眼睛,直接開始挑釁。
所有人都跟著嶽晨一起看向天空。
沙摩山和沙摩石有些擔心,真怕神靈被嶽晨激怒,降下更恐怖的神罰。
嶽晨雖然不會有事,但是他們恐怕會被連累。
沙摩冰有些期待,期待著神靈能夠出現,把嶽晨打敗,庇護沙蠻王室。
如果可以,最好直接把嶽晨打死,然後助她復國,甚至成為像大楚一樣的強國。
那些神僕卻目眥欲裂,怒不可遏。
看到嶽晨用中指咒罵神靈,似乎比直接罵他們的親人,還要讓他們憤怒。
“神啊,降下更加兇狠的神罰,讓他付出代價吧!”
他們一陣祈禱,怒吼著祈禱。
可是,天空深處的眼睛,卻突然消失不見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雷電也沒有再劈下來。
過了片刻,甚至,連黑滾滾的烏雲,都開始漸漸地散去。
雨點兒也越來越小,不知不覺間,已經變成毛毛細雨,並有停止的跡象。
還有一束陽光,穿過層層阻擾,拼盡全力地從雲層深處鑽出來,探了探頭,又躲藏起來。
神僕們沉默了。
沙摩冰有些失望。
沙摩石和沙摩山暗鬆一口氣,一起看向嶽晨,露出笑臉。
嶽晨眨了眨眼,有些疑惑不解。
神靈呢?
神罰呢?
那隻令人心驚膽戰的巨大眼睛呢?
難道剛才是錯覺?
難道那並不是神靈的眼睛,而是自然現象?
為了驗證心裡的猜測,在祭臺四周一片死寂之時,嶽晨突然催動內勁,一巴掌拍在食神的神龕上。
砰。
這個神龕要比沙神的結實,嶽晨全力一掌,並沒有拍碎,僅僅拍出一條裂縫。
墊在神龕下面的石臺碎了,祭臺也凹陷下去一個坑。
大地都震顫一下,彷彿巨人打個噴嚏,身上的肌肉發生輕微的地震。
“住手。”
“大膽。”
“不可毀壞神龕。”
“食神不可辱。”
那些神僕突然反應過來,對著嶽晨一陣怒吼。
還有人瘋狂地爬上祭臺,像野獸一樣撲向嶽晨,張牙舞爪,一陣撕咬。
“滾下去。”
“不退者死。”
沙摩石和沙摩山突然舉起大刀,對著這些神僕就一起猛砍,轉眼間就砍死砍傷數十人。
嶽晨都沒有叫岳家軍動手。
僅僅是沙摩石和沙摩山二人,就把那些神僕全部趕了下去。
最後,連屍體也一起踢了下去。
“大將軍,你們亂殺神僕,就不怕神罰嗎?”
他們又怒又恨又怕地問道。
“有王爺在,神罰又能奈我何?”
沙摩山不屑道。
“敢對王爺不敬,就是神靈過來,老子也照砍不誤。”
沙摩石揮舞著血淋淋的鬼頭刀,又砍死一個神僕。
“瘋了,你們肯定是瘋了。”
神僕們再次後退,躲開沙摩石和沙摩山,他們極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不要再殺了。”
沙摩冰不想看到沙摩山和沙摩石在祭臺上殺人。
“你們全都退開,也不要再往大刀上撞。”
沙摩冰也不忍心看著這些虔誠的神僕被活活砍死。
她心裡明明不認可嶽晨的無神論,卻又保護不了這些可愛的神僕。
她心裡很悲傷,很難過,發現自己甚麼都做不到,真的好沒用。
同時,她心裡也產生了深深地懷疑,難道真的沒有神靈嗎?
要不然,神靈豈能容忍嶽晨打碎神龕?
又豈能容忍沙摩石和沙摩山在祭臺之上屠殺神僕?
砰。
嶽晨又一巴掌拍在食神的神龕上。
既然已經開始動手,嶽晨就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非要把神龕打碎不可。
裂縫越來越大,越來越大。
砰。
嶽晨接連拍在神龕之上。
裂縫猛地變大,直接從上到下,完全裂開了。
隨著神龕突然裂開,直接露出一具乾癟的屍體。
那乾屍突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彷彿下一秒就會倒在地上,卻就是沒有倒下去。
乾屍終於站穩腳跟,眼珠子骨碌一圈,嘴巴微微開合,發出奇怪的聲音:”嘎嘎嘎唔唔唔……“
嶽晨嚇了一跳。
做夢也想不到,死亡許多年的乾屍,竟然還能活回來開口講話。
眼看乾屍身上纏著白布,好像有多久骨折,就像一具木乃伊。
隨著乾屍出現並開口講話。
不僅嶽晨嚇了一跳,幾乎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這是甚麼玩意兒?”
沙摩冰難以置信。
“他是誰?”
一個神僕尖聲問道。
“神龕裡面,怎麼會藏著一具屍體?”
“這屍體為何還能走動?為何還能發出聲音?”
嶽晨捏著下巴,打量著乾屍,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乾屍突然指住嶽晨:“嘎嘎嘎唔唔唔……”
嶽晨還是聽不懂,但是從語氣裡能判斷出,絕對不是甚麼好話。
”他好像在講話?“
沙摩冰扯了扯嶽晨的衣袖,輕聲道。
”講的是甚麼?“
嶽晨問道。
沙摩石突然道:”王爺,他講的好像是埃及話,看他這個樣子,似乎是個木乃伊,他在說,是誰救了我,是不是你救了我?王爺,這個木乃伊,好像擁有神識,可以跟我們用語言交流。”
嶽晨看向沙摩石:”你懂埃及話?“
沙摩冰也看向沙摩石:”你怎麼聽得懂埃及話?“
沙摩石解釋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曾經跟爺爺接見過法老使團,後來我還出使過埃及,專門學習過。”
原來如此,嶽晨微微一笑:“那你問問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