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輪外面有一圈鐵皮,保護著裡面的木頭。
碾壓過石板路,發出滾滾聲響,猶如雷鳴。
搖晃得厲害,坐著並不舒服,噪音又太大,吵得耳朵嗡嗡作響。
體驗感比著汽車、火車和飛機,差了十萬八千里。
與其坐這樣的馬車,嶽晨寧願騎馬。
他突然掀開車簾子,朝著前邊的沙摩馬喊道:“過來一下。”
沙摩馬跳下寶馬,屁顛屁顛地跑回來,鑽進馬車裡問道:“嶽公子還有甚麼吩咐?”
“你坐馬車,我騎馬。”
嶽晨淡淡道。
“嶽公子,我的馬,它不讓別人騎……”
不等沙摩馬說完,嶽晨已經跳下馬車,騎上了那輛寶馬。
咴咴咴。
寶馬認主,突然人力而起,要把嶽晨摔下去。
結果,嶽晨猛地一拉韁繩,又一巴掌拍在馬脖子上,寶馬瞬間變得溫順無比,再也不敢尥蹶子。
“這……”
沙摩馬滿臉震驚。
想當初,他馴服這匹寶馬,用了三個多月,還差點兒摔斷腿。
而嶽晨,只用了一瞬間。
跟嶽晨一比,沙摩馬發現自己就是個廢物。
“那個小院,是不是在那邊?”
嶽晨用馬鞍指了指前方。
“是的,一直向前,把這條街走到頭就到了。”
沙摩馬回過神來,連忙說道。
“你們不用跟過去了。”
嶽晨不想讓他們嚇到陳草和阿里金。
“駕。”
嶽晨打馬而去。
他要親自過去告訴陳草和阿里金沒事了,省得他們提心吊膽,日夜為自己擔心。
沒多久,嶽晨來到街道盡頭,再往前就是城牆,已經沒路了。
這裡有一大片小院,就像一個小區,城防軍根本上都居住在這裡。
到現在,這裡居住的仍然是那些軍人。
嶽晨剛剛跳下馬,那匹馬就轉身跑了,對嶽晨充滿畏懼。
嶽晨沒有管它,找到一百一十六號,他就咚咚咚地敲響了房門。
一位路過的武士道:“這裡一年多沒有人住了。”
嶽晨不管他,繼續敲門。
眼看沒有人開門,他就等到那個武士走遠,確定四周沒有人注意後,這才翻牆而入。
來到正房門前,嶽晨透過窗戶,看到陳草正在跪拜沙神和食神。
“求神仙保佑……”
“沒用的,神仙保護不了我們。”
阿里金滿臉焦急,圍著陳草不斷地轉圈圈。
“那可怎麼辦?”
陳草惶恐不安道。
“要是我還有內勁就好了,他們誰也不敢動我們。”
阿里金嘆息一聲,無比懷念內勁在體內洶湧澎湃的日子。
“問題是他們已經來了,都在敲門了,他們不會破門而入吧!”
陳草害怕極了,不知所措。
“如果知道我們在這裡,他們肯定是破門進來。”
阿里金深知沙蠻武士對待逃犯的兇殘手段。
“求神仙保佑,老頭,快來一起祈禱吧!”
陳草繼續磕頭,還叫阿里金一起。
“沒用的,我曾經比沙蠻和食神還要強大。”
阿里金才不會隨便下跪磕頭,除了嶽晨之外,誰也不配。
“好漢不提當年勇,你現在就是一個連走路都瘸腿的老頭,快點給神仙跪下。”
陳草氣憤地瞪了阿里金一眼。
阿里金:“……”
“是我。”
就在這時,嶽晨的聲音突然從窗外傳來。
陳草和阿里金一起扭頭看去,就見嶽晨已經推開窗子,直接翻了進來。
沒辦法,嶽晨也想走門口,可是門被鎖死了,他從外面打不開,只能翻窗而入。
“姐夫。”
“王爺。”
看到是嶽晨,阿里金和陳草一起朝著嶽晨撲去。
阿里金距離嶽晨近,按理說應該先陳草一步。
可是,他的腿有些瘸,邁步慢了一點,就被陳草超越了。
陳草一頭撲進嶽晨懷裡,聞著嶽晨身上的美妙氣息,激動得全身都在微微顫抖。
“姐夫,你,你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
陳草結巴著問道。
“王爺,你沒事吧!”
阿里金也想往嶽晨懷裡鑽,卻被陳草一把推開了。
“我沒事,你們也沒事了,沙摩馬找了個替身。”
“就是那家店不能再開業了,最好轉租給別人。”
嶽晨笑眯眯地說道。
“我正不想開店呢。”
“今後,我就跟著姐夫,姐夫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姐夫叫我幹甚麼,我就幹甚麼。”
陳草眉飛色舞道。
“那好,你們暫時住在這裡,等養好了傷,我再給你們事情做,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嶽晨不敢讓知玄等太久,他準備現在就回王宮裡。
“姐夫,不要走。”
陳草再次抱住嶽晨,拼盡全力挽留,手指都摳進嶽晨肉裡。
“王爺,還沒到三天時間呢,你跟我們一起住在這裡吧!”
阿里金也捨不得嶽晨離開,光是看著嶽晨,就能讓他心情格外愉快。
嶽晨也不想走,可是,又有甚麼辦法呢?
他現在就是階下囚,身不由己。
“姐夫,你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飯。”
陳草知道嶽晨能吃,想用食物留下嶽晨。
“王爺,你看我的傷是不是有所好轉了?我感覺我死不了了。”
阿里金把手腕伸到嶽晨面前,想用這一身傷病纏住嶽晨。
“那就吃過飯再說。”
嶽晨目送陳草興高采烈地跑去廚房後,這才拿起阿里金的手腕把脈。
片刻後,嶽晨露出開心的笑容。
“你的傷病確實有所好轉,比預期中要好,你已經死不了了,照這樣下去,再過一個月就能痊癒。”
嶽晨驚訝地發現,那些藥材,對阿里金的作用,遠超想象。
“王爺真乃醫神也,是王爺救了我。”
阿里金興奮道。
“是這些藥材,你們這裡的藥效,要比大楚那邊好上一些。”
嶽晨猜測可能是因為土壤的關係,也可能是因為氣候的原因。
反正,這邊的藥材,效果更好,治療起來,更有療效。
“王爺,吃飯。”
沒多久,陳草捧來一碗麵,送到嶽晨面前。
嶽晨接在手裡,正要開始吃。
外面突然響起馬車碾壓地面的聲響,沙摩馬竟然跟了過來。
“嶽公子,大國師派人過來傳話,叫人馬上回去。”
“嶽公子,你還是趕快回去吧,要不然,大國師就會親自過來抓你了。”
沙摩馬忐忑不安地勸道。
“等我吃完這碗麵。”
嶽晨用筷子夾起一根麵條,慢騰騰地吃了起來。
陳草看到沙摩馬,嚇得不敢說話。
阿里金忍不住怒道:“大國師怎麼知道王爺在這裡?是不是你告訴她的?”
“國師大人恕罪啊!是大國師下令,全城搜捕嶽公子,我收到大國師的命令,這這急忙過來報信,現在大國師並不知道嶽公子在這裡,不過,已經有人過去彙報,她應該很快就會知道。”
沙摩馬苦笑著解釋道。
嶽晨置若罔聞,繼續吃麵。
就在這進,一股冷意從天而降,一身黑色薄紗裙的知玄,赤足出現在小院中。
長長的指甲,不停地摩擦,閃爍著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