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晨一路小跑著回到房間門前。
剛要敲門,知玄就已經從裡面把房門開啟。
她一把掐住嶽晨的脖子,用鋒利的長指甲刮過嶽晨的胸膛。
劈頭蓋臉一頓訓斥。
“你個淫賊,到處沾花惹草,連那麼醜的女人都能看得上,你是不是眼瞎?”
嶽晨嗆聲道:”甚麼沾花惹草?人家是在幫我,人家長得雖然醜,但是心靈美。“
”心靈美?哼,你竟然說她心靈美?那好,我叫你親眼看看她的心靈有多美。“
知玄猛地一推,直接把嶽晨推飛到臥室床上,就嗖的一聲衝了出去。
那速度快如閃電,嶽晨連殘影都沒有看清楚。
他摸了摸脖子,又揉了揉胸口,知玄的長指甲已經在他身上留下傷口。
指甲那麼長,還那麼鋒利,比梅超風的還要長和鋒利,真不知道她是怎麼擦屁股的。
也沒怕弄傷了自己。
嶽晨拿起衣服,一邊穿一邊向外跑。
趁著她現在不在,正是逃走的最好時機。
可是,不等他跑到門外,知玄已經抓著一顆鮮血淋漓的、仍然在跳動的心臟回到嶽晨面前。
”你看,這美嗎?”
她對著嶽晨怒吼,心臟上的血管,正在汩汩噴血。
嶽晨後退一步,眯了眯眼:”你把她殺了?“
“是你說她心靈美,我只能把她的心摘過來,給你看看,喂,你說啊,這美不美?”
知玄直接把那顆心臟扔給嶽晨。
嶽晨伸手接住,手中的衣服就掉在了地上,沒能穿到身上。
接住心臟後,他看著手中仍然在跳動的心臟,一陣沉默。
打又打不過,他現在只能沉默。
要不然,他早就把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打死了。
“你說,是她美,還是我美?”
知玄抬起滿是鮮血的手,輕輕撫摸嶽晨的臉,面無表情地問道。
“你美,你最美!”
嶽晨木訥般地說道。
“有多美?”
知玄微微一笑,又問道。
“膚白貌美大長腿,前凸後翹迷死人,優雅氣質行四方,腳步輕盈大女神。”
嶽晨斷斷續續地說了四句打油詩。
儘管他說的是反話,但是知玄聽得特別開心。
“你說我是女神?”
知玄眉目含笑,滿面春風。
“嗯。”
嶽晨從喉嚨裡發出一個字。
“女神跟仙女有甚麼區別?”
知玄想知道哪個稱呼更上一層樓。
“一個大名,一個小名,其實都一樣,都是絕色美人的意思,拿來形容你,最合適不過。”
嶽晨解釋道。
“哈哈,你的嘴巴真甜,我不生你氣了,你過來,給我搓背……”
知玄攏了一下長髮,轉身走進浴室,身上的單薄衣裙猶如羽毛一般無聲滑落。
在朦朧的水霧裡,她緩緩走進熱氣騰騰的浴桶之中。
那曼妙無比的身段,在沒入水中之前,還轉身回頭,朝嶽晨勾了勾魔鬼一般的長指甲。
嶽晨猶如提線木偶一般跟過去,輕輕搓洗知玄那潔白美玉一般的肩膀。
暗中,他多次想要催動內勁,針知玄一下,也好渡入一縷內勁,把知玄控制起來。
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體內竟然連一點內勁都沒有。
上一次,他跟知天血拼,被打斷經脈,失去內勁。
這一次,他並沒有跟知玄打鬥,甚至連一招都沒有出,怎麼也會失去內勁呢?
沒有內勁,他如何才能讓這個心如蛇蠍的女人,乖乖聽話呢?
嶽晨一籌莫展,只好把怒火和憤懣壓制在心頭,一下一下地給這個蛇蠍女人搓背。
同時,他也在拼命尋找內勁,拼命感應內勁。
就算沒有,他仍然去拼命地催動內勁,拼命嘗試著施展草上飛、千斤墜,鐵砂掌和鐵布衫。
他發現,草上飛施展不動,千斤墜毫無反應,鐵砂掌沒有力量,只有鐵布衫有了一點點回應。
在沒有內勁的情況下,他施展鐵布衫時,身上竟然真的出現一條鐵布長衫。
灰褐色的,薄薄一層,半透明狀態。
有些破舊,就像傳了三代的老古董。
那鐵布長衫自動穿到他的身上,他感覺不到任何重量,也感覺不到任何衣物。
但是抬手一摸,確實就是一件平平無奇的衣服。
只是一停止催動鐵布衫功法,那條長衫就消失不見了。
嶽晨再次施展,鐵布長衫又出現在他身上,他一收功,就再次消失不見。
好奇怪的現象。
也不知道有沒有防禦效果。
嶽晨被這一奇怪現象吸引住了。
他皺眉沉思,認真研究起來。
搓背的動作,漸漸地停了下來。
由於他的心思並不在搓背上,知玄就很生氣。
“你好好搓呀!搓背都不會嗎?”
“再吊兒郎當,胡亂搓,我就拍死你。”
這娘們太兇狠了。
抬手在嶽晨手臂上拍了一下,差點兒把嶽晨的手臂拍斷。
疼得嶽晨悶哼一聲,再也顧不上鐵布衫能凝聚多少時間,也顧不上能不能擋住知玄一擊了。
嶽晨只好強打精神,繼續幫知玄搓背。
骨如玉,肌如雪,看上一眼,就能點燃男人體內最原始的慾望。
這樣的美人,如此的絕色,世間絕無僅有。
嶽晨卻把她當成妖怪和魔鬼,生不起半點慾望。
“呃,手勁挺大,對,就這樣。”
“你最好一邊搓,一邊說你剛才的詩,就說那首在水一方。”
知玄舒服地趴在水裡,感覺全身上下都很輕鬆。
那呻吟的聲音,酥媚至極,更是讓人全身骨頭都軟了。
眼看嶽晨不說那詩,她就自己說了起來。
“蒹 葭 蒼 蒼 ,白 露 為 霜 。 所 謂 伊 人, 在 水 一 方。”
“ 溯 洄 從 之 , 道 阻 且 長 。 溯 遊從 之 , 宛 在 水 中 央。”
“我現在正在水的中央,嶽公子,你說是不是?”
嶽晨:“……”
“你說話呀,是不是?”
知玄掃了嶽晨一眼,抬了抬手臂。
嶽晨要是再不說話,她就要動手了。
“是。”
嶽晨不得不說道。
“膚白貌美大長腿,前凸後翹迷死人,優雅氣質行四方,腳步輕盈大女神。”
“我感覺在水一方,還沒有這首詩好呢,你說,這首詩是不是更好一些?”
知玄又問道。
“是。”
嶽晨木然地點頭贊同。
“呵呵……”
知玄發出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
與之相對應的是,外面突然響起一片哀嚎之聲。
“小姐,小姐你這是怎麼啦?”
“小姐的心臟怎麼沒了?”
“這是誰挖的?”
“敢挖我家小姐的心臟,我定要把他找出來,碎屍萬段。”
“來人,封鎖酒樓,把裡面的人,全都給我抓起來。”
“在找到兇手之前,這些人都有可能是兇手,一個人也不能放走……”
驚叫聲怒罵聲四起,外面很快亂成一團。
砰。
有個家丁一腳踹開房門,帶著一群披堅執銳的武士,強行進來抓人。
“別動,否則,死!”
他們雙眼通紅,對著嶽晨和知玄拔刀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