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晨施展草上飛朝著天山上飛去。
在高空中,他看到漫山遍野的沙蠻大軍屍體,還有大火燒過的灌木叢和大片黑黢黢的土地。
嶽晨特意繞開那邊,要不然都找不到草地施展草上飛。
戰鬥痕跡,綿延二十多里。
岳家軍邊打邊退。
此時已經退到山頂上,再退就是懸崖。
面對洶湧如潮的敵人,他們不得不死守最後一道關隘。
王飛站在一塊巨石上,正滿面灰塵地指揮著戰鬥。
“預備,射擊。”
“用炸藥包,向左前方扔,炸死這些畜生。”
“殺啊!”
隨著轟隆一聲巨響,炸藥包在沙蠻大軍中爆炸開來。
王飛舉起大刀,帶領兩百多個岳家軍將士,朝著那些被炸懵的沙蠻大軍殺去。
直到把衝上來的敵人砍殺乾淨,這才撤回來。
他們躲藏到防禦工事後面,用左輪手槍和燧發槍射擊敵人。
啪啪啪。
槍聲接連不斷地響起,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個敵人倒在血泊之中。
敵人悍不畏死地向上衝。
哪怕上山的路只有一條狹窄小道。
哪怕知道上來必死,他們仍然源源不斷。
被王飛那些人砍殺乾淨後,很快又有敵人爬上來。
剛開始只有零星幾個。
漸漸的就會越來越多。
等到敵人聚集到上千人時,他們再繼續扔炸藥包,或者是手榴彈。
然後再次衝上去,進行一番砍殺。
大地都被鮮血染紅,變得泥濘不堪。
王飛搖搖晃晃地爬到巨石之上,繼續指揮戰鬥。
可以看出,他精神疲憊不堪,已經到達極限,再不休息,恐怕就會暈倒。
不僅是他,所有岳家軍將士,都已經苦戰三天三夜,快要撐不住了。
嶽晨悄然來到他的身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飛扭頭一看,頓時興奮得跳了起來。
“王爺,你總算過來了,我們都想死你了。”
他伸開雙臂,想要跟嶽晨擁抱,卻被嶽晨錯開一步躲開了。
“現在是甚麼情況?”
嶽晨凝聲問道。
王飛潸然淚下,昂首挺胸地敬禮後,突然痛哭失聲:“請王爺責罰。”
“先說說情況。”
嶽晨沉聲道。
王飛強忍住悲傷的心情,擦著淚水道。
“我們趕到這裡時,安西郡已經失守,郡守大人和守城將領皆已陣亡。”
“我們趁夜偷襲敵軍大營,不知殺了多少敵人,天亮時分撤走時,敵人就一直尾隨追殺我們。”
“從二十里外,撤到這裡,我們邊退邊打,已經苦戰三天三夜。”
“由於不熟悉地形,我們不知不覺間,就退到了這處絕地,左邊是大河,後面是懸崖,右邊是峭壁,只有前面一條路上山,再後退三百多米就是絕地,我們只能守在這裡跟敵人拼命。”
“現在,已經有一百多人傷亡,還有二十多個將士的遺體沒能找回來。”
“王爺,我對不起他們,請王爺責罰。”
後面還有三個滿臉鮮血的隊長一起敬禮:“請王爺責罰。
那些正在戰鬥中的岳家軍將士,也發現嶽晨來了。
“王爺來了。”
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他們紛紛張望過去,頓時興奮起來。
“是王爺。”
“王爺真的來了。”
“殺啊!”
萎靡不振的將士們,突然又充滿了鬥志,再次把衝上來的敵人殺退了。
嶽晨先是朝著那些將士們揮了揮手,然後才向王飛和那三個隊長回禮。
眼看四百個岳家軍將士,還剩兩百多人。
他的心在滴血,雙眼發紅,緊握拳頭,緊咬牙關,身體微微發顫。
深吸一口氣,他語氣很平靜地問道:“傷員呢?”
王飛指向後方:“在那邊的山洞裡。”
“先帶我過去給他們治療。”
嶽晨焦急道。
“王爺,這邊。”
王飛急忙跑到前面帶路,同時把戰場指揮權交給那三個隊長負責。
一個隊長站在巨石上負責指揮。
另外兩個隊長手握鋼槍,衝到了戰鬥最前線。
“王爺來了,我們必勝。”
“有王爺在,再多的沙蠻大軍,也得被我們消滅乾淨。”
“殺……”
嶽晨的出現,瞬間點燃岳家軍將士的鬥志,彷彿又有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懸崖邊上,有一個山洞。
黑乎乎的山洞裡面,擺放著三十多具岳家軍將士遺體,還躺著六十多個重傷傷員。
嶽晨點燃火把。
一眼望過去。
迅速找出一位快死的重傷傷員,大步走過去,取出銀針立刻為那傷員針灸治療起來。
然後,他全神貫注,按照傷勢輕重順序,一個接一個地給這些傷員治療。
傷員們看到嶽晨,都很激動,甚至還說出肉麻的話。
“王爺,我愛你。”
“王爺,我好想你。”
“如果我犧牲了,不能見王爺最後一面,就是此生最大的遺憾。”
“王爺,俺想你比想俺家婆娘都要多。”
“王爺,俺天天都能夢到你,卻好幾天才會夢到老婆一回。”
“王爺,謝謝你。”
“王爺,俺知道對你有那種心思不好,可是俺就是剋制不住。”
“王爺,你真漂亮,只要能天天跟著王爺,就算少活十年我都願意。”
嶽晨的心思完全放在治療上面,根本就沒有空在意這些肉麻露骨的情話。
對於這種口無遮攔的情話,剛開始,他總是頭皮發麻,恨不得縫住他們的臭嘴。
後來聽得多了,就有了免疫力,不會特別在意,就當是‘你好’了。
就像現在,嶽晨都聽到了,也明白他們要表達的意思,卻已經不會被這些話影響。
就算有些話特別刺耳,他也不會責怪這些為了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差點兒獻出寶貴生命的好兄弟。
一個時辰後,嶽晨把這些重傷傷員全部治療一遍。
眼看王飛身上也有多處傷口,他一把抓住王飛的手,也給王飛針灸治療。
“王爺,我沒事,我這點傷不算甚麼,並不影響戰鬥……”
王飛不想浪費嶽晨的內勁,就要把手抽走。
眼看嶽晨為這些重傷傷員治療結束後也很疲憊,他也心疼。
“別動。”
嶽晨還是朝王飛體內注入一縷內勁。
“謝謝王爺。”
王飛激動萬分,眼角都有些溼潤。
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嶽晨親密接觸(被嶽晨抓住手腕),這種感覺美妙得難以形容。
就像突然遇到一個,寧可減壽十年也要娶到家的美女,還被那美女牽住了手。
“有甚麼感覺?”
嶽晨淡淡地問道。
“爽!”
王飛露出色眯眯的笑容,反手抓住嶽晨的手,不想跟嶽晨有片刻分開。
“我問的是,你的身體有甚麼感覺?”
嶽晨甩開王飛的手,不想再跟這貨有任何身體接觸。
“舒服,真的好舒服。”
王飛一臉賤笑,嘴角流出口水,舔都舔不乾淨。
嶽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