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王爺,前方十里外,發現一支岳家軍。”
斥候飛奔到中軍大帳,朝著世子殿下,也就是現在的新唐王楚路彙報。
楚路是個二十多歲的青年。
他自幼習武,身材勻稱,一米七的身高,肌肉成塊,充滿爆發力。
穿著金甲,在晨曦中,就像一團火。
因為老唐王的死,他悲不自勝,誓要殺了喜樂公主,為父王報仇。
一大早,他就傳令將士們燒火造飯,吃飽後就拔營趕路。
預計再行兩三天,就能趕到金陵城。
每每想起父王的屍骨被隨便掩埋,連個墓碑都沒有,他就恨不得背生雙翼,立刻飛到江陵,親手砍下喜樂公主的腦袋,以祭拜父王在天之靈。
眼下,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出發,沒想到岳家軍竟然主動過來送死了。
楚路緊握雙拳,沉聲問道:“來了多少人?”
斥候回道:“回稟王爺,好像只有兩百人左右。”
楚路怒道:“好像?左右?老子要更加準確的情報。”
斥候道:“王爺,我們只看到兩百人,我懷疑這兩百人只是先頭部隊,就特意繞到他們後面去檢視,結果發現,後面並沒有大部隊跟隨,就只有兩百人。”
楚路氣憤道:“操,只來兩百人,看不起誰呢?老子可是有七萬大軍呢。”
“加上閩王的八萬,那就是十五萬!”
“來人,率領一千人過去,給我把他們消滅乾淨。”
一位身穿明光鎧的將領向前一步,接住楚路的令牌,朗聲應道:“遵命。”
楚路又道:“對了,留幾個活口,好好給我審一審,看看江陵城甚麼底細……”
“是。”
明光鎧將領正要去點兵出戰,
卻被跟在楚路身邊的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軍師突然勸道:“且慢。”
那將領看向楚路。
楚路看向老軍師。
老軍師行禮後,才緩緩道:“小王爺,岳家軍戰無不勝,攻無不克,所向披靡,兇名赫赫,切不可大意啊,還是請閩王過來,一起商議吧!”
一個將領跟著勸道:“小王爺,軍師說得對,就請閩王過來商議吧!”
楚路一拍桌子:“商量個狗屁,岳家軍只有兩百人,要是讓閩王知道了,咱們豈會還有機會?這事萬不能告訴閩王,等到把岳家軍消滅掉再告訴他也不遲。”
老軍師硬著頭皮道:“可是,岳家軍……”
楚路直接打斷他的話:“別可是的,我意已決。”
“喜樂公主殺父弒君,無惡不作,她投降嶽晨那個反賊,還做反賊的女人,幫助嶽晨這個反賊一起竊取大楚王朝的江山,這個壞女人,人人得而誅之,咱們是正義之師,咱們要去消滅反賊,匡扶社稷,有甚麼好怕的?”
然後,楚路看向那位明光鎧將領:“還不趕快出發?”
“遵命。”
那將領離開中軍大帳,來到訓練場,點了一千將士,就直接向岳家軍殺去。
老軍師搖頭嘆息,苦口婆心道:“小王爺,自古以來都是勝者為王敗者寇,先不論誰是正義,誰是反賊,首先要想清楚一點,岳家軍已經掌控大楚大部分疆域,豈是那麼好對付?”
“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嶽晨只率領一千岳家軍,就能殺進天京城。”
“嶽晨只率領三千岳家軍,就打進了益州城。”
“前段時間,嶽晨只率領一千岳家軍,就佔領了江陵城。”
“更早之前,連匈奴大軍和突厥大軍都被他征服了。”
“這兩百個岳家軍,看似很少,實力卻不容小覷,以我來看,他們至少相當於兩萬人的戰力,小王爺,咱們萬不可輕敵大意啊!”
楚路不屑道:“狗屁,那都是吹出來的,別自己嚇自己了,對付兩百個岳家軍,最多用一千個將士,不能再多了,咱們將士都不是弱者,殺他們易如翻掌。”
“軍師大人不妨耐心等一等,用不了多久,就會有好訊息傳回來了。”
“如果這一千人消滅不掉兩百岳家軍,接下來,我甚麼都聽軍師大人的。”
老軍師重重嘆息一聲,只好不再言語。
楚路看向眾將領:“都去吃飯吧,按照原計劃行事,吃飽,就立刻上路,不得耽誤行程,記住,咱們要打下金陵城,要殺了喜樂公主,為父王報仇。”
將領們急忙去吃飯,老軍師端來一些飯菜,與楚路共食。
在吃飯的時候,他又忍不住道:“小王爺,驕兵必敗,千萬不要小瞧了敵人。”
楚路氣憤道:“我用一千人,去對付五百人,已經非常重視他們了。”
老軍師:“……”
另一邊。
人到中年,身體發福,胖得就跟大廚一樣的閩王楚舟也收到斥候彙報的訊息。
說是有兩百個岳家軍將士,正一邊唱著歌,一邊朝著他們趕來。
楚舟雖然沒有楚路那麼自大,卻也沒有把這兩百個岳家軍放在眼裡。
他有八萬大軍。
要是八萬大軍還搞不定兩百人,那他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只來兩百人嗎?你們到底探查清楚了沒有?”
楚舟還是很謹慎的。
感覺岳家軍將領不可能讓兩百人過來送死,後續肯定還有大部隊。
“回稟王爺,就是兩百人,更準確地說,是兩百零一人。”
“我們往岳家軍後方探查五十里,都沒有發現後續部隊。”
“坐鎮江陵城的喜樂公主,真的派兩百人過來對付我們。”
“這事千真萬確。”
斥候認真地說道。
剛開始,他們也不敢相信岳家軍只有兩百人。
所以,派出許多斥候去探查。
最終結果,岳家軍真的只有兩百人。
而且,絲毫不避諱他們,看到他們過去數人數,也不在意,狂得沒邊。
楚舟突然笑了起來:“呵呵,這喜樂公主是怎麼回事?腦子壞掉了嗎?只派兩百個人過來,不像傳說中那麼有才華啊!說她是大楚第一才女,真是太過分了。”
在楚舟身邊也有一個軍師,年齡並不大,手裡拿著把摺扇,輕輕搖晃著。
穿著一身白衣,跟楚舟身上的鮮豔蟒袍,對比鮮明。
楚舟看向軍師:“王先生怎麼看?”
王軍師把摺扇合起來,一邊很有節奏地敲打著手掌,一邊緩緩道:“喜樂公主並不是傻子,她肯定是有點才華的,這事不同尋常,透著蹊蹺,要再觀察觀察。”
楚舟不屑道:“一個弒君殺父的蛇蠍女流之輩,能有甚麼才華?”
“我們叫她公主,她才是公主,我們不叫她公主,她就是個屁。”
“現在楚平帝已經被她害死了,大楚因她而亡,要說楚平帝是亡國之君,那她就是害得大楚滅亡的罪魁禍首,她是個妖女,她是災星,人人得而誅之。”